“嗷!”</br> 兀突骨眼看著自己手下的藤甲兵像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的掉進了陷阱里面,氣得火冒三丈,嗷嗷亂叫。</br> 藤甲兵沖鋒的速度太快了,沖在最前面的人踩進陷阱之后,后面的人也剎不住閘,停不住腿,直接在慣性作用下也下去了。</br> 就算是有人能剎得住閘,收得住腳,也是沒有用的,因為現在藤甲兵已經出現了后隊推前隊的情況,前面的人站住了,后面的人剎不住閘,把前面的人再給推進陷阱里面去了。</br> 藤甲兵身披藤甲,落進陷阱里面倒是并不一定會摔死,但是很有可能被壓死。</br> 尤其是最先跌落到了陷阱里面的那一批人,他們本來沒有摔死,但是上面源源不斷掉落下來的伙伴,人壓人,人擠人,簡直要把人給壓死了。</br> 蜀軍提前挖好的陷坑大概是有四五米深,一個里面能掉進去大概幾十個人,也就是個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被人給填滿了。</br> 雖然不一定能夠殺死多少的人,但是這樣的做法也確實可以有效的阻擋藤甲兵前進的腳步。</br> 掉落進陷阱里面的藤甲兵也在爭先恐后的往外面爬著,蜀軍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前方,楊興手持大棍,帶著五百名手持鐵錘重斧的壯士,不動如山,等待著藤甲兵的接近。</br> 藤甲兵在蜀軍的埋伏陷阱之下是被弄得火冒三丈,看見了敵人的身影,簡直是嗷嗷亂叫的往他們的方向沖了過去。</br> 結果,這些人根本沒有跑出多遠,就直接軟倒在地上了,一個個捧起腳丫子就慘叫連連。</br> 兀突骨對于這些藤甲兵的奇怪行為十分不理解,他用那銅鈴一般大的眼睛望過去,結果發現,他們的腳底板上面都插著一種三尖的鐵釘,上面似乎還有細密的倒勾,中招的藤甲兵正在往外扯著鐵釘。但是都會扯下來不少的血肉。</br> 傷了足部,無論是走是跑,都無法干凈利索的進行,所以這些受傷的藤甲兵也就沒有了繼續作戰的能力,其實還是十分有利的。</br> 這是關索安排給藤甲兵的“禮物”,因為,畢竟藤甲兵身上的藤甲防護都是不包括足部的,而南蠻的習慣要不是赤腳,要不就是草鞋和皮鞋,防御能力并不強,所以在他們腳下給點手段,還是有可能破防的。</br> 于是,關索就派人在這大概一里地的道路上撒下了這些釘子,然后鋪上了一層浮土,當做一個陷阱使用。</br> 扎馬釘,是古代軍事戰爭中的一種暗器,狀若荊刺,故學名蒺藜,有銅、鐵兩種。扎馬釘有四個鋒利的尖爪,隨手一擲,三尖撐地,一尖直立向上,推倒上尖,下尖又起,始終如此,使觸者不能避其鋒而被刺傷。總有一個尖垂直向上,三尖對稱支承于地。其尖呈三角錐形,亦有圓錐形,尖爪間每個夾角一百三十度。大的重約十五克,尖長2.7至3厘米,小的重八克,尖長1.5厘米,有十分講究的力學與數學原理。在古代戰爭中,扎馬釘多散撒在戰地、險徑,用以刺傷敵方馬匹和士卒,所以,俗稱呼為扎馬釘。</br> 如此看來,諸葛亮軍師的數學,特別是立體幾何是可以打滿分的,更可貴的是能學以致用</br> 扎馬釘歷史悠久,應用廣泛。它屬于防御暗器,現代戰爭中也常用扎馬釘對付敵汽車輪胎等。由于扎馬釘在軍事上有一定實用價值,一直被歷代延用。特別是,因它與諸葛亮在漢中的活動有關,所以,在勉縣一帶,一直認為扎馬釘是“武侯所遺”,且婦孺皆識而珍藏,它往往被看成是諸葛亮的智慧結晶而被群眾傳頌。</br> 扎馬釘為三國時蜀漢的著名政治家、軍事家諸葛亮所發明的一種對付騎兵的武器。類似于地雷一樣,是一種防御性的武器。主要原因是蜀漢不產馬匹,所以缺騎兵,因此對付魏國的騎兵很困難,尤其在開闊地帶步兵是沒辦法取得勝利的。</br> 有鑒于此,于是諸葛亮就發明了扎馬釘,也就類似于鐵蒺藜,就是一個小球上面均勻的布置有四個刺,不管怎么拋在地上都有一根鐵刺向上,馬踩在上面就負痛倒地,無法沖鋒陷陣。尤其在退守和臨時布防時作用非常的大,在當時就成了對付騎兵的殺手锏。所以蜀漢才能夠以少數的步兵對付大量的騎兵,達到從容進退的目的。從而為三國鼎立的形成功不可沒。</br> 只不過這個對付戰馬的利器,還沒有用到曹魏那天下聞名,所向披靡的虎豹騎身上,就先在南中的戰場上應用在了南中的南蠻藤甲兵身上。</br> 不得不說,這東西就像是冷兵器時代的地雷,由于這一片區域扎馬釘所施放的密度比較大,所以基本上每走一步藤甲兵的腳底板就得扎釘子,一時間根本就無法向前發起有效沖鋒。</br> 基本上每個藤甲兵的腳上都扎了一兩個扎馬釘,現在整個戰場上是慘叫連連,甚至還有因為腳上傷口疼痛,疼得滿地打滾的藤甲兵,結果弄得身上還被扎馬釘從鎧甲縫隙扎進去兩個,倒霉得很。</br> “我的個乖乖,這東西還真是好用啊!”趙統看著眼前藤甲兵紛紛中招的場面,不由得感嘆起來。</br> “要是帶了毒,這東西的效果更好,就是打完仗清理起來太麻煩了!”關索對于這東西在戰爭中的作用還是給予肯定的,唯一的一個問題就是在于這東西的殺傷力還是比較小的,不過現在有見血封喉的箭毒木,把這種毒藥涂在上面,就可以解決威力不足的問題了。</br> 不知道其他國家有沒有類似的裝備,畢竟史料記載,在春秋時期就已經有鐵蒺藜了。</br> 鐵蒺藜是中國古代一種軍用的鐵質尖刺的撒布障礙物,中國在戰國時期已使用。</br> 刺尖如草本植物“蒺藜”,故名鐵蒺藜。在古代戰爭中,將鐵蒺藜撒布在地,用以遲滯敵軍行動。有的鐵蒺藜中心有孔,可用繩串連,以便敷設和收取。中國在戰國時期已使用鐵蒺藜。</br> 有的鐵蒺藜中心有孔,可用繩串連,以便敷設和收取。戰國時期已使用鐵蒺藜。秦漢以后,鐵蒺藜成為軍隊中常用的防御器材,除在道路、防御地帶、城池四周布設外,部隊駐營時,也有營區四周布設。宋代以后,鐵蒺藜的種類逐漸增多,如布設在水中的“鐵菱角”,聯綴于木板上的“地澀”,攔馬用的“蹄”,在刺上涂敷毒藥的“鬼箭”等。</br> 《墨子·備城門》記載,在戰國時的城市防御戰中,“皆積參石、蒺藜”?!读w·虎韜》記載:“狹路微徑,張鐵蒺藜,芒高四寸,廣八寸。”秦漢以后,鐵蒺藜成為軍隊中常用的防御器材,除在道路、防御地帶、城池四周布設外,部隊駐營時,也在營區四周布設。宋朝以后,為適應作戰的需要,鐵蒺藜的種類逐漸增多,如布設在水中的“鐵菱角”,聯綴于木板上的“地澀”,攔馬用的“搊蹄”,在刺上涂敷毒藥的“鬼箭”等?!端问贰れ柙倥d傳》中記載,南宋嘉定十二年幾公元1219,金兵攻棗陽,宋將扈再興“夜以鐵蒺藜密布地,黎明佯遁,金人馳中蒺藜者十踣七八”。明朝軍隊廣泛使用鐵蒺藜。在戚繼光的軍隊中,每名藤牌手、挨牌手“各帶蒺藜十串,每串六個接連”這是出自戚繼光《紀效新書》,便于野戰布營。明軍戰船上也裝載大量鐵蒺藜,大型船1000枚,中型船800枚。交戰時,向敵船投擲,使敵人在船上難于行動和作戰。鐵蒺藜制造簡易,敷設方便。除用鐵鑄造外,也可以用竹、木代替。2000多年以來,它一直是戰爭中應用的障礙器材。</br> 如此一看,似乎扎馬釘和鐵蒺藜相比,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顯著的優勢啊。</br> “嗷!”</br> 眼看著自己的藤甲兵士兵都被扎馬釘搞得不敢向前,兀突骨很是憤怒,驅趕著自己的坐騎大象就向前沖去。</br> 由于大象的體型實在是太大,所以導致它每行走一部,就會在地上發生不小的震蕩,這樣的情況使得那些蓋在扎馬釘上的浮土被震掉了,藤甲兵立刻就可以找到扎馬釘的位置,進行拔除,而扎馬釘也無法對兀突骨的大象坐騎造成什么有效的傷害,所以愣是讓他們給趟出一條路來。</br> “準備戰斗!”關索吼了一聲,然后前面的楊興等一干人立刻讓開,閃出來五百手持諸葛連弩的士兵,對著兀突骨的大象就是一頓亂射。</br> 俗話說,一切的恐懼都是源于火力不足。</br> 五百架諸葛連弩,箭矢上還涂滿了箭毒木的毒藥,別說兀突骨,就算是大象也能射成篩子了!</br> 雖然說大象體型龐大,皮糙肉厚,但這并不代表著它金剛不壞,天下無敵。</br> 一陣蝗蟲一般密集的箭雨過后,那只大象的頭部和身體前部也都插滿了箭矢,沒走兩步就倒了下來。</br> 至于那個傳說中身上長著鱗甲,因而刀槍不入的兀突骨,則是面帶六箭,肯定活不成了。</br> 上一個在《三國演義》里面有如此待遇的還是那個在荊州想要叛變蜀漢的糜芳糜子方,在長坂坡之戰中和劉備逃跑遭到曹軍追殺,且戰且退,然后受傷了,面帶六箭。</br> 同樣都是面帶六箭,明顯糜芳的肉度就要比兀突骨要強上很多,不僅僅還能開口說話,誣陷趙子龍叛變曹軍,還能一路跟著劉備逃跑,最后也沒有死,一直活到了呂子明白衣渡江襲取荊州,投降東吳。</br> 相比之下,兀突骨的這點防御力還真是不如糜芳,也許到了陰曹地府,他們兩個要是見了面,兀突骨還可以向糜芳討教討教這種扛傷的心得體會。</br> 蕩平了兀突骨,南中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強大的敵人了,收復了南中的土地,蜀漢的戰略重心就可以轉向交州。</br> 至于其他漢朝附近的土地就只剩下青藏的雪域高原了。</br> 不過這片土地以現在蜀漢的人力物力,根本無法占領和治理。</br> 雖然漢朝控制了今天的西寧一帶即青海湖東岸一帶,但深入青藏高原難度很大。海拔帶來的困難不必說,柴達木盆底的沼澤廣布且少雨多風,高原大陸性氣候特征顯著。行進困難。歷史上好像唐朝李靖曾穿越柴達木盆地追擊吐谷渾的伏允可汗,雖然勝利,但克服的困難史書可見,就算是派出使團都夠嗆能進入青藏高原去探尋當地的少數民族。再者軍隊能做到的事,使團能做到嗎?</br> 河西走廊是沿山而走,海拔相對較低,地形較為平緩,戈壁雖多但復雜程度小,沿途大小內流河60余條,均發源于祁連山地,取水便利,行進方便。這也是為何張騫開拓的絲綢之路要在這里繞過青藏高原的原因。</br> 唐朝隋朝等其他皇朝之所以沒有將青藏高原直接納入行政體系,其實也是統計成本的問題,因為官僚體系膨脹,如果派人那么入不敷出不劃算,這也是古代強大的唐朝都不愿意這么干的原因,但是清朝女真人不一樣,他們的官僚體系和統治成本很低,依靠草原的游牧傳統就可以統治,這跟其他王朝有本質區別。</br> 蜀漢也面臨著這樣的問題,就算是蜀漢傾全國之力打下來目前還屬于不毛之地的青藏高原,也得不到什么。</br> 相反,還是經營好南中和益州更劃算一些。</br> 眼看著兀突骨身死,楊興高舉大棍,帶著那些手持鈍器的步兵就迎著剛剛沖過來的藤甲兵撲了上前,他手里的大棍如同一條巨蟒一樣的席卷了最先沖上來的藤甲兵,把他們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br> 其余士兵手里的鐵錘和大斧對于藤甲兵也能造成有效的傷害,大概用不了一個時辰,兀突骨的藤甲兵就要全軍覆沒了,關索自始至終則是一個火星都沒用過。</br> “完了!完了!”</br> 在三江城城頭上看到藤甲兵被蜀軍輕而易舉消滅掉的孟獲,癱軟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