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索帶著高寵去見了關羽,以伏波將軍馬援部下遺卒的身份加盟了蜀軍,關羽見高寵威風凜凜的長相就很是喜歡,再加上他看到了高寵那桿碗口粗細的大槍,知道這是個厲害的小子,就更喜歡了!</br> 然后在關索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高寵硬是把一整只羊都吃進了肚子,還要加上二十個雞蛋和大概三斤的面餅,這還不包括他喝的酒。</br> 雖說那只羊是小羊,但是除去了骨頭也得有凈重大概三十斤的肉啊!</br> 得虧其他人不像高寵一樣能吃,否則大軍非被吃窮了不可!</br> “壯哉!真壯士也!”</br> 高寵吃的越多,關羽越喜歡,在古代男人能吃也是被當做好漢的標準之一,他們都認為,男人應該能吃能打。</br> “高寵,吃飽了嗎?”關索問道。</br> “八分飽,吃得太飽明天該打不動了。”高寵抹了抹嘴,咕咚咚的喝起了酒。</br> “氣量、膽量連著飯量,相當長我和他這般年紀的時候,吃的可比他還多呢!”</br> 關羽的話讓關索一度懷疑他們的胃都是無底洞變的。</br> “關將軍,末將請求明日出戰。”</br> 高寵初來乍到,準備露一手,最為一個宋朝人,對于武圣關羽的崇敬已經進入到骨子里了,一起都是拜神像,今天總算是見到活的了!他想斬將立功,在自己崇拜的英雄面前露一手。</br> “我看你這條槍,重不下八十斤,只怕與我的青龍刀不相上下,敵軍無人是你的對手,就許你明日出戰,立功之后,我向漢中王保奏你做個將軍。”</br> “是!”</br> 高寵作為高家開平王高懷德之后,自己本身就有世襲王爵,所以對于官祿爵位也都不在意,現在只想殺個痛快罷了。</br> 開平王,即高懷德。后世那些說書人津津樂道的所謂宋朝武將四大家,呼楊高鄭,也有說是五大家呼楊高鄭曹的,老高家居第三位,高懷德就是老高</br> 家的名將。光是一本《楊家將》里面,高懷德就露</br> 了不少臉,高懷德的祖父是羅灌水的《殘唐五代史演義》里面的白馬銀槍高思繼。</br> 高思繼,原歷史上為五代十國名將,四季拳創始人,第一名槍,人稱“白馬銀槍”。后唐媯州今河北涿鹿人,高順勵之子。和兄弟高思祥皆以武勇稱。初為幽州節度使李匡威戍將。后歸李克用,拜為中軍都指揮使,昆仲分掌燕兵。</br> 高思繼身在五侯叛軍,被殘唐五代第一只大妖怪李存孝十余合生擒。王彥章初遇李存孝,可是一合完敗,委屈得都哭出來,可見高思繼的本事。</br> 王不過項、將不過李的民間說法,殘唐時期的第一勇將李存孝,成為了與西楚霸王項羽齊名的人物,他的神力堪比隋唐時期的李元霸,他在黃河邊兩戰鐵槍將王彥章,不到三個回合就將他戰敗了。而在太原城下,李存孝遇到了被稱為殘唐第一槍的高思繼,別看李存孝的神力無窮,其實他也是精通兵書韜略的武學奇人,出于對高家槍的期待,他放下了神力的手段,只用了三四成力氣,準備與高思繼較量一番。</br> 高思繼把八卦梅花亮銀槍使開了,一槍比一槍快,那條銀槍就像一條銀蛇一樣飛舞,神出鬼沒變幻莫測;而李存孝的神槊就像一條長龍,與銀蛇膠著不分,兩人就像走馬燈似的,一直斗了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李存孝對他也是更加敬佩,而高思繼也對他有種英雄相惜的感覺。</br> 李存孝作為殘唐的無敵人物,憑著一桿禹王神槊傲視群雄,從耿彪、張權到孟海絕,他從來不會出手留情的,不過他對兩位英雄還是有著不忍心,對他們也是有著英雄相惜的情懷。李存孝看他是條好漢,不肯殺他。后來鐵槍王彥章逞兇,高思繼重新出山,兩人鏖戰三百合不分高下。二度交鋒,王彥章使回馬槍,挑了高思繼。</br> 高懷德的父親高行周也是名將,但是肯定不如祖父高思繼強悍。其實殘唐五代到宋初的時候,高家槍始終很牛,比呼家槍、楊家槍都牛,這兩家是和高家槍學的招兒,但是后來人才比較多,名氣上去了。高家槍落得寂寂無名,一直到高寵才再一次煥發神威。</br> 而王賁和侯君集已經各帶二百精銳進行了他們的任務,王賁帶人來到了孟節所說的那處密道,發現那里似乎是一處天然溶洞,似乎可以直達禿龍洞的后山,八成是雨水形成水流沖刷而成的,恐怕禿龍洞的土人都不知道。</br> 而侯君集則帶領二百從五溪蠻兵里面挑選出來的善于翻山越嶺的精銳,趁著夜色,從一線峽側面的山崖上悄悄爬上去,偷襲守軍。</br> 隨著侯君集的鬼頭刀高高舉起,二百精銳對那些已經困得打瞌睡的蠻兵發動了突然襲擊,這些蠻兵的戰斗力本來就不強,只是仗著占據了一線峽天險,以及他們那涂了見血封喉毒藥的弓箭而已,真打起來,還是不夠看的。</br> 好多的蠻兵在睡夢里面就成了刀下鬼,侯君集輕而易舉的拿下了一線峽,發信號給關羽,關羽這邊立刻派先頭部隊挺進一線峽,兵進禿龍洞,清晨時分,高寵、關索帶領的先頭部隊已經過了一線峽,現在在禿龍洞山腳下進行工事布置,圍住了這個山頭,現在禿龍洞里面的蠻兵已經是甕中捉鱉,再打下去,也是困獸之斗了。</br> 不過,關索他們有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在山下包圍,他們深知敵人的涂抹了毒藥的弓箭厲害,現在上山的兩條路,好走的那條路被堵住了,而那條不好走的路要是被敵人堵住,強攻的傷亡就太大了,只能等王賁他們先動手,禿龍洞大亂的時候,關索再帶兵出擊,才能把傷亡降到最低。</br> 王賁率領的二百人已經摸上了禿龍洞,由于這條到達禿龍洞的暗道實在是險惡,所以他們廢了點時間,等到出了溶洞暗道,則是在禿龍洞后山的一片林子里面。</br> 王賁驚喜的發現,禿龍洞的蠻人們在這里建造了許多的吊腳竹樓,囤積了許多的糧食,可以肯定,這里就是禿龍洞蠻族的屯糧之處。</br> 而且,這么大的一個糧倉,竟然都沒有人看守!</br> 看來禿龍洞的蠻人是因為蜀軍從正面進攻,因而把守衛糧倉的士兵都給調走了。</br> 這正是天賜良機!王賁立刻讓手下準備了一些引火之物,放置到糧倉里,然后一把火點了!</br> 此時正在前線督戰的朵思大王看見后山火起,嚇得面如土色,他不明白蜀軍是怎么悄無聲息的潛入后山的,難不成他們都長了翅膀,會飛不成?</br> 后山的起火讓南蠻全體都害怕來起來,關索也趁機發起了沖鋒。</br> 高寵帶著一隊精騎沖上來,他們的馬鞍上都掛著一把諸葛連弩。</br> 諸葛連弩,是三國時期蜀國丞相諸葛亮制作的一種連弩,最先稱作元戎弩,被后世稱為“諸葛連弩”。</br> 諸葛連弩一次能發射十支箭,火力很強,但是體積、重量偏大,單兵無法使用,主要用來防守城池和營塞。</br> 漢末魏大發明家馬鈞欲對其進行改進,使之成為一種五十矢連弩,威力更大,但是因為生產很復雜,所用的箭矢也必須特制,所以沒大量生產,后失傳。</br> 在《三國演義》原著粒米未,諸葛連弩被諸葛亮發明出來以后,就沒有在自己這一生里面使用過,只是在臨終前傳給了姜維:“吾有‘連弩’之法,不曾用得。其法矢長八寸,一弩可發十矢,皆畫成圖本。汝可依法造用。”</br> 姜維得到諸葛連弩制造方法之后,也只用了一次,看起來威力還不小:“司馬師料蜀兵勢弱,就來半路擊之。直趕到陽平關,卻被姜維用武侯所傳連弩法,于兩邊暗伏連弩百余張,一弩發十矢,皆是藥箭。兩邊弩箭齊發,前軍連人帶馬射死不知其數。”</br> 如今,木牛流馬已經失傳,八陣圖也被神化,倒不如流傳至今的絆馬釘、地雷、諸葛連弩廣為人知</br> 不過這次于禁帶來的援軍的同時也帶來了大量的諸葛連弩,正好用在這里。</br> 諸葛連弩的強大火力遠比南蠻的單發弓箭要管用,火力壓制不是蓋的。</br> “守住!給我守住!”朵思大王眼睛都紅了,他深知要是被蜀軍沖上來,禿龍洞勢必失守,指揮著蠻兵用粗大的樹干砸向蜀軍。</br> “來的好!”</br> 高寵見到了從山坡上滾下來的粗大樹干,不由得想起了前世挑鐵滑車的事情,只不過這樹干和鐵滑車相比,還是差的太遠了,而自己坐下的戰馬也是純種的涼州汗血馬,關索特意給他弄來的。</br> 畢竟上輩子就是因為戰馬拖累,他才死于鐵滑車之下,要是有一匹神駒,高寵根本不怕。</br> “啊!”</br> 高寵手中的大槍用力送出,好像一只狂奔的犀牛一樣,寬大的槍頭如同堅硬的犀牛角,一下把樹干刺穿。</br> “還給你吧!”高寵發力一甩,把插在槍尖上的木頭甩了回去,把蠻兵砸倒下一片。</br> “繼續扔,給我砸死他!”</br> 高寵冷哼一聲:“雕蟲小技,鐵滑車都不怕我怕這些破木頭!”說罷甩開臂膀,大槍掃出道道勁風,把那些巨木挑開,根本傷不到高寵分毫。</br> 高寵天生神力,根本不會力氣衰竭,此時再加上坐下戰馬給力,猶如天神下凡。</br> 在諸葛連弩的掩護之下,高寵的高家槍神勇無敵,把那些滾木礌石如同踢皮球一般輕松的料理掉了,徑直沖向朵思大王。</br> 一群蠻兵手持竹槍,想要以槍陣的方式來阻擋高寵,可是高寵是何許人物?豈能被這般阻擋?</br> 但見高寵揮舞長槍,敵人只感覺面前刮過了一陣旋風,“呼啦”一下,那些以竹竿作為槍桿的長槍都被高寵的大槍橫掃而斷,而高寵的大槍一起一落,就把敵人挑飛上天了!</br> 朵思大王直接被嚇得呆住了,他簡直不敢想象,眼前的這家伙還是人嘛!</br> 不光是朵思大王嚇暈了,后面的關索也看暈了,這才叫將軍啊!原來這種一人足抵千軍的場面還真的是存在的啊!</br> 高寵一槍桿砸在朵思大王的脖頸之上,只一下,碗口粗的槍桿就如同一頭牛的撞擊般直接把朵思大王的頸椎骨打斷,要不是還有皮肉相連,這顆人頭直接就能飛出去。</br> 朵思大王死了,死相凄慘,高寵幾乎是一人一馬把敵人殺了個落花流水,關索他們在后面竟然根本跟不上他!</br> 禿龍洞的蠻兵一看朵思大王死了,嚇得抱頭鼠竄,正巧剛剛火燒了糧倉的王賁也帶領人馬從山上殺下來。</br> 高寵殺得興起,一看王賁帶領的五溪蠻士兵也是蠻人打扮,他剛剛到達蜀軍,很多人還不認識,現在還處于靠衣服認人的階段,就誤以為王賁一伙也是南蠻,大喝一聲,沖向王賁。</br> 而王賁有沒有見過高寵,一看他那碗口粗的大槍,也嚇了一跳,但沒有坐以待斃,拔出寶劍,雙手持定,等待著高寵的攻擊。</br> 高寵長槍上挑,直奔王賁的下顎挑來,王賁只感覺這一槍帶來勁風撲面,不敢硬接,一個滾翻躲避過去,然后快速搶攻,使出家傳劍法,“刷刷刷”三劍而出。</br> 高寵手中長槍上擋下接,絲毫不懼,王賁看得暗自贊嘆,自己的劍何其輕靈,可是高寵那碗口粗的大槍有多么的沉重,自不用說,但是他使用的速度確實奇快無比,不比王賁的劍術慢,可見這人的臂力之大。</br> 王賁暗自贊嘆道:“楚霸王再生,也不過如此!”</br>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br> 關索飛馬趕過來,沒想到他們自己人和自己人竟然都能打起來!這是怎么話說的!</br> “都是自己人,高寵你先別動手!”關索緊趕慢趕算是終于追上了高寵,這小子打仗一股腦地向前沖,敵我不分,怎么跟張飛似的!</br> “我一看他們和那些南蠻兵的穿著打扮差不多,還以為是一伙的,勿怪,勿怪啊!”</br> 王賁看著高寵的大槍心想什么時候又來了這樣一個怪物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