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為何突然叫我二人回來?”</br> “剛剛聞報,高定自鞏都率領四萬兵馬,欲繞路斷我軍糧道,如今我大軍駐扎卑水,若糧道被襲,則大軍陷入被動,故而調你二人回來,去后方守護糧道。”</br> 關羽這一路帶著的大部分都是將門二代子弟,除關平、劉封、關索之外,其余的人都沒有什么實戰經驗,所以保護糧道這樣的重任也只能交給劉封和關平。</br> 一聽到要去看守糧道,劉封的嘴角又耷拉下來了,本來是先鋒,沖鋒陷陣不愁立功的機會,現在卻去看守糧道,那高定也不傻,看到了糧道被防御得嚴密,也不會強攻,哪里有立功的機會啊!</br> 但是在關羽面前,他也不敢炸刺。</br> 一連數天,高定的軍隊在糧道上試探進攻了幾回,卻沒有發現任何破綻,只能放棄了襲擊糧道的打算。</br> 由于馬忠在牂牁郡的順利,加上永昌郡王伉和呂凱的死守城鎮,硬生生的擋住了朱褒北上的軍隊,也攔住了雍闿南下與朱褒會和的道路,牂牁郡民眾殺死朱褒獻城,牂牁郡成為了第一個收復的南中地區。</br> 馬忠、李恢、王伉會師在永昌,馬忠、王伉留守牂牁、永昌,剿滅剩余叛軍,而李恢則準備與關羽夾擊雍闿。</br> 得知了朱褒已死,牂牁郡被收復的消息,高定和雍闿明顯大受影響,高定、雍闿進退兩難,朱褒覆滅,南蠻軍尚未到達,現在他們如果后退,關羽就會乘機去吃掉他們。</br> 也正是在他們猶豫的時刻,關羽出動十萬大軍向雍闿和高定發起了攻擊。</br> 關羽派遣關平、劉封率先向高定軍發起攻擊,自己則帶兵阻斷雍闿與高定軍之間的道路,防止其相互增援。</br> 關羽的攻擊時間挑選在了黎明之前的時間,這個時間是人在一天之內警惕性最弱的時候,睡覺的還沒有起來,守夜的哨兵此時也十分疲勞。</br> 關平、劉封人披軟戰,馬摘鸞鈴,率領萬余蜀軍精銳早在夜間就靠近了高定軍,突然發起攻擊,高定的軍營里四處起火,喊殺聲震天動地。</br> 猝不及防的許多夷人剛剛沖出帳篷,連衣服都沒有穿上就成了刀下鬼,高定軍的士氣在瞬間就被擊潰。</br> 高定在慌亂中被鄂煥抱上馬背,拼死保護高定突圍。</br> 高定突圍出營寨時,只見自己的營盤在夜色中被大火燒得和火炭一樣,已經六神無主。</br> “大王,雍闿軍在我軍之右,關羽突襲我軍,如今不如去投雍闿。”</br> “好,好。”高定已經沒了主意,跟著鄂煥就往雍闿軍營飛奔。</br> 在亂軍之中的關索在黑夜之中就看到了高定頭盔上鑲嵌的一顆夜明珠閃爍著光芒,極為耀眼,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誰,但是頭盔上有珠寶,料定他身份應該不俗,當機立斷,帶著楊志和楊興就追了上去。</br> 混戰之中,呈現一邊倒的狀態,蜀軍都在竭力砍殺高定的部隊,沒人注意到悄然逃跑的高定,高定本以為自己安全了時,關索大喝一聲:“哪里走!”把高定差點嚇出心臟病!</br> “追上來了!”</br> 高定嚇得狠抽馬屁股,想讓戰馬跑的更快點,鄂煥的聲音卻從后面傳了過來:“大王,不必驚慌!追兵只有三個人!”</br> “三個?”高定止住戰馬,坐在戰馬上穿著粗氣,只有三個人?白跑這么半天了!</br> 高定雖然是在逃跑,但隨從的還有鄂煥和幾十騎人馬,就三個人追了高定半天,這也太侮辱人了吧!</br> “給我殺了他們!”高定氣沖沖的下命令,隨性行的兵勇就殺向了關索三人。</br> “哼!雜碎!”楊志手揮寶刀,胯下嗎如離弦箭,馬快刀急,所到之處,敵人紛紛落馬。</br> 楊興舞動齊眉棍,八十斤重的大棍,敵人磕著就死,擦著就傷,挨上就玩完!</br> 再加上關索一條槍,沖上來的敵人瞬間被他們殺光。</br> 眼看著自己隨行的部隊已經被殺了一半,高定又愣了,高定沒想到他們戰斗力這么強悍,一下子殺了四十多人!</br> “快快下馬受縛!投降免死!”</br> “鄂煥,殺了他們!”</br> “大王,還是快走吧!抵擋不住了!”鄂煥心想我哪里擋得住啊!</br> 還來不及逃跑,關索已經沖到了高定馬前,鄂煥急舉戟去攔時,關索手起一槍刺中鄂煥戰馬,鄂煥被掀翻在地,楊興飛馬過來就給擒了。</br> “受死!”關索一槍穿透咽喉,把高定刺死在馬下,關索問鄂煥道:“你們是什么人?”</br> 鄂煥見高定死了,干脆決定投降,爭取個積極表現,開口道:“此乃高定,我乃鄂煥。”</br> 關索樂了!自己竟然立了個大功!</br> 高定的部隊在蜀軍的奇襲下一觸及潰,在死傷過半下全部請降,而雍闿則陷入兩難境地,高定、朱褒都死了,南蠻兵馬未到,自己要是負隅頑抗,豈是十萬大軍的對手?就算是自己退守建寧,也會被三面包圍。</br> 無奈之下,雍闿帶著兩萬部眾投降,雖然他想以此保命,但是他這種反復無常的小人,絕不會有好下場。</br> 這一戰,關羽平定了高定和雍闿軍,越嶲、建寧兩郡叛軍已除,只要派兵進駐兩郡掃滅叛軍余黨即可。</br> “父親,兒子給你帶禮物來了!”</br> 回到了中軍大帳,關羽正在給各位將領記錄軍功,關羽就楊志和楊興進來,一個扛著高定的尸首,一個則壓著鄂煥。</br> “這是高定的尸首,他在亂軍中欲逃走,被孩兒當場殺死,這個是高定部將鄂煥。”</br> “哈哈哈!三公子殺高定擒鄂煥,屢立奇功啊!”法正笑道。</br> “功勞簿上且先記你一頭功!”關羽的眼神轉到了鄂煥身上,開口問道:“高定叛亂,你跟隨叛亂,按律當斬,但若肯投降,可免一死。”</br> 鄂煥跪地道:“小人舊為荊州人,深知君侯威名,知高定必不可勝君侯,但受其知遇之恩,只能盡力報恩,如今高定已死,愿降君侯,只求君侯賜一副棺木裝殮高定尸首。”</br> “一死一生謂之交情,一貧一富謂之交態,你倒也不失為忠義之人,且留你在軍中,領一副棺木葬高定尸首,日后當忠心為漢,倘有異心,天誅地滅!”</br> “是!”對于鄂煥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他也不可能有什么別的想法了。</br> 次日,關羽率軍進駐建寧郡,留龔祿于越嶲,王伉于永昌,李恢于牂牁,派老將嚴顏鎮守鞏都。</br> 建寧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這樣的場面關索還從未見過。看得出來雍闿沒怎么在建寧干過好說啊!</br> 關羽進駐建寧郡后開倉放良,賑濟民眾,這里原本就是屬于漢朝的領土,本土居民基本上和內地同文同種,衣食無二,很快就可以安定下來。</br> 真正的麻煩在孟獲那邊,南蠻軍隊已經渡過瀘水,他們才是收復南中最大的阻力。</br> “將軍,蠻人驍勇善戰,婦孺皆可為兵,但兵力也參差不齊,他們以部落為眾,其首領或為酋長,或為洞主,其規模有大有小,各不相同,此來人乃是南蠻三洞元帥,分別為金環三結、董荼那、阿會喃,共有五萬人馬。”</br> 王賁和侯君集再度把最新消息告知了關羽,關羽微皺眉頭道:“五萬兵馬,還不少啊!孟獲的兵馬遠超我們的預想啊!”</br> “南中部族雜居,孟獲應該是向其他南中部落進行了借兵,南中也有人口百萬,各地之兵共有三十余萬,若是聯合在一起,只怕收取南中不易。”王賁對南蠻了解很多,一眼看出孟獲是聯合其他部落才有了如此大的聲勢,僅僅是一個前隊就派了五萬人馬。</br> 法正道:“久聞蠻人有勇無謀,這些蠻兵,只重個人武勇而不知計謀,想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其心驕縱,自視甚高,又不通曉兵書戰法,又不學習軍事冶鐵,雖然性情悍勇而不畏死,但其實力有限,將軍當以雷霆之勢敗之,以威懾蠻軍,使南軍心驚膽裂,讓南中其他部落,不敢附和孟獲起兵對抗我大漢。”</br> “好,就叫他們知道我蜀軍之威武,勢不可擋!”關羽點點頭,準備點將。</br> 雖然這次南征是要讓蠻人信服,但在此之前,首先要展示一下實力,沒有震懾力,光和他們講道理是沒有用的。所謂談判談下來的東西遠遠沒有打下來的可靠,昔日韓信不顧酈食其和談而發兵攻打齊國,也是出于如此考慮。</br> 對付這些生產力低下且文化水平低下的蠻人,要充分貼切他們崇尚強者的心理,實行胡蘿卜加大棒政策最好,先打怕了,再給點好處,讓他服服帖帖的感恩戴德,這才是長久之計。</br> 兩日之后,蠻兵終于進入建寧郡境內,他們也得知雍愷、高定、朱褒被除的消息,但也沒有絲毫退卻,三路兵馬駐扎在石寶山一帶,侯君集已經將他們結營的方位探回。中路為金環三結,左路董荼那,右路阿會喃,金環三結駐扎山上,董荼那、阿會喃分列山陰山陽方向。</br> 聽到了蠻人的部署,張苞興奮的站出來說道:“二伯父,蠻兵已經安營駐扎,就在城外不遠處,咱們是不是該出兵了?”</br> 像是關興、張苞、趙統、趙廣他們都沒有正式上過戰場,沒有真正廝殺過,也沒有真正的立過功。一個個可謂是求戰心切,想要建功立業,畢竟他們的父輩在他們這個年紀,都已經創造了驚天動地的壯舉了。</br> 帥位的關羽一個眼神過去,帳篷里就重回安靜,關羽道:“蠻人自持勇力,不善用謀,我軍智勝于力,正好用計破之,敗敵就在明日,我軍務必齊心協力,嚴格執行將令,不可有誤。”</br> “此次奉命南征,意在征服蠻人,使其永不復反,因此不可多造殺戮,以免結與蠻人下仇怨。擒賊先擒王,蠻兵烏合之眾,若首領被擒,自當作鳥獸散,活捉主將者,便記為頭功。”</br> 法正點頭道:“不錯,蠻兵主將,一旦被擒,其余部眾群龍無首,自會潰散,降者不殺,但蠻兵那三個元帥不可加害,必要生擒至此。”</br> “明日一戰,關平、劉封攻打金環三結營寨,關興、張苞攻打董荼那營寨,趙統、趙廣、關索攻打阿會喃營寨,你等都是我的子侄,誰人若能生擒三個南蠻元帥,我便記他頭功!”</br> 關索心想自己此前殺了高定,立功也算不小,只是還不夠,他既然來了三國時期,那就必得改變歷史,讓漢室再興,現在他的地位在蜀漢還是低了一些,要想能影響到蜀漢的局勢發展,自己還得想辦法提高自己的地位啊!</br>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提高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除此以外,還能提高自己的聲望和蜀漢群臣對自己的認可度,才能完成自己的系統任務,最近除了安道全那次,就沒有觸發什么別的任務。</br> 關索想了個生擒金環三結、董荼那、阿會喃三人的辦法,因為明天出征是分為三路,劉封和關平那一路實力最強,關興、張苞的次之,趙統、趙廣最弱。</br> 自己跟著趙統、趙廣,沒什么機會立功,他們應該是最慢打到阿會喃面前的,而劉封和關平應該是最快打到金環三結營寨的。</br> 三路蜀軍的時間不同,所以打掉南蠻營寨外圍防御所用的時間也不同,關索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來做點文章。</br> 所以,關索就可以不跟著趙統、趙廣一起,先等劉封和關平先把金環三結營寨外圍的兵力消滅掉,自己再帶著楊志、楊興殺出,趁機活捉金環三結,然后這時董荼那營寨的外圍防御應該已經被關興、張苞打掉了,自己就可以從金環三結的營寨向下方董荼那的營寨后方發起突襲,活捉董荼那,至于阿會喃那邊,關索生擒完這兩個人之后再去對付他,這樣至少可以保證關索可以捉到兩個元帥。</br> 只是有點搶攻的嫌疑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