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龍鳳齊全
周文靜也哭了。
哭聲并不響亮，但也不弱。
蘇小鹿已經將手放在她肚腹上了，劇痛再次傳來，周文靜只覺得生不如死。
但這是一個停不下來的過程，她臉色蒼白的比鬼還可怕。
張著嘴巴，想用嘶吼來緩解疼痛，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當身下一輕，周文靜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她好似聽到了丫鬟們泣哭的聲音，接著她就沒了意識。
第二個孩子是女孩，一只腳都是紫的，蘇小鹿檢查了一下，發現剛剛腳先出來的就是她。
她把小姑娘打哭了，交給丫鬟們去清洗。
門被推開了，孫楊新慌張的進來，艱難的到床邊跪下，他露出了傷心的神色，眼里流下了兩行清淚。
蘇小鹿洗手過來，看著他默默流淚，她開口說道：“孫大人，大人和孩子都沒事，你夫人只是太累睡著了。”
蘇小鹿看得出孫楊新很傷心，但她看不懂他這傷心是因為什么。
是因為真的對周文靜有些喜歡，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孫楊新一時沒有聽清，蘇小鹿只好又說了一遍：“孫大人，恭喜你，這對雙生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你的夫人也沒事，只是太累睡著了，兩個孩子有些弱，但好好養沒事的。”
孫楊新這才回過神來，他露出個勉強的笑意說道：“謝謝，謝謝小鹿。”
蘇小鹿擺擺手：“不用。”
既然遇見，就是緣分。
蘇小鹿看周文靜沒有大出血，就取了針，然后告辭了。
走之前她說了她的住處，這幾天，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她。
孫楊新點頭，親自送蘇小鹿下樓。
蘇小鹿回來的時候，周摯泡藥浴的時間也還沒有到，她一身血腥味，所以她去換了一身衣裳。
換好之后，她去看了一趟周摯，周摯在冒冷汗，汗液都是黑色的，這些都是毒素，這一次的毒，全是從毛孔排出來，所以他身上每一處肉都會疼痛。
周摯的臉上也毫無血色。
他還是對著蘇小鹿艱難的勾唇微笑，蘇小鹿拿藥瓶倒出藥來，周摯吃下去，蘇小鹿說道：“這個疼痛沒法控制，只能你多忍忍了，你這個情況，還要解毒四次應該就除凈了，接下來的每一次，都會比前一次更痛。”
周摯勉強的笑了笑開口說：“沒事，我忍得住。”
周摯的確是很能忍，他的疼痛，不亞于周文靜生孩子，周文靜都叫的撕心裂肺，他卻是一聲不吭，若不是他在發抖發顫，蘇小鹿都要以為他真的不痛。
蘇小鹿微微笑了笑說道：“你猜我剛剛干什么去了，我給你說，我遇見了孫大人，就是以前的禮部尚書，他和他夫人也在這泡溫泉，他夫人難產了。”
蘇小鹿把事情說給周摯聽，轉移一下周摯的注意力。
周摯說道：“孫大人被調去了惠州一個小城，那小城離鳳坡臺不算遠，他夫人生了個男孩還是女孩？”
“你肯定想不到，他夫人懷的是兩個孩子，是一男一女呢，一開始是女孩的腳先出來，我給她順正了胎位，結果男孩就先出生了，從弟弟變成了哥哥。”
蘇小鹿想著，覺得挺有趣，不由露出了笑意。
周摯也笑了：“是么，那還真的很好。”
一下子，就兒女雙全了，這孩子，雖然是周文靜以手段懷上的，但離京后，如果孫楊新真的不愿意留下，他也有的是辦法。
“小鹿，你覺得孫大人對他的夫人是什么態度？”
周摯看著蘇小鹿問。
蘇小鹿搖搖頭：“我不知道。”
感情的事情太復雜了，在這上面，她可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復雜頭疼，想她也不愿意想。
周摯溫和的說道：“是新接受和補償。”
蘇小鹿認真的看著周摯，她覺得周摯似乎看的很透徹，她疑問：“怎么說？”
“孫大人是個癡情的人，他之前放不下他失蹤的未婚妻，所以他不會接受周文靜，對周文靜這二十年來的付出視若無睹，當但他徹底放下過去后，他開始注意到身邊的人，周文靜于內，是很好的妻子，她持家有道，孝順孫大人的母親，這些種種事跡，都能讓孫大人注意到，或許他沒那么快愛上周文靜，但他會試著接受她和補償她。”
“說來，如果孫夫人心意未改，應當會收獲她想要的結果。”
周摯緩緩的說，他說的細致易懂，蘇小鹿聽完也就聽懂了。
“那挺好的。”
蘇小鹿笑了笑說道，不管是孫楊新還是周文靜，在這長達二十年的等待里，都是辛苦的，能修得這樣的結果，也是挺好的。
人的一生，本來就要學會放下。
這都是在蘇小靈平安的條件下，她可以放過周文靜。
若是蘇小靈因此受到傷害，那就不是這么個結果了，無論是怎樣的過往，她只在意她的親人。
這次遇見，救不救也是她一念之間。
在沒有違背她信念的前提，她選擇了救，吳老頭教她可以隨心所欲，冥谷醫道就是如此，上輩子的師傅教她，要積德行善寬容和放下，她也遵從自己的心，一直都在這么做，只求問心無愧。
而那一年，她許下過承諾，救這時間一百惡人。
唐氏是第一個，周文靜是第二個。
唐氏的惡，她已經嘗到了惡果，周文靜以后會有怎樣的果，卻還是看她自己。
曾經的迷罩已經消失，如果自己心不明，那吃的就是她自己種的果了。
周摯看著蘇小鹿笑了笑：“小鹿真好。”
蘇小鹿笑了笑，她好嗎？她覺得沒那么好，但是被夸獎，她仍然很開心，對周摯微微一笑：“謝謝，你也很好。”
周摯覺得她好，她覺得周摯才是真的好。
周摯垂下眼眸，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他其實并不好，他的心剖開來，早就黒透了。
看著蘇小鹿明亮的雙眸，他露出個笑意，這不正是他想要的，想要她覺得他是個好人，現在，她信了大半。
兩個時辰藥浴過后，周摯就可以清水洗了休息，他沒有什么胃口，所以晚上吃飯的時候多是給蘇小鹿夾菜，蘇小鹿笑的眼睛彎彎的，她說：“這個好吃，你嘗嘗。”
周摯看著她的笑容，難以抗拒，吃了蘇小鹿說過好吃的一些菜，其余的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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