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瑾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滿意了。

很快，那抹笑意消失，只留下平整的嘴角來，仿佛剛才那一切不過是曇花一現。

但他身上那逼人的氣勢確實是收斂了很多，這也是蘇念念放松下來的原因。

她挽著他的胳膊，小聲的說道：“我還沒下班呢，陸哥哥你要不要去院長辦公室等我一會兒？”

“不用。”陸墨瑾冷睨了一眼李航，“我就在這里，聽著你們聊天?！?/p>

他倒要聽聽，念念跟李航聊了些什么。

還沒等蘇念念說什么，那邊的李航已經轉過身來，舉起雙手，一副投降的樣子。

“我和她可沒有聊什么?！?/p>

“蘇護工，我看你還是下班吧?！?/p>

“反正現在也不早了?！?/p>

他可不想讓陸墨瑾待在他的病房。

蘇念念：……

反正從李航口中也問不出什么了，蘇念念也沒有糾結多久，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陸墨瑾說道：“陸哥哥，我們現在去院長辦公室？”

“我去看看席院長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p>

陸墨瑾的眼神在李航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點點頭。

兩人一定有什么事瞞著自己，不然李航不會是這種態度。

李航這人巴不得將全天下的人都變得跟他一樣，對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充滿懷疑。

嚴格意義上來說，李航并不算是標準的被害妄想癥患者。

大概是因為他曾經學過一些心理學，所以這被害妄想癥表現在他身上就變成了他希望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有被害妄想癥，甚至會想法設法的給他人下心理暗示。

一如之前對蘇念念的試探。

黑暗能為人帶來的本能的恐懼，在這恐懼之下，最是容易滋生懷疑這種情緒。

一旦懷疑在心底升起，在強烈的暗示下，一切似乎都能順理成章了。

可惜，李航這一招在蘇念念身上失敗了。

他低估了蘇念念對陸墨瑾的信任，也低估了蘇念念這個人。

腳步聲在病房里響起，漸行漸遠。

李航盯著蘇念念的背影，瞳孔里沒有多余的情緒，黑幽幽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病房的門從外面被關上，李航才扭過頭來，看向窗外。

在進這醫院之前，他用這種方法讓不少人陷入了懷疑情緒，也讓他們或多或少的產生了一些精神疾病。

每當成功一個案例，他的內心便會涌起一股變態的滿足感。

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他本來以為會百分百成功的人身上失敗。

徹底的失敗。

甚至當初陸墨瑾都產生了懷疑，盡管那懷疑被強烈的占有欲壓下，但那也只是存在過的。

蘇念念是唯一一個，沒有對身邊之人產生過懷疑的人。

李航不明白，那陸墨瑾究竟是哪一點值得她如此信任，信任到連一點點的懷疑都沒有。

強烈的挫敗感在心中升起，與這種情感一同升起的，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就好像，一直纏繞在心頭的藤蔓緩緩的散開來，露出了里面最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