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拱橋旁邊,韓幽就看到以李大牛為首的幾人從頭頂呼嘯而過,仿佛在追逐著什么東西?
就連昆侖道的那三人也在其中。
恰好這時鐵公雞自原路返回,被韓幽一把抓住翅膀:“發(fā)生啥了?”
鐵公雞焦急道:“長生果樹跑了,我得給幫忙追趕回來?!?/p>
韓幽不可思議道:“樹?太夸張了吧?”
鐵公雞很嚴肅道:“真的,剛才聾伯和啞叔焚香摘果,哪知長生果樹突然發(fā)光,眨眼間吸干了整片藥田的靈氣,然后就飛走了?!?/p>
韓幽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
有關樹木通靈這般奇聞,真的連史書都少有記載。
“韓兄弟,能放開我的翅膀了嗎?”鐵公雞很是無奈,老被這樣拎著也不是個事兒?。?/p>
“呃,不好意思?。 表n幽趕忙松手。
鐵公雞砰一聲掉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爬了起來,也顧不上埋怨,直接展翅飛往谷地深處。
“我就不去了吧?”那邊常年迷霧籠罩,每到深夜還有獸吼傳出。
沒點兒本領防身,是真的不敢亂闖??!
韓幽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到藥田去看上一看。
傳說這起源于仙魔時代的長生谷地,其實當今最聞名于世的并非是拱橋對面那一座存在了幾千年始終不見腐朽跡象的古老道觀,也非其他法術傳承。
而是位于古老道觀東南角那一片占地面積足有三十多畝的藥田。
藥田里最出名的莫過于長生果樹,其果子每年只結一個,食之最少能延年益壽五百年之久。
至于果子名叫長生,那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夸張的廣告噱頭而已。
大約有一炷香的路程,韓幽終于來到了藥田邊緣。
舉目望去,他目瞪口呆。
前兩天還生機勃勃的田中草藥,此刻竟全部枯萎。
連以往除之不盡的雜草都沒能幸免,完全就像是打錯了一場歹毒農藥造成的結果。
不遠處癱坐在地上的老谷主也像是喝農藥了,整個人看上去比他身旁那些枯萎的藥草還要頹廢。
除了老谷主之外,藥田里還有一人。
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老人,此刻他背搭著雙手,于原地來回踱步,嘆息不止。
韓幽扳起指頭粗略的合算了一下,根據市場上各種名貴草藥的價格,保守估計這次損失高達十萬金幣。
這TM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一月才三到四個金幣,勞累一年也才三四十個金幣。
按照外面電子人平均兩百歲的壽命來算,終其一生大約能工作一百六十多年。
換一句話也就是說,普通工人一輩子也很難賺到上萬金幣。
而長生谷這一次基本把普通工人十幾輩子的財富損失掉了。
韓幽情不自禁的大喊一句:“造孽??!”
老谷主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隨手撿起了一塊兒磚頭:“小子,來看熱鬧的吧?”
韓幽見狀轉身就跑,邊跑邊喊:“誤會了…”
身為長生谷的弟子,從道德的至高點來說,他沒理由落井下石,只是由衷的覺得可惜。
心疼加蛋疼。
畢竟那是種在田里的十多萬金幣,眨眼間就全沒了…
回到茅屋之后,韓幽坐在了床上:“今天應該不干農活了吧?”
正好抽空琢磨一下,如何才能激發(fā)本命神通這事兒。
※※※
藥田里頭,草藥已經全部枯萎。
身形高大的那個老人始終站著。
神情頹廢的老谷主重新坐在了地上,掂量著手中那一塊轉頭,仿佛是越來越沉重了。
身為這里的副校長,同時也被其他人尊稱為二長老的那個高大老人,這時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師弟啊,這可是長生谷全部的家底了?!?/p>
老谷主抬起頭來,作狐疑狀。
身形高大的二長老嘆了口氣,轉身邊走邊道:“草木通靈這事兒,自古便稀少,除非有高人點化。
只不過以整片藥田為基礎,對于我們長生谷來說,這代價有點兒大了。”
二長老邊說邊頭也不回的走了。
瞧著那個逐漸走遠的背影,老谷主慚愧道:“師兄,抱歉了!”
兩個各懷心事的老人,終是朝不同的方向離開了這里。
那向來喜歡背搭著手的老谷主,此刻悠哉悠哉來到了煉丹房中,看著眼前火紅的丹爐,他喃喃道:“兩年多了,終于快成了吧?”
※※※
日落之前,西方云層厚重,夕陽如火在燒,峽谷深處突然就開始起霧了。
濃霧中夾雜著詭異的血色,從谷地深處慢慢升騰而起,仿佛將夕陽余暉都吞噬了。
拱橋這邊的小茅屋里,本來學人家打坐想要領悟點兒技能的韓幽也不知怎么搞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而且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傍晚。
清醒后的韓幽伸了個懶腰,打算先洗刷一番,然后再出去逛上一圈。
順便打聽一下長生果樹的下落,畢竟八卦之心人人皆有嘛!
當然了,要是正好趕上食堂開飯,能將晚飯一并解決,那就更完美了。
韓幽邊想邊下床穿好鞋子,然后走向茅屋一角。
銅鏡旁擺放著一個青銅臉盆,韓幽在打水之前,他先是習慣性的照了一下鏡子。
鏡中的少年除了有一些黝黑,其他地方實在是挑不出毛病。
這時候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如驚雷落地,膽小的韓幽心頭一震,急忙扔下臉盆,轉身向外走去。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頭頂籠罩著一層莫名氣機,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走出茅屋的韓幽向前挪動了幾步,總感覺背后涼嗖嗖的,然后他回頭觀望。
恰巧就看到了一幅可怕的畫面,當場將他驚呆在了原地。
谷地深處濃霧滾滾,霧霾中有一個滿是觸手的巨大怪物,如一座行走的山峰,正一步一步,緩慢而有力的向外走來。
那怪物全身血紅,長著兩條如柱子般粗壯的人腿,沒有脖子和腦袋,卻有八條正在揮舞的巨大觸手。
韓幽使勁兒的咽了咽口水,全身汗毛無一例外全都豎起來了。
生死攸關之際,他只能想著這里的導師,可TM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難不成早上沖進谷地深處的那一群人,已經全被這大個兒章魚給吞掉了?
只剩下老谷主和其師兄兩個老貨,看樣子是早就選擇跑路了。
韓幽不禁罵道:“兩個老賊,太沒人性了,好歹也叫我一聲??!”
后邊那濃霧鋪天蓋地,韓幽連滾帶爬,想要跑出一條生路。
這時的章魚怪發(fā)出了一聲如嬰兒般的尖叫,伴隨著空氣中一陣古怪的腥臭味襲來,一條觸順著整個峽谷,而后猛的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