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為什么不相信呢？

大概是因為那些所謂的犯罪直覺，是他捕捉到周圍的信息，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次的結果。

犯罪本身是可以被推演和預測的，那想念呢？

這種飽含了人類情感的東西，能夠被預測出來嗎？

李航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一刻，他輸得徹底。

————

陸墨瑾抱著蘇念念離開了那里。

只留下李航一個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就連席玉山什么時候將他帶回去的他都不知道。

等李航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這冰冷又陰暗的病房，時間仿佛永遠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而另一邊，陸墨瑾帶著蘇念念回家后，將人抱到沙發上，自己則是坐到她身邊，抓住她的右手手腕，漫不經心的揉著。

“剛才害怕嗎？”他問道。

蘇念念搖搖頭，“不害怕。”

她似是討好般往他那邊挪了一些，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

“我知道陸哥哥會來救我。”

她軟聲軟氣的說道。

“要是我趕不及呢？”陸墨瑾反問道。

蘇念念堅定的搖搖頭，“絕對不會有這個可能。”

“我知道你一定會趕到，而且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早。”

蘇念念環住陸墨瑾的胳膊，“你一向都喜歡將所有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嗎？”

“綁架案”也好，她也好，他都會牢牢的掌控住。

這種上位者天然的掌控欲，讓陸墨瑾在高位之上坐得很是穩當。

早在三天前，陸墨瑾就已經調查到了李航和顏薇短暫的接觸過。

陸墨瑾了解李航，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主意。

很有可能就是和蘇念念打的那個賭一樣，按照那個計劃，一石二鳥。

陸墨瑾還猜到李航絕對不會在前兩天動手，所以他才會放心的去B市出差。

離他原本回來的時間越近，李航動手的可能性就越高。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放了煙霧彈，讓李航誤以為自己晚上十點才會到達。

但實際上，他早就改簽了，提前了三個小時回來。

從蘇念念醒來到后來李航出現，陸墨瑾其實都在監控室里看得清清楚楚。

正如蘇念念所說，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保證蘇念念不會有事。

若不是蘇念念早就給他打過招呼，讓他不要那么早出現，他恐怕一下飛機都直接將人抱出來了，哪里還能等到李航出現？

陸墨瑾伸手一攬，將人抱到了懷里，低頭看著她。

“為什么不讓我一開始就出現？”他沉聲問道。

“因為我想看看李航想做些什么。”蘇念念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之前說他游走在犯罪的邊緣，那我想在犯罪之前，他肯定在腦海中模擬過無數過，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好了。”

“就像這次綁架案，他肯定也模擬過無數次。”

“他自信，也篤定沒有任何差錯。”

“但若是出了差錯呢？那他還能相信自己腦海中的犯罪模擬嗎？”

蘇念念緩緩揚起一抹笑來。

“一旦被打擊到，他還會想要再去做犯罪的事嗎？”

對于李航來說，他無法接受被破壞掉的犯罪，就像一個完美的強迫癥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