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林舒夢魘中哭喊著，她不能接受林知南為了她死。
    “醒醒秦舒，沒事別怕，只是夢，只是夢。”白楚拍了拍林舒的臉。
    就連陳宇也喊著娘親，娘親抱。
    林舒猛然睜開眼睛，緊緊的抱住了雙臂，蜷縮成一團。
    神情恍惚，剛剛那一幕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腦中放映，她真的害怕了。
    “娘親，抱，抱。”小嬋將陳宇放到林舒懷里，她聽著兒子沙啞的呼喚，才慢慢回過神。
    她用力的抱住了兒子，無聲的哭了。
    感受到母親情緒的陳宇，也跟著林舒一起哭。
    林舒立馬抹了把淚，強行將淚水憋了回去，安撫陳宇說：“娘親沒事，你只要乖乖的，娘親就高興，不哭了奧，小眼睛都哭紅了。”
    她摸了摸陳宇的頭說：“我們小宇兒是男子漢，不能輕易掉眼淚，不然就不帥了。”
    陳宇哭的抽嗒嗒的，聽著母親的安慰，漸漸安靜了下來。
    小嬋自然是心疼小姐的，她也拿起袖子，抹著眼淚。
    白楚看著林舒明明很弱，也沒有安全感，卻強裝著堅強的樣子，他心里劃過一絲異樣情緒。
    他竟然想將林舒抱在懷里安慰她，讓她不要傷心，一切有他。
    但他遲遲沒有那么做，因為他知道他沒有身份那么做。
    林舒一路上心情煩悶，她變得沉默了許多。
    她明明知道那只是夢，但夢的真切，她不得不多想，尤其是陳野，他是個什么都能干出來的瘋子啊。
    從王甜甜和方瑩被關在水牢里，她就明白，陳野有無數折磨人的方法，讓人為他屈服。
    可她爹雖然是一屆文臣，但骨子里卻很倔強，他不想說的事情，誰也撬不開他的嘴。
    但事情做的萬無一失，應該沒有疏漏，這么多天陳野的人都沒有來尋她，肯定是放起了。
    有可能是她多心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緒不寧的，總是胡思亂想。
    “小姐，你看外面多美啊。”小嬋興奮的聲音將林舒的思緒拉回。
    林舒掀開簾子，發現天空竟然離他們這么近，好似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云朵。
    茵茵碧草中偶爾夾雜著彎彎扭扭的溝渠，清澈見底的水中，鵝卵石被水流沖刷的反著亮光，漫天碧草還接壤著蔚藍的天空，數只雄鷹在天空中盤旋，極為壯闊。
    遠處還有大大小小的蒙古包，佇立在大草原上，牧民趕著牛羊放牧，孩童追著小馬，蹣跚奔跑，好不愜意。
    還未見到，就聽見吆五喝六的吼叫聲，還有陣陣馬蹄聲，從遠處向他們涌來。
    白楚解釋道：“這是烏孫國子民，為了一年一度的賽馬節做準備。”
    “傳聞這個國家不田作種樹，隨畜逐水草，但卻是西域三十六國中最驍勇善戰的國家，盛產騎兵勇士，他們的居民均可為戰士御敵襲。”
    “地處在天山腳下，有著最富饒的特克斯河流域的天然大草原，每年降水豐沛，水草非美，氣候溫寒，因此自古出駿馬，烏孫的馬也被稱為天馬。”
    “世間的將士都向往烏孫的天馬，因為它們不是簡單的打仗坐騎，反而是與他們在戰場上并肩作戰的伙伴，如果有幸能馴服一只烏孫的烈馬，那將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林舒聽著白楚夸烏孫國，她心里不免有些高興。
    看來外公這些年將烏孫的美名已然傳遞到了外界，也不枉他戎馬一生，將心血都獻給了烏孫。
    林舒問：“你也想馴服一只嗎？”
    “天下男兒，誰不想馴服烏孫天馬。”
    “現在來了烏孫國，就是一個好機會，我等著你馴服一只。”
    白楚放聲大笑，他自然也是很想的。
    顧遠掀開馬車的簾子問道：“前面就是赤谷城了，你們要不要下來走走，呼吸些新鮮空氣。”
    “正有此意。”
    今日的天氣晴朗萬里，刮著一絲小風，絨絨的綠草隨著風的方向傾斜，四面環山，也抵御了不少風沙，不得不說此地依山傍水，還有天然的草場，人們若不好好利用珍惜，便就是對不起大自然。
    林舒也不知道怎的，看著周圍的一切都覺得莫明的熟悉，大抵是這具身體小時候來過此地吧。
    白楚側著頭看著林舒，她的衣裙和發絲被風吹起，露出光潔的額頭的臉，看向天空的她，白皙的脖子微微抬高，像一只落難與人間的公主一般優雅。
    他一瞬間不由看呆了。
    小宇兒也被小嬋放了下來，他看見遠處奔騰的無數駿馬，便走不動路了，目不轉睛一動不動的看著。
    就連林舒都被兒子的小模樣給萌化了。
    她蹲下來捏了捏兒子的臉，卻不料被他躲開了，他彎著頭，略過林舒繼續看馬。
    “你這個小滑頭也想要天馬？”
    他用手往前方指了指那些騎馬的人：“要，要。”
    現在的陳宇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簡單的表達還是會的。
    林舒心想，你外曾祖父和舅爺爺要是知道你這么喜歡馬，肯定會很高興的。
    他們步行到赤谷城，赤谷城又名紅色山谷之城。
    城池的墻壁固若金湯，高度大概有十米之余，城樓上還有偌大的號角，好似可以傳千里遠。
    烏孫國的子民大多數都在馬背上長大，必然善騎射，為了抵御外敵的入侵，他們將城池修建的極高。
    他們可以利用風向和在高處的優勢來射擊敵人，但敵人不容易攻破城樓。
    這也是沒有幾個不怕死的國家，敢來挑釁烏孫國的原因。
    林舒發現烏孫國守城門的士兵很多，里三層外三層的。
    他們各個兇神惡煞，身上的肌肉仿佛都快要撐破外衣。
    檢查也有為嚴格，不僅要查通關文牒和可否夾帶兵器，還要盤問來出生和來歷，這是前面幾個地方不曾遇到的。
    他們還會摸耳朵下方，看此人是否帶著人皮面具，林舒心想這如果有賊人混進去就怪了。
    她進到城中后，才想清楚為什么嚴格的緣由。
    城內的房屋緊密，小攤小販也有許多，但城中逛的人卻很稀少。
    這讓林舒想起了那時在外面看到的蒙古包，本就是跟著水流遷徙的國家，但都城是一個國家的重中之地，也不能沒有。
    進城檢查的細致一些，是為了城中人的安全。
    若是有外敵入侵，只要號角聲吹響，無數雄鷹都將盤旋在空中釋放信息。
    無論是在城中還是在外居住的子民，不遠萬里都將會騎著駿馬回來御敵。
    這也是烏孫國的烏孫之意，意為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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