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五奮不顧身的擋在王小銀前面,她也不是消極的等死,手中的忍刀砍落其中一滴血珠,合金制成的忍刀受不住撞擊的力道,“啪”的一聲,裂成一片片碎塊,另一滴金化后的血珠,射入藍五的雙峰中間,濺出一抹艷紅。
藍五虛浮的后退幾步,撞在王小銀身上,兩人倒在一起。王小銀愛憐的把她抱起,急速的為她點穴止血,見她沒有傷到要害,才暗松一口氣。金化后的血珠射入她的身體,自然變成液體,再加上多方阻擋,力道比子彈小多了,剛好打在她胸骨上,并無大礙。
“傻瓜!誰讓你幫我擋的!”王小銀見她沒事,才捏捏她的臉蛋,故作兇狠的罵道,“要擋也要會選擇部位,用胳膊擋就沒有性命擔憂,誰讓你用這里擋!”
藍五見他罵的兇狠,心里反而很開心,柔弱答道:“人家來不及了嘛!”一說話,嘴角流出一抹血絲,又讓王小銀緊張的不得了,緊握黑色短刀,把她護在身后。
冷至冥有些氣極敗壞的走來,氣歸氣,他仍是非常小心,全身籠罩金色護甲,冷冷喝道:“乖乖跟我回去,或許還能饒你們不死,再若抵抗,非剝了你們的皮,以祭血神!”
“風云交匯,電閃雷鳴,五雷符,赦!”一絲若有若無的蒼老聲音,在黑暗的墻角傳出,漆黑的夜空突然一陣翻騰,黑壓壓的烏云在他們頭上聚集,極具壓迫性的氣機,讓周圍寂靜異常,隨著蒼老聲音的結束,突地一道閃電,如火蛇一般劈在枯瘦神使的金系護罩上,具有導電性的金系護罩,發出幽紫的火花,批劈啪啪,猶如爆竹。
冷至冥被閃電劈個正著,身子驀然一僵,噴出一大口鮮血,頭發都豎了起來,空氣中有些焦糊味,他驚悚異常的瞪著角落里的老乞丐,還未張嘴詢問,第二道閃電又落在他的頭上,幽紫的火花閃過,金罩弱了三分,枯瘦神使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失去這么多鮮血,臉色本該蒼白,可現在卻有些焦黑,像非洲難民。
“你?”他的身子被雷電擊的麻木遲鈍,嗓子自然不能順暢說話,盯著老乞丐的眼睛,充滿了恐懼和不甘,像是臨死的蝎子,卻在敵人的面前,無力的擺弄著帶毒勾尾。
第三道閃電,第四道,第五道,閃電越落越疾,越來越快,冷至冥已沒了金系護罩,瞳仁已經散開,全身焦黑枯敗,最后一擊的時候,閃電正落在他的頭頂,五雷轟頂的滋味大概被他深深體會了,化為一具焦黑的尸體。
“啊?這么厲害的高手就這么死了?”王小銀不可思議的搖搖腦袋,收起黑色短刀,再次把身后的藍五抱在懷里,又對坐在角落的老乞丐道,“前輩有如此的功力,為何淪為乞丐?”
老乞丐似乎也沒到會這么順利,怔怔然的回道:“沒見過這么白癡的人,居然站著不躲,迎接老夫的五雷符,好漢子!唉,怪事年年有,今夜特別多,這樣好漢真是少見!”
“喂~前輩!”王小銀對他裝瘋賣傻的話搞得很無力,對他笑道,“先是被你的第一道天雷擊得全身麻木僵硬,想逃也逃不開,余下的天雷,他不接也得接,這樣的好漢,恐怕多的數不盡!”
“小子,你懂得什么!”老乞丐搖搖頭,站起來說道,“五雷符是雷系法術中最慢,也是最為強大的殺招,平時對戰時很難使出。在玄術對戰中,招出連環三雷就是了不起的殺招了,這種五雷術,只是偷襲白癡用的。”
“呵呵,前輩教訓得極是。我們珊瑚國只有常見的金、木、水、火、土五系術法,皆由武入道,這種雷術,從未見過,聽說只有華夏國的古老宗派才有流傳,不知你是?”王小銀不得不對他恭敬呀,那個氣勢囂張的血神使,追殺自己幾十里,卻連老乞丐的一招都擋不住,這種功力,想想都可怕。
“風系、雷系、光明系、黑暗系可惜,流傳下來的古術越來越少了。”老乞丐撿起地上的草藥包,搖頭嘆惜一番,又道,“還是快些離開吧,殺人畢竟是件麻煩事,我乞丐可承擔不起這種麻煩。”
“呃,這個好辦!”王小銀拿出一瓶化尸液,在冷至冥的焦黑尸體上倒上兩滴,那尸體頓時化成一堆濃液,發出淡淡的刺鼻味道,任誰也看不出剛剛有尸體存在。
老乞丐看王小銀一眼,轉身就走,連地上的碎碗也被他踢進下水道。王小銀抱起受傷的藍五,緊緊跟在老乞丐后面,對他笑道:“老前輩,我們的同伴還在路上,只好暫時跟著你躲避一會,以免再碰到血神教的惡人。”
老乞丐沒有說話,大概同意了,他的住處就在這個巷子里,一進小院就聞濃烈的草藥味。他回頭對王小銀道:“我兒子的病還未好,每天都要煮藥,所以這里的味道怪了些。”
“你兒子生的什么病,怎么不送醫院?”王小銀跟老乞丐進屋,里面的藥味更重了,看到一個面色蒼白的俊冷少年,半躺在床榻上,頭發很短,只有寸許,眼睛半瞇著。
“腦部疾病,剛出院,恢復只能靠草藥,我不太相信西藥制劑。”老乞丐家里卻非常干凈,為王小銀指了一個沙發,示意把藍五平放在那里。
王小銀這時候已經想起對這個乞丐面熟的原因了,一個多月前,他和藍三在市中心,施舍過老乞丐一張鉆石名片,那是李峻齊硬塞給藍三的,想不到還能借花獻佛,和這個隱藏的高手搭上關系。不過老乞丐一直沒挑明,他也不好意思說明,只好繼續裝著糊涂。
“爸爸,有客人嗎?”蒼白的少年虛弱的問了一句,身子沒有動,只是把眼睛睜開了,清澈明亮的眼睛,依然露著冰冷孤寂。
“是我們的一個恩人,靠他的施舍,我們才有足金的錢動手術。不過,剛才已經報答了。”老乞丐聽到兒子的詢問,立刻變得非常慈祥,坐在床邊為他把著脈,又喜道,“爻兒,今天的病情好多了,只要恢復的好,不出兩個月就能下床行走,再也不用困在昏暗的房間了。”
他們說話用的都是華夏語,王小銀也聽得懂,暗道這老乞丐恩怨分得太清,心想若不是藍三剛巧施舍給他一些碎鉆石,恐怕今天他也不會救自己。既然這樣,不如讓他繼續報恩
“爸爸,我看他們有人受傷了,你去幫他們看看,就算報答了,他們也是我們曾經的恩人呀!”冷面少年是個熱心腸,知道父親恩怨分明的脾氣,所以才這樣說。
“爻兒放心,剛才我也看過了,那姑娘的傷不要緊,只是輕微的內傷,外傷也止血了,過時我為她煮一碗草藥,保她無礙。”老乞丐說完,就從內間的藏藥木櫥里抓出幾種草藥,動作嫻熟的放進陶瓷容器,加上適當的水,放到爐火上煎煮。
王小銀握著藍五的雪白手腕,感觸著她的脈搏跳動,雖說藍妖教條中標明為主人獻身一切的規則,真正做到時又是一番感受。他摸著藍五胸口的傷痕,眼中的柔情連遠處的冰冷少年也能感覺到,那少年害羞的轉過臉。
王小銀查覺少年的反應,于是轉頭對他笑道:“我叫王小銀,很高興認識你,你來珊瑚國有多久了?”
那少年微微一笑,虛弱的回道:“我是張爻,剛到天堂不久。”
少年似乎有些戒心,并沒有回答太多信息,他只是說剛到天堂不久,并不是說到珊瑚國多常時間。王小銀敏感的把握到這些細節,暗想,老乞丐一身玄術出神入畫,卻混跡在都市最下層,肯定在躲避某些仇家。想到這里,他對少年的回答也釋懷,不再詢問這些話題,向他介紹一些天堂有趣的地方,一時兩人聊得頗為投機。
“我在天堂開家珠寶店,病好時到我那去逛逛,這是名片,剛剛印好,你是第一個得到,值得收藏。”王小銀扔給他一張冰藍色的名片,力道恰好,落在少年手邊。
“誰的天堂?很奇怪的名字,很容易產生歧義。”少年又是一笑,笑起來很好看,與平靜時的冰冷面容產生強烈的對比,若是發型正常,定能吸引不少美女青睞,“我會去的,反正在天堂也沒有朋友。”
這口氣,好像賴定王小銀似的,外面的老乞丐看到兒子笑容不斷,也開心的笑起來,突然他覺得無數隱身的人影涌進小院,每人都帶有不弱的能量,忙對王小銀喊道:“快出來,你的同伴的來了,可別引起什么誤會,這個小院可禁不起你們折騰!”
王小銀的藍發輕輕舞動,方能感覺到藍妖們的存在,他的功力還看不出藍妖的隱身,只能憑感覺。他走出去,朝藍妖們簡單打個等待的手勢,然后轉身進屋,繼續和張爻聊天,直到老乞丐把藥煮好,端給王小銀。
“謝謝前輩!”王小銀接過褐色的藥湯,把藍五扶起。
“別前輩來前輩去的,別人都喊我老張,你也可以這么喊!”老乞丐淡淡說了一句,又陪兒子說話去了。
“老張就老張吧,這個稱呼什么輩份都能叫。”王小銀嘗了一口藥湯,苦的直皺眉頭,覺得溫度合適,才遞給藍五,“最好一口氣喝光,越等越苦。”
“嗯,奴知道。”藍五微笑點頭,一口氣把它喝光。對王小銀的體貼照顧,非常欣喜,暗暗捉摸著,是不是時常在主人身邊受點小傷,也好再次享受這種體貼。
王小銀再遞給藍五一杯清水,讓她漱嘴,一切收拾妥當,才對張家父子道:“夜太深了,我們也該告辭了!你們在珊瑚國若有什么難處,請打我手機,或者到名片上的地址找我,只要能辦得到,一定鼎力相助。”
老乞丐看看手上的冰藍名片,微微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第二天,珊瑚國各大報紙都出現驚人的一幕,通通報道血神教殘殺警員的圖片。這些清晰的彩圖,把枯瘦血神使殺人時的猙獰表情都拍的一清二楚,血肉紛飛的慘關,警員死不明目的悲壯,駿馬被無辜屠殺的凄涼。
枯瘦血神使驚人的玄術,身披金系護罩,空手對付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員照片,傳遍大街小巷,網絡上傳播的勢頭更猛,一個潛藏多年的黑道邪教再次鬧的沸沸揚揚。
更有一些新聞評論,控訴李家和血神教的勾結,說那些價值十多億的軍火,是血神教用來屠殺天堂市居民的,旁邊的照片自然是血神使和李家家主的合照,還有一些接觸的生活照,讓人不得不信。
這些報道引起了市民的恐慌,自發的有人舉行抗議示威游行,這不光在天堂市,在首都千石,也有數萬市民加入抗議活動,要求政府堅決取締邪教活動。
幾個黨派的議員也不甘寂寞,紛紛在電視臺發表演說,趁機拉取國民的支持,想贏得國民的好感。無論他們怎么說,最后都會大力抨擊血神教的惡行,并向國民保證,會有特殊部門負責此事。
天堂市市長李蕓先把幾個報社的頭頭臭罵一頓,責罵他們為什么不按事先的版面發行報紙,為什么在市局領導不知情的情況下,印出這么驚悚的報道,而且還是全國性的。
天堂幾個報社的頭目有苦說不清,但也只能實話實說,國為這事牽扯的太廣了,他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天堂日報的發行主編小聲解釋道:“這是我們印出的第一份模版,明明是宣揚禁槍法案,還有一些李家相關報道,根本不知道有血神教屠殺政府警員的消息。可是,等我們賣出去十幾萬份,才發現這些問題,太詭異了!”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這種情況,這是我們的首份板報,本是宣傳娛樂新星蘇菲菲小姐的版面,不知道怎么變成了血神教要屠殺普通市民的事件了,還有以往的血神教祭神的血腥照片,看著讓人心寒這這,真是太詭異了!”
接下來幾個報刊的負責人,紛紛以“太詭異了”而結尾,他們知道,這是其中的事件原由輪不著他們知道,裝裝糊涂是最聰明的選擇。
李蕓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立刻向首都高層匯報,令她吃驚的是,高層對這件突發事件非常高興,說天堂市為他們正常解決了一個大難題,還要大肆褒獎李蕓。李蕓本想向他們報道此事自己不知情,但熟知政治手腕的她,立刻知趣的閉上了嘴巴,接受高層領導的贊美,得到上層的相關指示后,她立刻在天堂市發表電視講話,讓市民平靜下來。
執行局第七大隊犧牲的警員自有國家發的撫恤金,也有集體二等功類似的相關名譽獎勵,同時李蕓宣布,全部打擊邪教組織,對血神教發出特級通緝令,捉拿全部教眾。
配合她這一市長令的,自然是國家總統李元圖簽發的政令草案,正式把血神教列為邪教組織和恐怖組織,并請相關部門嚴厲打擊。而拿國家工資的民間組織玄武盟,也被正式提出,在晚間新聞亮相,不過,盟主并未露面,只是一些國家公職的代理人,發表一些演說,作為戰前動員。
風雨飄零的李家,剛剛死去家主和大少,現在又將面臨和邪教勾結的起訴,僅剩的資產將再次被封。不過,資產被封之前,李家的直接控制股份,只有百分之二十幾。丁玲手中的百分之十,還有藍妖控制的百分之六十八,不再封存之列。
精通商業的藍妖,趁著李家嫡系陷入癱奐的時候,放心大膽的消化蠶食的資產,并召開董事會,出席的一些大股東,都是藍妖控制的木偶企業家,他們按照法律程序,完全合法的重新組成一個新集團,名為駝鳥地產集團。
知道這名稱涵意的,只有王小銀和丁玲。作為李家僅剩的兩個核心企業,被法規協迫,劃進了駝鳥地產集團的子公司。這種從屬關系的確立,會讓藍妖們,更方便的蠶食李家最后的資產。
丁玲還不是這個集團的主要負責人,現在她要避嫌,而且王小銀也沒有把資產劃在丁玲名下,現在他們之間還沒到這個種信任的地步。當初他們的協定,只是讓丁玲擔任這個集團的董事長,到底資產歸誰控制,還不是王小銀說了算。
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自然沒人關注這家地產集團的建立,現在大家躲避李家猶如躲瘟疫一般,誰有空查探和他們相關的業務,再說李家的資產還在封存期,這和被國家沒收,沒多大區別,沒人想惹這種麻煩。
王小銀的計劃一步步實現,他的珠寶行也出了請帖,邀請各界名流參加開業時的拍賣會。
在王小銀的珠寶行正式開業前,突然接到一個讓玄武界震驚的消息,有人在黑市拍賣塑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