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聽到賈寶玉呼救的聲音,馬上便說道:“堵起嘴來,著實打死!”
從小廝聽見賈政如此的嚴(yán)厲,也不敢怠慢。立可把賈寶玉按在凳子上,有人拿來大棒就在他身上打了十幾下。
不過這些下人哪里敢使勁的打?qū)氂瘢钥粗歉吒叩呐e起,其實打到寶玉身上的時候,不過是輕輕地落下,雖然有些疼痛,但是卻連皮肉都沒有傷了。
寶玉自知不能討?zhàn)垼皇菃鑶璧目蕖K@不哭還好,這一哭讓賈政聽出了端倪,這哭聲中氣十足,哪里是像受刑的。
賈政立刻上前,一腳踢開掌板的,自己奪過板子來,狠命的又打了十幾下。寶玉生來未經(jīng)過這樣苦楚,起先覺得打的疼不過還亂嚷亂哭,后來漸漸氣弱聲嘶,嗚咽不出。
再說這時候榮禧堂上,賈政的幾個清客已經(jīng)從外面匆匆進(jìn)入榮禧堂,看來是從小廝嘴中得了消息,過來給賈寶玉求情的。
他們一進(jìn)來就看到賈寶玉被打的著實不輕,趕緊一起過來有的抱住賈政的腰,有的抓住那粗大的木棍就是不讓賈政打下去。
賈政現(xiàn)在被眾清客圍著也是無可奈何,再加上他看著寶玉已經(jīng)是聲息漸小,心中也有些不忍,只能把手中的棒子扔下,坐在那里老淚縱橫。
是清客中的王作梅上來勸慰道:“又有什么事不能夠解決的呢?老大人何必惱怒成這樣。”
“你們問問他干的勾當(dāng),可饒不可饒!素日皆是你們這些人把他慣壞了,到這步田地,還來勸解!明日慣到他軾父弒君,看你們還來不來勸?”
王作梅在這清客中也算是能說會道,現(xiàn)在趕緊上來勸慰,“老大人何必傷心,將來是三爺少不更事,依三爺?shù)穆斆鳎屑?xì)教育將來必定是有些成就的。”
賈政聽到他這話不但沒有高興,反而不停的冷笑起來。在賈政心中賈寶玉就是完全的廢物,有道是三歲看到老,依現(xiàn)在賈寶玉的樣子,他將來要有成就,打死賈政都不信。
而在榮禧堂外的鴛鴦和玉釧兒,在剛才賈政要動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事情不好。都急忙往內(nèi)宅跑,給各自的主子送信。
榮禧堂外只留下襲人一個人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看著賈寶玉挨打,不停的流淚,卻幫不上什么忙。
再說這時候的王夫人,她剛才聽金釧兒回報說是,賈珂已經(jīng)回來了,正在榮禧堂上和那個忠順王府的長史打擂臺。
因此她才把心放在肚子里,輕輕慢悠悠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想著這一次寶玉算是度過一關(guān)了。就是不知道寶玉這一回到底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能勞動忠順王府的人。
王夫人現(xiàn)在對寶玉也有些惱怒,說實話,她現(xiàn)在對寶玉的感情并沒有超過賈珠,因此上并沒有像紅樓夢中那樣時時關(guān)心著寶玉。
再加上賈寶玉自己不爭氣,只知道流戀在那些姑娘們身旁,所以王夫人對他也是有些灰心。
現(xiàn)在王夫人把心思都放在了賈珠身上,只盼著他身體好些也能出去做官,給自己掙個臉面。要不然的話,她每次見了周姨娘心里都有些心虛。雖然自己是正房,但是竟然對這個小妾有些害怕,這也讓她感到十分的羞辱。
王夫人剛剛坐好,以為沒事的時候,就見外面玉釧兒,像瘋了一樣跑進(jìn)來。還沒有停下喘口氣就說道:“夫人不好了,老爺正在打?qū)毴隣斈兀坎艁淼臅r候已經(jīng)開打了,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
王夫人聽了,不及去回賈母,便忙穿衣出來,也不顧有人沒人,忙忙扶了一個丫頭趕往榮禧堂中來,慌得眾門客等避之不及。一個個只能背轉(zhuǎn)身去,不敢看王夫人。
賈政看到王夫人進(jìn)來更加惱怒了,撿起地上的板子就要再打賈寶玉。
賈政現(xiàn)在認(rèn)為寶玉之所以成了這樣,就是因為王夫人不停的縱容。現(xiàn)在見王夫人前來相勸,不但沒有熄了火氣,反而把剛才壓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來。
王夫人趕緊上前抱住那板子,對這賈政苦苦哀求,“老爺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放過他這一回吧。想來他年紀(jì)小,而且現(xiàn)在也知道錯了。”
賈政看到王夫人年紀(jì)已經(jīng)不小,頭上甚至已經(jīng)有了一些白發(fā),現(xiàn)在卻跪在自己面前,給這個不孝子求情。也有些唏噓起來。
賈政無奈的說道道:“罷了,罷了!今日你們必定要氣死我才罷!”
王夫人哭著說道:“寶玉犯了大錯雖然該打,但老爺你也要保重啊。而且現(xiàn)在天氣炎熱,老太太身體也不大好。如果老太太知道了寶玉受了這樣打,萬一有一時不好了,咱們做兒女的不是不孝順嗎?”
賈政并不聽王夫人的,只是冷笑著說道:“我生了這個孽障,自從出生之后,家里就不得一時安寧。還不如現(xiàn)在就打死了,省得將來給家里惹禍。”
他們夫妻倆正在那里說話的時候,賈珠得了信,從外面也趕了進(jìn)來。他一進(jìn)門就見到賈寶玉,背上都是血痕。而他的母親王夫人正跪在那里抱著賈政手里的木板不松手。
賈珠趕往上前,對賈政說道:“父親大人不可如此,弟弟有錯咱們仔細(xì)教育他,就是如果萬一打壞了。難道父親和母親心就不心疼?再說老太太那里可如何交代?”
賈政看到賈珠來了,這才放手。雖然賈珠比不得賈珂,但現(xiàn)在畢竟已經(jīng)是舉人出身。也算是功成名就。因此賈政還是給賈珠幾分面子的。
而且賈政對這個嫡長子還是抱著一些希望的,畢竟賈珠只是身體不好,這幾年在府中養(yǎng)著已經(jīng)漸漸的有一些回復(fù)。賈政還抱著萬一的希望,他要是身體再好些就能出去為官,將來這榮國府由他繼承,也算是有些臉面,不然的話他恐怕永遠(yuǎn)要在賈珂的面前低頭了。
“你不知道,他辦了什么事,今天忠順王府的人,前來興師問罪,要不是你大哥在,咱們榮國府的臉面都丟到爪哇國去了。”賈政放開木板之后,坐在那里不停的嘆氣。心里想著怎么自己就生了這么一個不知好歹的兒子。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子也不是這樣呀。
賈珠趕忙從旁邊拉過一個小廝,仔細(xì)詢問剛才的事情。
那小廝其實在榮禧堂外把事情的經(jīng)過看的是一清二楚,現(xiàn)在見賈珠詢問,就像他學(xué)說了一遍。
當(dāng)然其中也不乏添油加醋的地方,比如說賈寶玉和地上這個琪官的曖昧關(guān)系。畢竟這種事情在哪朝哪代都是最惹人注目的,就是沒有鬧出事來,人們還要互相猜測,何況賈寶玉鬧得這么大。
賈珠聽完之后也是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賈寶玉才多大的年紀(jì),竟然有了這個愛好。
賈珠聽完這話之后,不由得向地上的琪官看去,這一看也覺得有些魂不守舍。這哪里是個男子,真是比女人還要女人。如果在扮上妝,那真是天香國色了。
賈珠看著這琪官不由的就拿他和李執(zhí)相比,這一筆就覺得琪官更是美貌,李執(zhí)雖然顏色不差,但是比起這琪官來還是稍遜一些顏色。
賈政本來還等著賈珠再過來勸他幾句,他就好順坡下驢了。結(jié)果抬頭一看,賈珠正直勾勾的看著倒在地上的琪官。
賈政這一下把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上來,怒吼一聲:“來人呀,把地上這個妖精給我拉出去勒死。”
賈珠聽到賈政的這一聲斷呵,這才醒過來。心里不由得感到慚愧,自己剛才竟然被一個男人給迷住了。在聽父親要把地下的琪官拉出去勒死。覺得有些過了,畢竟這也是一條人命。
“父親大人,萬不可如此,這大小也是一條人命,咱們家向來是積善的人家,怎么能因為這點事就害人的性命。”賈珠趕緊上前勸阻賈政,害怕他一時惱怒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
賈政聽完賈珠的勸說,心里也轉(zhuǎn)了個圈兒。雖然說地下的這個人和自己家已經(jīng)簽了賣身契,但畢竟是一條人命,如果自己真勒死了他,官府那邊一定要給個說法的。
正在眾人苦勸賈政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的丫鬟說道:“老太太來了。”
賈政一聽說是賈母到了,心里也有些后悔,沒想到自己管教兒子,竟然驚動了母親。
賈政敢忙帶著王夫人和賈珠出榮禧堂迎接。
他們剛來到榮禧堂的門口,就見老太太已經(jīng)到了門前,她一見到賈政就顫巍巍的聲氣說道:“你先打死了我,再打死他,這才干凈!”
賈政看到賈母顫巍巍的樣子,心里是又急又疼。忙上前進(jìn)步,親自扶住賈母,“這么熱的天,老太太又何必過來,有什么事派人吩咐一聲,兒子自然就辦了。”
賈母被賈政扶住,看著他剛才還是滿臉淚水的臉,現(xiàn)在勉強(qiáng)帶著笑話給自己賠罪。心里也是一陣的難受,這個兒子對自己是最孝順的了,家里萬事都是聽自己的,對自己從來沒有一絲的忤逆,這時候也有些心疼起他來。
“這樣是教訓(xùn)兒子嗎?你老子活的時候也從來不見這樣教訓(xùn)你們。你這樣下死手,寶玉他能經(jīng)得住嗎?”賈母一連幾個問題,把賈政問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