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術 !
慶塵往主教學樓里面走去。
路遠和倪二狗倆人就站在門口,當他們看到易容后的慶塵也混在人群中時,兩個人的眼角都抽了一下。
這位新晉校董還要不要臉了,您都已經成校董了,這片地都是您家的了,還跑來參加分院考試呢?
慶塵從兩人身邊走過,就像是完全不認識他們似的,也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想法。
然而就在此時,他看著前面一個熟悉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個女生從后面跑來,笑著喊道:“神代空音!”
前面那個熟悉的背影回頭,與女生手挽著手繼續往教學樓里走去。
慶塵愕然,這個女孩怎么會出現在時間行者學院?
按常理來說,神代空音出現在這里好像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神代空音的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從神代財團叛逃之后,就只能定居在國內。
她也算是時間行者學生的一員。。
不過,慶塵忍不住深思,神代空音現在嚴格來講應該是九州的成員,甚至紅葉組織的久染應該也是。
他們在學院里,會不會本身就背負著幫九州挖墻腳的使命?
畢竟,昆侖和九州看上去和諧,但實際上目標各有不同。
九州不可能放棄學院這種全部都是時間行者的地方。
這位白晝之主,看見神代空音這位曾經的未婚妻時,第一反應先是分析對方的身份屬性,以及出現在這里的目的。
分院考試。
其實,它并不是一場真正的考試,準確講更像是一份用來甄別身份的調查問卷。
卷子內容分三個部分,每道題都沒有分數,每張卷子都會被昆侖成員單獨分析,是否具備某些素養。
卷子的第一部分很簡單,勾選自己屬于哪一類人群。
第一題:a,修行者;b,覺醒者;c,基因戰士;d,普通人。
第二題:a,里世界財團成員;b, 家境優渥;c, 家境平庸;d, 過的很慘。
第三題:a,里世界家庭完整;b,里世界家庭破碎;c, 沒有家庭。
這一部分總共有18個選項,方便昆侖完善所有人的檔案資料, 做出更精準的輔導。
卷子的第二部分相對復雜, 又分兩個小課題, 第一個課題是涉及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的里世界大學研究方向。
第二個課題,則是全世界相對權威的智商測試。
很明顯, 昆侖要根據這部分的答題情況,來具體分析一個學生是否適合進入科技學院。
能答出這一部分問題的人,已經少之又少, 所以科技學院的學生, 一定是學院里人數最少的, 甚至比超凡學院更少一些
第三部分就比較奇怪了, 上面只印著一副奇怪紋路的圖案。
而答題者需要回答的是,當你凝視這個圖案一百秒之后, 看見了什么。
打定主意要進基礎學院的慶塵,坐在教室里看著卷子,第一部分他都填了最慘的d, 第二部分一道題沒寫。
唯獨這第三部分有些意思,慶塵也不知道昆侖想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從意圖來分析, 卷子第一部分看身份,第二部分看學識, 那么第三部分恐怕就是要看修行天賦?
他默默的凝視著那幅圖案。
圖案宛如任意門那一圈圈巫術符陣,只不過三圈陣紋全是他看不懂的符號, 有的像蝌蚪,有的像梵文,有的像連寫的英文花體字。
組合在一起,奇怪又神秘。
忽然間,當慶塵默數到第一百秒的時候,他只感覺自己忽然禁不住困意,眼皮不受控制的耷拉下來。
意識陷入混沌。
咚咚咚的砸門聲響起。
慶塵睜開眼睛, 他默默的看著面前的記憶宮殿,巍峨如山。
一間間屋門仿佛堆砌的積木,一層層朝蒼穹鋪墊上去,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是自己的記憶宮殿。
而剛剛的砸門聲, 則是他曾經困在宮殿里的式神,對了,神代云午的蜃氣樓、影女、雪女,還在他記憶宮殿里關著呢。
當初在大阪長街一戰,這三名式神鉆入他身體里作妖,差點讓他死在那里。
最后,還是他將這三名式神分別拉入宮殿房間禁錮,才讓他們老實下來。
慶塵站在一扇門前打開,他看見雪女安安靜靜的坐在囚室之中。
她發現門開了之后,也沒有做任何反抗,只是靜靜的看了慶塵一眼,便繼續的蜷縮盤坐。
“額,住的還習慣嗎?”慶塵問道。
雪女沒有回答。
慶塵也不知道這式神是不是啞巴,不會說話。
他討了個無趣,又去查看影女。
這位就不怎么老實了,慶塵才剛剛打開房間門,這位影女便手持一柄短刀刺來。
慶塵剛忙又關上了門,任由影女一刀刺在閉合的門上,屁事沒有。
屋里,影女似乎知道自己在這里毫無反抗之力,于是換了一個策略。
她隔著門,柔聲說道:“只要你放我出去,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或者,你現在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請憐惜一些。”
慶塵挑挑眉毛,還有這種好事?
這樣一來,菜園子豈不是不缺人手了。
之前他還想著,忽悠點學生去自己那里務農呢,搞不好還可以在時間行者學院里,開一個農業分院。
看昆侖的意思,其實是想讓他當老師來著。
可當老師,哪里有當院長好?
不過可惜,他控制不了式神,小真紀目前也沒有控制式神的能力,等以后小真紀完成挑戰了,就讓她拉著式神來務農吧,也省得出去興風作浪了。
第三間屋子里關押著蜃氣樓,他也懶得看了,畢竟就一艘木船。
什么情況,自己為何會來到自己的腦海意識之中?!
等等,是因為分院考試。
因為試卷第三部分的那幅圖案!
“奇怪了,卷子要求是凝視圖案之后,寫下自己看到了什么,所以我得寫記憶宮殿嗎?”慶塵好奇道:“那其他人看到的是什么,他們應該沒有記憶宮殿吧,所以看到的是腦子?”
腦子有什么好看的。
慶塵還是第一次以這種方式來到宮殿里。
他好奇的打開二樓的某扇門,門里的‘慶塵’正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大家好,我叫慶塵。”
這扇門外寫著:“6歲。”
這是他小學一年級的記憶。
慶塵站在那熟悉又陌生的教室里,看向窗外,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映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慶塵走出教室,但出去之后,除了他所在的班級,學校內各個角落便空無一人了。
“這只是我的記憶,并非完整的世界,”慶塵感慨道:“其實有空來這里坐坐,好像也不錯。”
他回頭看向講臺上稚嫩的自己,不由會心一笑。
那個時候的‘慶塵’,哪里能想象到自己如今會經歷的一切呢。
這時,他忽然想起,其實這座記憶宮殿,也不是完全受自己控制的。
還有一間屋子。
是他自己也無法打開的。
慶塵快步退出這件屋子,一路向九百九十九層攀登而去。
他宛如一只渺小的螞蟻,不停的向上攀登,也不知疲倦。
仿佛金字塔般的宮殿太高了,慶塵每爬一層都要花費很久的時間,此時的他在宮殿面前并不像是一個主人,更像是一位客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爬了多久,最終站在那間屋子前的時候,仿佛走過了一生那么漫長。
慶塵小心翼翼的嘗試推開那扇門。
以往,不管他如何嘗試都無法調閱這間屋子里的記憶,而現在,他一推門,門竟然打開了。
慶塵愣住了。
5號城市,銀杏莊園里。
慶氏家主默默的坐在昏暗的小屋里。
一位少年坐在慶氏家主旁邊,一言不發。
慶塵總覺得這少年眼熟,少年懷中還抱著一個沉沉睡去的小男孩。
在兩人對面,坐著一位眉眼如畫的年輕人,他長長的頭發梳攏在腦后,就像是從古風畫卷里走出來的貴公子。
只是,這位眉如劍芒、眸如星辰的年輕人,身上仿佛纏繞著混沌的霧氣,仿佛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年輕人笑著說道:“我沉睡的時間比較久,所以你們可能都忘記我了。但你們的先祖,應該是記得的。”
慶氏家主輕聲說道:“家里有你與慶縝先祖的合影,忘不了。”
年輕人笑道:“我哥哥云游各方世界去了,他把聯邦交給你們,恐怕沒有想到世界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所以,這件事情要改變。”
慶氏家主看著地板上,聲音古井無波的說道:“根子深了,恐怕不好改。”
年輕人說道:“不久之后我便要繼續沉睡,很多事情都沒法親力親為,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吧。我找一些人來參與這場游戲,看看他們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慶塵默默的站在幾人身旁他看了一眼家主身旁的少年,以及少年懷中的小男孩。
這段被人封印的記憶很奇怪。
難道,這就是穿越事件的起始嗎?!
年輕人不是李神壇,所以,李神壇只是穿越事件的參與者,而不是發起者?
慶氏家主應該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了。
旁邊的,應該就是當代慶氏影子,慶準。
只見少年死死將一點點大的小男孩摟在懷里,并對年輕人說道:“請聲音小一點,我弟弟在睡覺。”
年輕人笑道:“有脾氣,有個性,很好。”
慶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思考,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與慶氏先祖慶縝合影過,這必然是一位和李神壇同屬一個時代的人類。
近千年過去,對方憑什么可以存在這么久。
此時,年輕人說道:“我想挑選幾個有意思的人,去另一個世界玩玩,看在你們先祖與我的交情上,就讓你兒子去吧。”
說到這里,年輕人忽然笑了起來,竟朝慶塵如今所站的位置看來:“何人在窺視我?”
剎那間,慶塵心中一悸,這段記憶竟是到此便中斷了!
等等,這明明是在他的記憶里,而且他還身處于表世界,對方憑什么能感知到自己在窺探這段記憶?
那記憶里的人,仿佛真的活過來了一樣。
難道,這便是神明的力量?
就連被人記憶在腦海里的片段,都有著屬于自己的意識?!
這也太可怕了吧!
慶塵向后退去,緩緩關上了這扇門。
下一刻,他從意識中退出,睜開眼正看到路遠的臉龐距離自己極近。
“怎么了?”慶塵皺眉問道,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并不在教室里,而是躺在一張床上。
不遠處,鄭遠東和倪二狗兩個人在下跳棋。
路遠說道:“大哥,其他同學都走完了,別人冥想十分鐘就差不多了,你竟然冥想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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