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大人是不可能允許自己出去開什么糕點鋪子的,不曾想自己還沒有提出來呢,他竟然先開口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開一間糕點鋪子的?”溫落驚訝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棉線調出了電腦里準備好的資料,里面有糕點鋪子的宅子的地址、經理,人員、各種信息,都已經準備好了。
“開一家鋪子就會有客人,有客人了,落兒就可以更開心點了。”他將電腦上的資料慢慢的跟溫落講解了之后,笑著說,“只要落兒愿意,隨時都可以開業。”
“我還沒有準備好。”溫落看著手里的東西不由得愣神,“我都沒有做過生意,要是賠本了怎么辦?”
“不會可以學,你家大人可是你最喜歡的總裁,什么行業都有涉足的。”
再說了,就算是一直賠本經營又如何呢?
千金難買我開心。
只要他的小夫人開心,一直賠本下去也是賺的。
在靜園的幾天時間,棉線基本上都是在陪著溫落的,工作什么的都安排在了后面。
初念聽到大崽竟然同意溫落出來,一直在觀察兩個人之間的臉色,生怕因為這件事兩個人吵架了。不曾想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反而更親近了,溫落還每天饒有興致跟著大崽學習怎么經營店鋪,如膠似漆,像是進入了蜜月期。
反倒是三崽,每天愁眉苦臉的盯著手機,苦大仇深的模樣,好像手機里有人欠了她幾百萬。
終于看不下去的初念忍不住問道,“你不需要去學校學習嗎,畢竟都高三了。”
小棉花癟著嘴扭過來頭說,“又不是第一次高三了。”
這話也沒毛病。
高三的課程對于這個天才少女來說就是小學里面學的一加一,不需要那么緊張。
“那你這是天天抱著手機做什么,手機里能蹦出來一個帥哥不成?”
小棉花以前跟著二崽混慣了,是個十足的外貌主義。除了毛絨絨最喜歡的就是帥哥,花癡的樣子慘不忍睹。
棉花聽了媽媽的話之后從打擊中清醒過來。
“對呀,在這里等著,他又不會從手機里蹦出來,當然是要主動出擊呀。”自言自語之后,棉花抱著自己的媽媽親了一口,興奮的眉飛色舞,“媽媽,我實在是太愛你了。”
初念一臉茫然的看到自己的女兒蹦蹦跳跳的從院子里飛了出去,疑惑的問身后的大蛇,“棉花這是怎么了?”
大蛇抬頭看了一眼,淡淡的說,“沒事,就是出去玩去了。”
棉花邊走邊給二哥發消息,「二哥,你不是認識梁輕羽嗎,你知道他家住在哪兒嗎?」
棉球跟著機票跑來跑去,好不容易在國內的貧困山區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現在可以說是形影不離,恨不得成為一個掛件。
看到自己小妹的發來的消息,疑惑的問,「我不是已經讓他同意你的約會了嗎?你竟然搞不定他?」
棉花:「我忘記去了。他把我拉黑了,我也找不到解釋的辦法。」
棉球:「那你完了,他這個人最記仇了,而且最討厭別人言而無信,失約。你竟然敢放他梁輕羽的鴿子,你這輩子沒戲了。」
棉花倒是還算樂觀:「大不了我明天就變成下輩子。」
別人所謂的下輩子是百年之后,他們的下輩子只不過是換個身子的事。
棉球看著自己依舊熱火朝天的妹妹,忍不住提醒道:「我再幫你一次。但是你一定不能讓他知道,是你放了他的鴿子。」
棉花:「哦可!愛你,二哥!」
將妹妹打發了以后,棉球再一抬頭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又消失了。
“!”
又跟丟了。
看著周圍瞪著黑亮的眼睛的小孩子們,他們還在排隊等著他身后的物資。
如果他現在就去找,基本上是可以找到蘇黎的。
但是等發完身后的物資就不一定了。
“說好的兩個人一起來援助的,你竟然先溜了。”雖然他一口一句生氣的話,但是還是笑著繼續給這些孩子認真的發物資,完全沒有漏出一點不耐煩的表情。
而那個已經溜掉的女人其實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帳篷后面再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非常不靠譜的花花公子。
用了一下午的時間,物資已經發的差不多了,這時候天色也已經黑了。
想到這里的治安,棉球拿出了手機給手機上的蘇某人發了一條信息:「你回去了嗎?這里到處都是山,晚上的時候說不定有野獸,你給我發個位置好吧,要不然我多不放心啊。」
蘇黎看著消息輕哼了一句,“小屁孩。”嘴邊的笑意卻是掩飾不住的。
本以為是一個花花公子,但是這一段時間兩個人一直待著這道出都是蛇鼠蟲蟻的地方,也沒有見他喊累,反而是真的在熱心的幫著這些小孩子們讀書寫字的,還特意買了東西發給他們。
剛剛她離開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是假裝愛心,其實就是為了獲得她的好感。
但是在他一邊罵罵咧咧,又沒有拋棄那些孩子的時候,她確定了他是真的在為孩子們用心。
在這物欲縱流的社會,能像他這樣沉得下心的公子哥不多了。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酒吧,她因為家族聯姻的事情和家里徹底鬧翻,但是依舊逃不過,人不在的情況下家里都可以直接給她訂婚。
她氣得跑去了酒吧喝酒,他在她面前搖著酒,問她喝什么。
那時候他的身邊圍了很多的小姑娘,不去喝酒,在吧臺的意圖很明顯。
都是為了這個男人來的。
蘇黎抬頭看了一眼正在調酒的男人,是有點小帥,讓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男人似乎是看她一個人,主動將新調好的酒遞了過來,低沉的聲音介紹道:“這個酒叫甜蜜誘惑,喝起來甜甜的,讓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備,其實后勁勁烈,很容易上頭。我將里面的烈酒換成了果酒,好喝不醉人,你嘗嘗。”
果然,手段也很會討女孩子喜歡。
蘇黎接過這杯酒一飲而盡,是很甜,讓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回味這種特殊的甜味。
她將酒杯送回去說,“謝謝。請給我來幾杯烈酒。”
她要的就是醉一次。
一晚上的時間,她直接把酒當成了水喝,雖然她知道面前的男人一直把她要的烈酒換成了果酒,但是防不住她酒量差啊。
最后她還是如愿以償的醉倒了,還扒拉著人家調酒師說,“要是我要嫁的人有你這么帥,我也可以湊合湊合。”
這么一湊合,她就在七分醉三分醒的情況下,把這個帥氣的小調酒師給睡了。
睡完還趁著他給她買早飯的時候,一跑了之。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兩個人以后沒有了交集。
直到小調酒師找到了公司,她才知道,原來小調酒師好像和她的老板有點關系,稱兄道弟得找她老板要人,還說自己是第一次,要她負責。
本來早就計劃好在回去結婚之前給自己放一個長假的,老板大方的給了她去世界各地的機票。
她一張沒有用,來到了山村和這些質樸的孩子們一起放松心靈。
想著自己既然也在結婚前睡了最帥的男人,還放了一次心靈上的假期,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這里面有個意外,就是原本餓單人行變成了雙人行。
「蘇黎,不管你有沒有離開這里,給我回個消息,讓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好嗎?」
蘇黎笑了一下,從帳篷后面站了出來。
也就是這時候,她又看到了手機上新收到的一條信息:「蘇黎,若是你不回來,爸爸的公司真的就破產了。爸爸撐不下去了,求你了。」
棉球正在慌張的一位人又找不到的時候,看到了從帳篷后面跳出來的女人,笑著上前道,”蘇黎,你沒有走?”
蘇黎收齊了手機,笑著上前抱住了面前的大男孩,趴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堅定有力的心跳聲,嗡嗡的說道,“沒有走,我舍不得你。”
一直被冷待遇,這樣的話對于棉球來說,等同于被告白了。
他用力的抱緊懷里的女人,聲音中都帶著笑,“舍不得我就別亂跑,我們一直在一起。”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年紀就不大,身型也很消瘦,然而只有抱住的時候才知道,他的肩膀很寬闊,身上的肌肉也很有力量,渾身透露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哪有一直在一起的兩個人。”她說。
棉球開始宣揚自己家的優良傳統,認真的說,“我爸爸和媽媽就是一直在一起,爸爸狩獵的時候也會帶著手機,隨時準備好接媽媽的電話。媽媽若是不打電話,爸爸就打給媽媽,兩個人有的時候能夠一通電話連著打好幾天都不掛的。”
“我大哥和我大嫂也是形影不離,大哥工作的時候也會帶著大嫂,兩個人如膠似漆。”
“我那不爭氣的妹妹現在還是個單身。”
“但是我不是了。”
“以后我們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蘇黎笑著拍了拍他的背部,用溫柔的話哄著他說,“好好好,你說什么都好。”
能聽得出他們的家庭氛圍很好,但是大概也只有這樣沒出社會不久的大男生才會信什么永遠不分開的笑話吧。
本來他們是住在一處村民家里的,前幾天一場暴雨將房屋沖塌了,現在兩個人都是住在各自的帳篷中的。
但是今晚卻是住在了一處帳篷中的。
微風燭影,帳篷中晃動的是兩顆跳動纏綿的心。
這次之后,兩個人真的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那般,開始公然的黏黏糊糊,吃飯都會喂著吃,惹的學生們都笑話兩個大人。
因為身份證上蘇黎的年紀是比棉球大的,所以兩個人一直都是姐弟相稱的。
這男人一口一個“姐姐”叫的比蜜都甜。
甚至他還嘚瑟的拍了兩個人的合照發了圈子,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蘇黎也沒有去阻止他。
這時候,蘇黎才發現,初見時他的身邊圍了很多的女人,但是他的身邊其實是很干凈的,社交圈子也只有家人和兩三個男性朋友。
他的圈子里女人只有兩個,都給他們兩個人點贊評論了。
一個評論的是「嫂子好漂亮,哥你什么時候領人回家!」
另一個評論是「寶貝有出息了,這女娃不錯。」
棉球給女人的備注也是「寶貝」。
好奇心促使蘇黎點開了女人的圈子,看到了女人的照片里面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還有年輕靚麗的自拍。
兩個人稱呼親密,圈子里的好友也幾乎都是重合的。蘇黎面無表情的關掉了兩個人的圈子,將手機扔到了一邊,正好砸到了睡覺的男人頭上。
棉球嚶嚶嚶著過來求安慰,“姐姐,你把我砸疼了,你好狠的心。”
“那我給你揉揉?”蘇黎撇嘴說。
棉球不知者無畏的真的湊了上去,立馬挨了一圈,正在剛剛的傷口上。
眼睛是蛇比較容易受傷的地方,就算是覆蓋了厚厚的鱗甲,被打了之后也會淤青,看起來更加可憐兮兮的了。
“痛。”他繼續賣可憐,像一只咬著尾巴的小奶狗。
蘇黎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握著的拳頭,嘆氣說,“你等著,我去醫療箱里找點藥。”
被上藥的時候,蘇黎隨口提了一嘴,“過兩天我就要上班了,我們啟程回去吧。”
棉球“啊”了一聲,癟著嘴說,“這么快的嗎?”
不過想到兩個人就算是回去了,依舊可以每天見面,他回道:“好,明天我找輛車,我們開車回去。”M.XζéwéN.℃ōΜ
開車回去需要七八個小時的路程,不算太遠,比來回折騰強。
回去的路上,蘇黎一直都在困頓,從來不暈車的人竟然也開始干嘔起來,難受的停下來透了好幾次氣才好一點。
終于到了地方,棉球想到蘇黎一路上都沒有吃什么東西,貼心的問道,“姐姐,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們直接去吃飯吧。”
蘇黎捂著胸口,趴在窗戶口說,“去吃酸湯混沌吧,城西那一家的酸湯混沌,就在我們公司樓下。”
皮包餡大的混沌,加上酸酸辣辣的湯底,撒上一層香菜,最開胃了。
因為不是飯點,店里的人不太多,他們到了之后立馬就上了兩碗餛燉。
蘇黎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味道聞著就舒服。
大勺子舀了一個混沌,剛入口又難受的吐了出來。
棉球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拿著紙巾給她擦拭著問道:“姐姐,你這是怎么了?”
蘇黎將吐出來的混沌用紙巾包著扔進了垃圾簍中,皺著眉頭說,“沒事,剛剛暈車,這會兒聞到肉的味道就不舒服。我把混沌都給你,你給混沌,我喝湯就好了。”
將混沌都挑走,蘇黎的眉頭舒展開來,忍不住喟嘆道,“還是酸湯最好喝啊。”
見狀,棉球又讓老板上了兩碗湯,蘇黎竟然全部喝完了,還開心的打了個飽嗝兒。
吃完飯之后,兩個人又手拉著手逛街,還去看了個夜場電影。
電影院里基本上都是情侶,看的是一個恐怖片,蛇島驚魂。
一群人到一個無人島去探險,惹怒了蛇王,被蛇王一口一個吃掉了。
因為特效做的逼真,女孩子們都嚶嚶嚶的趴在男朋友的懷里求安慰。
蘇黎看著四周,有點茫然的說,“要不我也裝裝樣?”
棉球試探的問道,“你怕蛇嗎?”
蘇黎搖頭,“我從小就是家里孩子中膽子最大的那個。小時候我還養過蛇呢,那種小白蛇,很可愛,會纏在我的指頭上,細細小小的。”
棉球聽到這里暗喜,但是很快又抓住了重點,追問道,“男蛇女蛇?”
“你還要跟一條蛇吃醋呀?”蘇黎笑著說。
棉球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表情很認真。
他要是一個人,只會因為女朋友跟男人親近而吃醋。
但是他還是一條蛇呀。
蛇當然會吃蛇的醋。
尤其是那條蛇還曾經纏在她的手指上,與她那樣的親近,是他都沒有過的親近。
小男朋友就是會吃醋,蛇的醋都吃。
蘇黎樂在其中,將頭像前排的女生一樣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認真的說,“后來它生了兩枚蛇蛋,我才知道,我買它的時候,它竟然就已經懷孕了。”
聽到這兒,棉球的臉上才放松一點,依舊醋唧唧的說,“我也好想纏在你的手指上,想將你整個人包裹住,然后慢慢收縮,纏緊,讓你除了我什么都想不起來。”
蘇黎看了看后排沒有一個人,大膽的將自己的半個身子送過去,攬住了男人的肩膀,誘惑至極的說,“那我就先讓你無法呼吸,腦子里也想不到其他女人。”
電影的其他情節兩個人也顧不得看了,光影交錯之間,只有纏綿悱惻的窒息。
直到電影落幕,兩個人快速的分開。
蘇黎無力的靠在男人的胸口,回味著方才的余韻。
“我抱你出去吧。”棉球說。
蘇黎眼底像是含了一汪水,看起來和平常穿職業裝的時候的嚴肅截然不同,抓緊了男人的衣襟,堅持道,“不要,我一會兒就有力氣了。”
棉球還是一把將她帶了起來,“可是下一場電影就要開始了呀,姐姐,我也是沒辦法的。”
他說的無奈,但是動作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無奈,干凈利落的,甚至讓她正好看到了他清晰好看的鎖骨。
這個男人真的就像是毒藥,讓她飲鳩止渴一樣,戒也戒不掉。
但是時間也不多了,終究還是要走了。
臨走前的最后一次,至死方休。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場,穿上了自己的西裝,笑著跟他道別,“弟弟,姐姐去上班了。以后可不許想我。”
然后她就消失不見了。
棉球去了大哥的公司。棉線給他看了一份電子版的離職申請書。
原來她半個月前就已經離職了。
這一次,棉球找了很多個城市都沒有找到那個人。
直到兩個小生命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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