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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胸？好名字！！想不到小友竟然如此文雅！”九叔笑得胡須都開始抖了，顯然是對這個名字極為滿意。
    陸羽接過狼皮文胸，不由暗暗想到，這要是讓師姐穿上了...那....豈不是誘惑死。
    “九先生勞神了，這是衣服錢。”他從懷中摸出五十兩銀子遞給老裁縫，老裁縫這次沒有拒絕，直接將其收入囊中，好衣服就要配好價錢，這是天經地義的。
    “小友客氣了，若是有其他衣服需要裁剪，盡管到量衣齋來就是了。我量衣齋隨時歡迎你。”
    “多謝。”
    陸羽將文胸收進儲物袋，轉身離去。
    出了這里，他并沒急著回宗，而是順勢去了鐵匠鋪。東郡坊市作為虞國東部山區旁唯一一個商業聚集地，顯然所有功能一應俱全，從量衣齋到鐵匠鋪只隔了三條街的路程，陸羽慢慢悠悠地在街上逛著，說起來，確實好久都沒自己一個人輕松地逛街了。
    街坊道路不寬，兩旁都是吆喝著的小攤小販，陸羽耳力過人，任何吆喝都被轉化為信息量融入腦中。
    “賣包子嘞！熱乎乎的包子！！餓了吃包子！慶豐家包子，實在！”
    ......
    “客官們過來看看啊！杭陽大蛐蛐兒！正宗的！押大買大，押小買小，十錢一注，小賭怡情嘍！”
    ......
    “算命了！財運官運桃花運，消災避難驅鬼邪！三錢銀子卜一卦，風雨無阻行江湖！各位江湖俠士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老朽的脈相算法是祖傳絕學......”
    嗯？算命？陸羽停下了腳步。
    只見一個滿臉皺紋的白胡子老者正在東郡的小販街上擺著攤子，一邊拿出各種各樣的道具一邊吆喝著。
    似是感受到了陸羽的目光，老者抬頭一看，“喲！”了一聲，“小友，老夫觀你印堂發亮，骨骼驚奇，今日必逢大變，要不要來算算啊。”
    陸羽皺了皺眉頭，必逢大變？難道這老者是江湖神棍不成？他鬼使神差地使出了靈眼術，這一看不要緊，他險些沒被嚇到！
    一股淡淡靈壓從老者身上傳出，《五行雜談》中關于靈眼術的描述曾經提到過，“靈眼術，觀修士修為，可看清低階修士具體修為，對高階修士卻無甚效果。”眼前的老者身上只散發著靈壓，看不清修為，這只能意味著，他是高級修士。
    老者顯然看出陸羽在使用靈眼術，他收了市儈神棍的神色，微微一笑，說道：“小友借一步說話。”
    陸羽心中澎湃，這區區凡人間的坊市，怎會遇到修為如此高深的老者，他走到攤子前，與老者相對而坐。
    “老夫是天道門第三代門人廖無憂，如今下山遠行歷練。不知小友師從何門？”老者和藹的笑容讓陸羽警惕更甚！
    就像......夏知章給人的感覺。
    他腦中轉了轉，立刻浮現出了一大串相關信息。
    天道門，道家第一大派，以其相術遠近聞名，和落沙幫、仙炎劍派并稱為正道三大派之一。當然，與合歡宗是死對頭的關系。
    想到這里，他就機智地要報上“綠林門”三字，但還沒等出口就聽老者嘿嘿一笑，“小友，莫不是鳳鸞山上合歡宗的弟子？”
    “......”陸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這老頭子當真是算命的嗎！他不會殺了我吧！陸羽立刻將手扣到儲物袋上。
    “小友不必緊張，我天道門雖與魔道水火不容，但還不到見面就殺起來的地步。”老者就像是能穿透心靈，讓陸羽駭然失色。
    “前輩...你若不是要為難我，那把我叫住，到底所為何事？”
    “老夫修習的天演訣遇到瓶頸，必須要入世幫助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算算命，只有助人排除一些無妄之災才能繼續前行。剛才老夫所說并非無稽之談，小友雖然身體健康，骨骼強壯，但你額上的先靈之氣卻告訴我，你有災難環身。”
    老者捋了捋白胡子，指著攤上的一個司南說道：“小友，你看這司南，我不動它，勺子自會指向南方。我若輕輕一吹，”老者長呼出一口氣，司南隨之轉動，過了片刻，終于搖搖晃晃地回到了勺柄指向南方的樣子。
    “它就會動搖。”老者抬起一只手，向那司南猛地一拍！同時說道：“但若我用強力剝奪了它恢復的可能，”
    只聽砰地一聲！
    陸羽心中一顫。
    勺子，也隨之裂成碎片。
    “它便會變成現在這樣。”老者頜首道。
    陸羽似乎明白了什么。
    以他的領悟力，自然能夠感受到這其中蘊含著的道理：瀑布可斷流、良木亦可彎。
    他不由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莽莽撞撞就答應了夏芊兒要去歷練的事情，歷練的危險屬于未知，而自己竟然在師姐的情分上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最后幾度險死。
    看著陸羽陷入沉思，廖無憂呵呵一笑，也不說話。街上喧囂似乎都遠離了陸羽的耳朵，他處于一種“悟”的狀態里，許久許久。
    ......
    啪。
    一聲脆響讓陸羽回過神來，原來是老者拾起碎裂的司南，斷裂處動蕩發出的輕響。
    “呵呵呵呵，小友，可有所得？”
    “多謝前輩指點！”陸羽站起身來，深鞠了一躬。看來自己的心性還是不夠沉穩，遇事易沖動，城府不夠深。為情所困，被情所困。唯一鞭策自己前行的就是仇恨。
    這會讓自己變得扭曲。
    “小友，你看看天色。”老者依舊是那副笑容。
    “天色？”
    陸羽一看周身，頓時一股涼意襲上身來。
    天黑了！
    這........
    “樵夫進山，見山頂一老一少弈棋，棋局殺意盎然，一時看得癡了，回過神后，下山，家中妻子早已去世，兒子的幾世后代也已白發蒼蒼，略一打聽，才知時過境遷，已是千年之后。”老者講了一段故事，又頜首說道：“小友，悟道難得，合歡宗雙修之法于你并非最佳選擇，不若隨老夫去天道門一心修道，若何？”
    來了！
    果然，此老的目的是點化自己改魔修道！
    陸羽不知何時蛻變得思維更加敏捷，略一思索，拱手道：“前輩好意在下心領，但合歡宗畢竟是我的根，落葉歸根的道理，晚輩還是懂的。”
    他的語氣恭敬，但話中意思卻也了然，老者搖了搖頭，嘆道：“看來小友是誤了我的意思，也罷，事已至此，希望小友道途順利。”
    老者說完一個轉身，竟然就這么消失在陸羽眼前。陸羽揉了揉眼睛，大覺驚奇。
    算了，先回去要緊，別誤了明天的事。
    這樣想著，陸羽開始返程回山。
    一路上他腦中都是老者說的話，他能夠斷定以下幾點：按照天道門的演天秘法，老者先是確認了自己近期將面臨無妄之災，隨后又以間接的坊市給自己講述了一個道理，告訴自己有難纏身。最后試圖點化自己，將自己拉入天道門。
    問題出來了。
    天道門作為正道第一大派，根本不缺弟子，每年拜師學道的人數不勝數，老者何必要拉自己去那么遙遠的地方拜師呢。
    再者說，自己作為魔道巨孽的弟子，與其本就勢不兩立，他不應該冒出這種意圖啊。
    而如果老者并非是要點化自己改投門派，那他的最終目的又是什么呢？他的真實修為又達到了什么水平？
    大團疑云浮在上空，陸羽實在無法想通，只能先把事情放這，回去再詳加思考。
    ......
    回到宗門的時候已是午夜，陸羽趕緊坐到榻上，打坐靜思、排除異念。
    他的時間著實不夠了。眼看著一天又一天從指間流失，卻又無能為力，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倒出兩粒聚氣丹放入口中，他開始運轉陰陽訣功法，催化藥力。
    暗靈力在天字七號緩緩匯集，化為道道黑絲融入陸羽丹田，他正要將藥力送入其中，突然渾身一顫！
    不對！自己的靈力怎么到達滿溢狀態了！
    “咳咳...！”這一個驚訝非同小可，不但藥力沒能化開淤積在胸口，就連功法的周天也被強行中斷，讓他在床榻上痛苦半晌，險些走火入魔。
    他緊咬著牙用胳膊支住床榻，趕緊抱元守一，暗靈力再度涌來，緩緩修復著他的內傷。
    “看來，是今日的悟道讓我提升了修為。否則距離三層大圓滿還需要好幾天的時間...”陸羽有點懂了，難怪那么多人愿意修道而非修魔。修道是正法，明悟即可提升境界；修魔是歪門邪道，比如合歡宗，靠的就是魚水之歡。
    這一次的奇遇必須好好把握住，他如是想著。暗靈力如同浪潮般沖刷著他的身體，讓他的痛苦一分分減少，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恢復狀態可以繼續修煉。
    果然，不到兩個時辰，胸前的擁堵感就消失不見了。
    他嘗試著繼續化開藥力，兩粒聚氣丹淤積于胸的藥力著實不低，隨著陰陽訣的運轉，終于在第五圈結束的時候，他整個丹田呼的一聲，發生了變化。
    感受著那更為殷實的靈力槽，陸羽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煉氣期，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