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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衍清了清嗓子，手指曲起，用指關節敲敲桌板，聲音冷透了：“看夠了沒？”
大明跟孟晨回過神，瞬間自覺地把頭轉向兩邊。
兩人暗自在心里叫苦。
臥槽！！
他們也不是故意的啊！
那么突然，就露出來了！
誰都沒有心里準備的好不好，老大這么兇干什么！
現在自戳雙目還來不來得及啊臥槽！
蘇盞反應過來，緩緩低頭看了眼，然后人站直，從容不迫地看向大明：“這兩天優化的怎么樣了？”
大明看了眼身旁的徐嘉衍，見他表情無異，這才說：“全部完成了，測試還有一部分沒做完，應該能準時上線。”
她又看孟晨，“《天堂之門》的反響怎么樣？”
孟晨：“非常好。”
“……”她說，“具體。”
孟晨解釋：“《天堂之門》拿走我們的骨架，剝了我們的外衣，在我們的基礎上還加深優化，而且有身后強大的游戲發行商撐著，他們簡直賺翻了。我最疑惑的一點，他們連《地獄之城ii》的升級內容都copy了，這點讓我十分費解。”
蘇盞表示了解。
她轉身去按幻燈片，“我做了下統計，這幾年端游、頁游和手游的發展趨勢，你們看下，端游自從lo2出來之后，在09年達到頂峰，這幾年有點止步不前的趨勢，那是因為lo2的玩家在全球達到了一定的封頂趨勢，后面出來熱門的游戲也都是lo系列跟do系列的，其實端游在一定程度上是沒有發展空間的，再看頁游，這幾年有大幅下降的驅使，玩頁游的玩家在縮水。再看手游，這幾年發展迅猛，用曲線圖去分析，手游的發展趨勢還在往上升，至于什么時候到達頂點，我們都不知道，但至少不是在現在。如果現在為了賺錢，我建議你們放棄端游，主攻手游，讓端游《王者聯盟》的程序部停下來，分一部分精力在《地獄之城ii》上。”
孟晨第一個反對：“《王者聯盟》是今年公司的重頭項目，這也是我們開這個游戲目的，當年打lo2的時候，我們就說過，我們要設計自己的游戲，有世界排名的那種。”
蘇盞點頭，“嗯，別緊張，我就隨便一說，《地獄之城i》我對用戶群進行過分析。”她轉身，大屏幕上切換著一張張制作精良的圖表，激光筆在圖表上畫了一個圈，“年齡層主要分布在19-35歲之間，其余也有，占小量……”
隨之從她嘴里蹦出相當多的專業名詞，連孟晨都楞了一下。
“《地獄之城i》的acu跟pcu都在同類手游競爭中保持著上游的位置，而且付費率也相當高，《i》存在的唯一問題就是程度有點難，通關人越少，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對這個游戲的熱忱會降低，在《ii》上可以修改一下。”
孟晨贊許：“這個已經做了修改，現在是《天堂之門》的惡性競爭。”
蘇盞：“你們知道《天堂之門》的背后策劃是誰嗎？”
“……”
她盯著徐嘉衍說，“是沈曼青。”
后者的眼神一點兒都不驚訝，顯然早已知道，只有孟晨跟大明猛拍桌子，“臥槽！”
蘇盞再次看向徐嘉衍，好奇地問：“你跟她的恩怨，真的只有俱樂部這么簡單？”
見他抱胸，眼神平靜，淡漠如斯，一語不發。
蘇盞：“別擔心，我就隨便問問。”
她注意力又回到游戲上，見另外兩人有點開小差，她敲敲桌板：“說重點了，用swot分析法，我們目前存在的資源是有限的，過去幾年游戲公司出現了上市狂潮，游戲上線的數量非常大，但是真正讓人記住的幾款經典游戲不多，都是熱一陣就過去了，本來這個行業也是這樣，手機里的游戲能讓你堅持幾年的，基本都是大ip了，像你們的電競。我有個ip，是我自己的，這幾年被幾家游戲公司詢問過，但當時我對這方面不感興趣，一直就拖著，如果你們需要，在《地獄之城ii》里你們可以加入進去，這ip有一批小粉絲，稍微宣傳一下，選個靠譜的游戲發行商，《天堂之門》對我們的影響不大。”
孟晨：“小說也能改編游戲？”
“早幾年都可以了，仙俠那些都是小說改編過來的，你看不都這么火？”
……
一場會議開下來，大明拍手，“蘇妹，你太帥了！”
孟晨點頭，“這次我同意。”
蘇盞沒理兩人，對孟晨說：“我把劇本給你，你看著改吧，加進去之后我讓公司去宣傳。”
兩人領命而去，會議室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蘇盞今天表現堪稱完美，一張張表格都制作十分精良仔細，而且，數據分析十分到位。
他靠在椅子上，挑眉問：“你這段時間都在做這個？”
蘇盞來到他身邊，拖了張椅子坐下，學著他的樣子，翹著腳，靠在椅子上：“每天熬夜，費了我不少時間。”
她忽然湊到他面前，指指自己黑眼圈，“看見沒？都是熬夜熬的。”
小姑娘弓著身子湊在他面前，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徐嘉衍忽然伸手，溫熱的手掌托著她耳側的位置，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撫了撫。
蘇盞愣了下，大概沒想到他會伸手，有點尷尬地想要掙脫，卻被他箍得牢牢的。
辦公室里就他們兩人，安靜出奇，窗外連片葉子也不會動，全世界仿佛都在聽他說話。
他卻有點出神。
蘇盞拿手在他面前揮了揮，“你在想什么呢？”
他身子往前傾，捏住她的臉，開口，“我在想，如果當初你聽了王教授的話留校了，現在的我該怎么辦？”
會議室的白熾燈打在他臉上，每一寸肌膚都看的十分仔細，他的睫毛很長，桃花眼有點……勾人。
徐嘉衍笑了下，“再往前一點想，如果你沒來雅江，陸燁明沒幫你租那套房子，我沒遇到你，我現在又該怎么辦？”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會上揚，特別……勾人。
蘇盞強迫自己不要沉迷他的美色，歪著腦袋想了想，“我們還是會相遇啊。”
“嗯？”他鼻腔發出一聲輕哼。
她說：“你還是會跟韓文文相親，我還是會去找韓文文。”說完，她就意識到不對，如果沒有徐嘉衍，她就不會遇上李正，也不會遇上韓文文，更不會拍電競題材的電影。
蘇盞搖搖頭，又說：“如果沒有韓文文，或許還是會在人生的其他角落相遇吧，比如雅江電梯那面，問題是，如果是匆匆一面，你會對我一見鐘情嗎？”
他沒說，笑了下，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別老揉我頭發，我最近洗頭次數都增多了。”
他謔：“你洗頭又不費時間。”
……
這是在嘲笑她頭發短嗎？
兩人起身走出會議室，蘇盞在他腰上狠掐了一下，“王教授說的沒錯，你就是欠收拾。”
說到這兒，徐嘉衍猛然想起來一件事來，大掌狠狠按上她的腦袋：“剛就想問你，大師兄又他媽是誰？”
“……”
接下去幾天，孟晨動作很快，《地獄之城ii》的游戲場景立馬融入了蘇盞一本書的一條主線劇情，作為主任務和日常任務，最后幾天的打補丁和優化測試全部完畢之后，游戲在六月底正式上線，一個星期內破了《地獄之城i》的流水記錄，加上蘇盞的微博跟工作室的官博宣傳，半個月內，她的小迷妹們，又再次幫著刷新了《i》的流水記錄。
更夸張的是。
游戲上線之后，pot終于發微博了。
三年未更的微博終于有了動靜，他轉發了蘇盞的微博，附上了游戲下載地址和官方鏈接。
這一下，電競圈和文圈同時炸開了。
兩邊的粉絲都有點懵逼。
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兩個人居然開始互相幫忙宣傳了？
腦殘粉都在三十秒內到達了對方的戰場。
pot這邊：
“有人科普嗎？這是誰？”
“臥槽，這是電競圈大神啊！聽說我們家大大最近在拍電競題材的電影，難道就是以pot為原型的？臥槽，讓pot去演啊！肯定小鮮肉好看！”
“電競圈第一代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老公，你這三年死哪兒去了！。”
南璇這邊：
“圍觀大神女朋友。”
“樓上+1。”
“怎么沒照片？”
“作家一般都是土肥圓吧？”
“哎，可惜了我那么帥的大神。”
“帥哥眼睛一般都瞎。”
“樓上夠了喂！我們家大大雖然不發照片，但是她超美的好嗎？”
“肯定沒我美，大神眼睛瞎。”
“……”
蘇盞翻著評論。
抓到一條疑似熟人的評論。
明天會更好：“黑我大嫂的都去死！！！人家比你們這幫鍵盤俠美多了！！！！膚白貌美氣質佳！”
蘇盞舉著手機抓起一邊的大明，“你吧？”
大明嘿嘿笑：“我發的時候，老大在旁邊看著呢，他都沒說什么。”
本來還想加一句胸大腰細腿又長，被老大一腳踹出去了。
“無聊，你們沒事多盯盯數據。”
消息炸出去之后。
電競圈的各路大神和官方微博全部紛紛轉發。
首頁都是清一色的。
“有人詐尸了，。”
“臥槽！有生之年系列！”
“沒想到還能看到pot發微博！”
“#活久見#。”
一夜之間，《地獄之城ii》的流量再次上了一個新高度。
兩個星期后，她在公司見到了周時亦，他跟徐嘉衍兩人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抽煙，蘇盞一走進去，就被大明拉住八卦：“看見沒，知道那是誰？”
蘇盞看過去。
“t.o啊，也是一電競大神，《地獄之城ii》的發行商seg就是他帶過來的，他自己也是做游戲軟件的，跟seg長期合作。”
蘇盞看過去，周時亦背脊筆挺地站著，而徐嘉衍則彎著腰撐在欄桿上，一只腳閑散地踩在欄桿上，一貫漫不經心地姿勢，嘴里含了根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她這才有點看到以前徐嘉衍的影子。
就應該是這樣的。
這樣的他，才習慣，而不是前幾天窩在椅子上，認真翻書，努力想要去彌補一些東西。
蘇盞一直覺得。
認真的他，懶散的他，又或者漫不經心的他。
最適合的，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他，卻又將一切都運籌帷幄的掌控在手中。
大明拍拍她，“蘇妹，這次多虧你了！”
蘇盞搖搖頭。
其實她深深的覺得，
她并沒有起多大的作用。
他好像就是宇宙的中心。
在他的身邊，永遠都有一堆人圍著他，沒有她，還會有別人。
蘇盞望著那道背影，很小聲地說：“大明，你會一直陪著他嗎？”
大明幾乎是毫不遲疑地說：“會啊，永遠都是我老大。”
“嗯，那就好。”
徐嘉衍轉首之際，余光瞥見蘇盞，跟周時亦說了句稍等，拉開門邁步朝她走過來。
“晚上有時間嗎？”
蘇盞：“怎么了？我晚上約了人。”
徐嘉衍抱胸，垂眼睨著她，慢悠悠地哦了聲，“約了誰啊？”
她說：“王教授說要聚餐。”
“大師兄啊？”他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