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念念再次來到了606病房。

李航敏銳得可怕，在看到蘇念念之后，第一句話就是“你昨晚遇到麻煩了？”

蘇念念眼里劃過一抹警惕和防備，隨后又猛然想起自己護工的身份，將警惕和防備收斂，反問道：“你怎么知道？”

這話，顯然是承認了她昨晚的確遇到了一點麻煩。

“你知道那個麻煩是什么？”

難道李航在她身上安裝了什么監控？

李航像是看破了蘇念念的心思，低笑一聲。

“我沒有在你身上裝什么。”

“就算裝了，陸墨瑾也會發現的，不是嗎？”

那人對這些的敏感程度，可是連他都自愧不如的。

蘇念念對陸墨瑾絕對信任，對他這番話，只是點了點頭，順勢問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聞到的。”李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同時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享受，“真是美妙的味道。”

蘇念念：……

很好，確定這人的確是有精神病了。

誰要是說他沒精神病，她才會覺得奇怪。

不過……

她眼眸微閃，試探性的問道：“你算到的？”

她故意曲解了他的話。

李航笑了一下，“算？”

“蘇護工還迷信？”

“現在可是科學社會，不要迷信哦。”

蘇念念站在床尾，雙手垂在兩側，指尖微動，粉唇輕啟。

“對于未知的事物抱有敬畏之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李航笑聲大了些。

“蘇護工說得有道理。”

“但未知不代表科學不能解釋。”

蘇念念抬眸，看向李航，反問道：“那你是怎么聞到的？能用科學解釋嗎？”

這一問，倒是把李航給問住了。

他愣了幾秒，抬手扶了扶眼鏡，眉頭緊鎖，開始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蘇念念也不急，就那么靜靜的等待著李航思考。

良久之后，李航才開口道：“我這的確不能用現有的科學來解釋。”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人本來就是復雜的生物，現有科學想要完全了解人，還是太嫩了。”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來。

“我能聞到一些麻煩的味道。”

“我也能聞到你身上……”

他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說下去。

他在等待著蘇念念追問，這樣才能滿足他的欲望。

但對面的蘇念念卻沒有追問，而是靜靜的看著他。

要是她此時追問了，反倒是如了他的意了。

她會如他意嗎？

當然不會。

蘇念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非常有耐心的看著李航。

十分鐘后，怎么都沒有等到蘇念念追問的李航有些忍不住了。

“你為什么不問我？”

蘇念念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因為我知道你會憋不住說。”

李航：……

這人，和陸墨瑾一樣討厭。

他輕嘖一聲，還是忍不住的接著剛才的話說道：“我還能聞到你身上逐漸腐爛的味道……”

說到最后，他還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享受。

恐懼，懷疑，猶豫……

這些令人著迷的情緒，讓他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