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問題不大,薛小苒松了口氣的同時,無奈地幫著濮陽輕瀾起草創辦醫學院的計劃。
連烜湊在她身旁,看她動筆開始列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點。
從選址、選人一路寫到校規、校訓。
“……”
居然還寫得有模有樣的,連烜看著她俏麗的側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嗯,暫時只想到這么多,后續想到什么再補充吧?!毖π≤蹟R下筆。
“第一批只收二十名學生么?”連烜指著某一點。
“第一批嘛,實驗班級,人數太多了不好管理,慢慢來吧,表哥那么懶散,每天讓他上課不得要了他命么,而且,還要先把大致教程弄一套出來,第一年先教什么,第二年再教什么,第三年又教什么,每年學生的考核評審的標準又是什么,總得有個章程才行。”
薛小苒細數著各種細節。
連烜點頭,普通大夫帶徒弟,多數都有口耳相傳,哪有什么教程課業而言,要是創辦了書院那樣的形式,這些也都是必備的。
薛小苒就和他商量著一些具體問題,寫寫又改改,半個時辰后,宣紙寫滿了三張。
“嘖,表哥太狡猾了,用了三張普通的方子,就誑了我給他賣大力氣,手都寫酸了。”
把手里的柳炭筆放下,薛小苒仰頭倒在了炕上。
連烜輕笑一聲。
捻起她白皙柔軟的指頭輕輕揉捏,“再過一個多月就過年了,年前肯定趕不及了,這事不用太著急?!?br/>
“說得也是?!毖π≤鄯藗€身,滾到了他大腿邊上,仰頭看他,“今天明月跑來了?!?br/>
“嗯,然后呢?!?br/>
連烜把她臉上粘著的碎發撥到一邊。
“我和她說起了封地的事情?!?br/>
薛小苒把兩人的談話告訴他。
連烜頓了一下,繼續把粘在她脖頸的長發撥開,“我不是跟你提過么,父皇的意思是想繼續讓我鎮守邊境,以后,封地也會在那邊,他們不會喜歡那邊的?!?br/>
邊境接近塞外,土壤相對貧瘠,氣候也比較惡劣,加上戰亂頻繁,任誰都不會覺著那邊是個好去處。
“嘿,那就不管他們了,讓他們自己掂量著吧。”薛小苒聳聳肩。
他垂眸看著她清亮透徹的眼睛,有些憐惜地撫摸著她光潔的額頭,“你得跟著我過去吃苦了?!?br/>
薛小苒聞言,就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笑嘻嘻道“我一個未來的王妃娘娘,就算去了那邊,又能苦到哪里去。”
聽她說著這話,連烜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俯下身,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承蒙王妃娘娘不棄?!?br/>
薛小苒瞧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眼角一彎,抬起下巴,在他微涼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這位王爺,余生請多指教。”
她輕飄飄一句話,卻讓連烜的心里像翻滾的沸水,燒得得滾燙滾燙的。
……
過了兩日,永嘉郡主過來了,她明麗的面容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你表哥太不懂事了,你沒幾天就成親了,他還拿這些事情來叨擾你?!?br/>
嘴里說著濮陽輕瀾,眼里卻帶著絲絲溫柔。
薛小苒瞧著忍不住替她高興,
“表嫂這不是也被表哥使喚來干活了么?”
趙永嘉面上有些訕訕,她確實是被使喚來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表哥那么懶散,偏又想一展抱負,自己不樂意動彈,就盡可能使喚身邊的人,表嫂可不就是他最心安理得使喚的人手么?!?br/>
薛小苒笑容帶著幾分揶揄。
趙永嘉臉頰一紅,“咳,他這不是忙嘛,我反正也閑著?!?br/>
“瞧瞧,就是這話,反正也閑著,就幫他干點活吧。”薛小苒掩嘴輕笑。
趙永嘉嗔了她一眼,“你以后也會這樣的,別光笑我?!?br/>
“我啊,大概會和你反著來?!毖π≤鄢UQ?,“我會說,那個誰,你有空幫我干點活吧。”
她這話也不是空話,多數時候,是她麻煩他比較多。
而且,連烜比較大男子主義,遇到事情寧愿藏著掖著,自己扛著,也不愿讓她幫忙分擔。
很多事情,要不是她追著問,他根本不會說,當然,也就更不可能會要求她幫忙了。
趙永嘉也想到了這一點,她輕抿一笑,“七哥和伯昀的性格有些不同。”
何止有些不同,簡直有太多不同,薛小苒哈哈大笑。
趙永嘉無奈搖頭。
說說笑笑間,薛小苒把重新抄好的計劃列表遞給了她,一條一條給她解說了一遍。
趙永嘉聽著不住點頭,隨后連聲稱贊,“就這兩天時間,你就把章程整理得這么清楚明白,難怪你表哥要找你幫忙了,腦袋瓜子就是聰明呀?!?br/>
薛小苒被夸,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故意仰起了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br/>
臭屁的樣子,讓趙永嘉笑出聲來。
“最近金剛石首飾實在太火了,全京城的女眷,幾乎都跑來預定了,我讓掌柜又簽了幾個工匠,可就是這樣,也是趕不及的?!?br/>
說完了濮陽輕瀾的事情,趙永嘉就說起了金剛石首飾的火爆預售。
“寶芳齋那邊也一樣,首個預定首飾的夫人拿到首飾后,聽說去串門的女眷快把她家的門檻給踏破了?!?br/>
薛小苒也沒想到會火爆成這樣子。
“市面上的金剛石價格已經翻了一倍有余了,現在還在漲,好多貨源都要去外地采購了,別的首飾鋪子妒紅了眼,要不我們身份擺在那,還真鎮不住那些眼紅的同行?!?br/>
趙永嘉摸了摸戴在手指上的純凈透亮的金剛石戒指,這是薛小苒送給她的添妝禮,她最近一直戴著。
薛小苒點點頭,事情確實如此,特別是寶芳齋,孟家一個外來商戶,占領了這么大一塊蛋糕,不被人眼紅才怪。
金剛石首飾剛火爆那幾天,有些人就開始蠢蠢欲動,他們雖然知道孟家在京城有人護著,可具體是誰卻不大清楚。
于是,就有人心思浮動,跟蹤掌柜和店里的伙計,想通過他們把切割金剛石的工匠找出來。
孟婉娘早就預防著這種事情,所以,直接讓人逮住了兩波人馬。
人家還不怕,拿出各自的后臺叫板。
當然,比拼后臺這種事情,孟家怎么可能會輸。
所以,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寶芳齋的訂單依舊排到了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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