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三枚蛋的大小不同。
兩枚金蛋的大小是差不多的,有初念手心那么大。
白色的蛋寶寶卻格外的小,只有拇指那么小,摸起來也會偏軟一點的。
現在最大的金蛋寶寶已經孵出來了,是一條健康的金色蛇崽崽。然而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了,另外兩只還是沒有動靜的,這就讓人不由得開始擔心,另外兩只尤其是白色的小蛋寶寶是否還安全。
“他們很健康,但是不同的蛋孵化出來的時間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大蛇握著初念的手一起放到了那兩枚蛋寶寶上面,尾巴尖與她腳踝上的印記契合,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念念,閉上眼睛。”
初念聽話的閉上眼睛,很快,她的腦海中聽到了兩聲很輕很慢的心跳聲,就像是初生的朝陽一樣,鮮活,脆弱,需要保護。
初念驚喜的睜開眼睛,仰頭看向大蛇問道,“這是我們另外兩個孩子的心跳聲?”
大蛇點頭,攬著她將頭放到了她纖細的肩膀上,嗡嗡的聲音透過兩個人的骨骼,癢癢的。
他說:“這是我們血脈之間的感應?!?br/>
騰蛇之間的血脈感應。
因為初念是人類,所以對于這種感應沒有那么敏感。
但是只要初念與他一起,同樣是能夠感受到生命的力量的。
兩個人交疊的手依舊能夠感受到微不可聞的顫動,這讓初念完全的放心了。
他們的孩子很好,只是還需要時間慢慢的孵化。
在繼續孵化其他兩枚蛋寶寶的同時,還需要開始好好的照顧棉線。
啃完了蛋殼的蛇崽崽身體表面軟乎乎的鱗片已經開始硬化,摸上去溫溫涼涼的,比人類肌膚的溫度低上幾度,和大蛇的溫度幾乎相同。
他完美的繼承了大蛇所有的生物基因。
大蛇對于這一點十分的滿意,在蛇崽崽睡了一覺,醒過來以后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顆比自己大了無數倍的巨大的蛇頭。
初念端著早餐下來,看到一大一迷你兩只蛇頭正在面面相覷,跺著腳著急的說,“九遺,你干嘛!”
大蛇只好變成了半蛇的形態,拿起一邊的衣服穿上,淡定的說,“我是想叫棉線起床吃飯。”
他那副樣子是叫起床的,鬼才信呢。
初念也不想拆穿,將準備的早餐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對著他說,“那你抱著你的兒子,過來吃早餐吧?!?br/>
這是蛇崽崽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后,除了吃蛋殼以外第一次吃東西,初念特意按照蛇類吞咽食物的習慣,切了一小盤肉粒給蛇崽崽。
從前一家兩口吃飯,現在變成了一家三口。
每個人的面前都對應著與體型相當的餐盤。
初念看著自己的兒子,笑著說,“快吃吧,都是你的?!?br/>
小蛇崽崽進食的速度也是很快,吃念還沒有吃完,他就已經把餐盤中的肉粒吃完了。
吃完了之后,小蛇崽崽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乖乖的盤在屬于自己的小位置上等著爸爸媽媽吃完飯。
吃完了東西之后,初念去了庫房開會準備今天的春播,選了好種子,看著自己的存量,開始計劃了一下今年種哪些種多少。
這時候,小蛇到了自己的爸爸身邊,父子好像約好了一樣,由大蛇帶著金色的小棉線出了院子。
他們也沒有走遠,地方就在自己的后山上。
后山的緩坡并不陡峭,出了露營爬山的時候,初念和大蛇從來沒有在后山狩獵過,所以這上面有一些小型的獵物,偶爾還會出現一些大型的獵物。至于像獅子、老虎和狼這種帶有強烈攻擊性的是不可能存在的。
相當于自己家的后花園。
將細細小小的大蛇放在地上以后,大蛇就在一旁站著說,“既然沒吃飽,那就自己去抓獵物去吧?!?br/>
從名字就可以判斷出來,棉線是一條很小的小蛇,還沒有初念的手指粗。
準備食物的時候,初念也是按照他的體型準備的。
但是一條小蛇在成長的過程中需要十分大量的獵物,才能夠迅速的成長為一條強大的騰蛇。
他食量大,消化快,剛剛媽媽給的就像是餐前小點一樣的存在,只夠塞塞牙縫。
看著這無比大的世界,他產生了強烈的興奮,迅速的進入了山林之中,在里面快速的穿梭。
由于他的體型原因,以為自己跑了很久的棉線其實也不過跑了幾百米而已。
幾百米的距離,棉線見到了一排螞蟻,然后停了下來,嘗了一只,干干澀澀的,只有螞蟻肚是酸酸的,并不好吃。
而且,就算是吃光了這一排螞蟻,還沒有剛剛早飯吃的一盤食物多。
他繼續向前,抱著對這個世界的好奇進行更遠的探索。
外面的一切都是新奇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樹,小小的蛇身子路過干枯的樹葉時候的聲音也是清脆好聽的。
以至于在爸爸喊他回家的時候,他只吃了一只螞蟻……
第一次狩獵就這樣結束了。
大蛇看著他肚皮空空如也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手心微微動了一下,想把他抱在手心帶回來。
但是他最后想了想,還是嚴肅的說,“棉線,回去吧。”
小棉線第一次嘗到了餓肚子的感覺,連回去的路都變得不再新奇,反而每一步路都在消耗他所剩無幾的體力。
回到溫暖舒適的山洞的時候,小家伙已經接近脫力了。
父子倆人剛打開小院的門,就看到了在守株待兔的女人。
初念問道:“你們去哪兒了?”
她轉身去挑選個種子的功夫,一大一小兩只蛇都不見了蹤跡,現在回來的時候也蛇蛇祟祟的,看起來不像是干好事去了。
大蛇也沒有瞞著初念,直接說道,“帶著棉線去后山學習狩獵去了?!?br/>
初念扶額,“他才出生一天,你就讓他出去狩獵,他能行嗎?”
大蛇回道,“能行,他也算是抓到了一只獵物?!?br/>
一只螞蟻。
棉線聽到爸爸的這句話,從剛剛失落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開心的看了看爸爸,又順著媽媽的身體,爬到了媽媽的手心,開心用細細的自己蛇舞足蹈配上小小的嘶嘶聲跟媽媽講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
最后,他也把自己打成了一個結。
在初念的手心又糾結了半天,才把自己打開。
這笨拙可愛的樣子,和當初大蛇失憶以后用肢體語言跟自己溝通的時候一模一樣。
初念將蛇崽崽舉到了自己面前,溫柔的問道:“今天小棉線在后山玩的很開心,是不是呀?”
棉線現在并不是很能聽懂初念說的話,但是有了大蛇這個老牌翻譯官,母子的溝通還是順利的。
小金蛇在媽媽的手心點了點頭。
繼續蛇舞足蹈的表達自己今天干了些什么。
基本上初念都能猜到他說了什么。
這里面有當初和大蛇溝通時候的經驗,也有母子連心的血緣親密原因。
大蛇和自己的育兒觀念實在是不同,但是看著才一天就能夠自己進食還活蹦亂跳的蛇崽崽,初念覺得或許自己是應該轉換一下思路。
剛出生的騰蛇崽崽和人類的幼崽不太一樣。
人類的幼崽生下來以后十分的脆弱,沒有母親的哺育根本火活不下去。
棉線不一樣。
人類的小孩兒需要很長時間以后,四肢才能夠有力量,并且在父母的攙扶下蹣跚學步。
棉線生下來就能夠上躥下跳,還會纏在她的指頭上討好她。
人類的幼崽想要懂得大人的意思需要很久,能夠表達自己的意思需要更久。
棉線雖然沒有人形,沒有屬于人類的發聲器官不能講話,但是他已經可以通過嘶嘶聲和大蛇溝通,也可以通過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想法。
起跑線都不一樣。xしēωēй.coΜ
人和神的區別,天上地下一樣。
看著自己給蛇崽崽準備的大餐很快就被吃完,初念問道,“九遺,棉線是不是沒吃飽啊,我需不需要給他再切點烤肉?”
因為不確定蛇崽崽能不能吃辣的,初念給棉線準備的食物是和他爸爸一樣的口味,甜口的食物。
小蛇崽崽的接受度很高,都會吃完。
可是初念看著他很快就吃完了,作為媽媽就開始擔心蛇崽崽是不是沒有吃飽。
其實她的擔心是對的。
但是一大一小兩只蛇都同時搖了搖頭。
有了上一次餓肚子的經驗,吃了三分飽的蛇崽崽在下午的時候終于不再只關注周圍新奇的世界,他開始認真的尋找獵物。
翻遍了好幾個灌木叢之后,蛇崽崽遇到了一只兔子。
對于兔子來說,蛇崽崽就是一條小蟲子,兔子都沒有放在眼里。
當蛇崽崽發起進攻的時候,兔子都沒有看到他,旁若無蛇的跳了一下,就離開了蛇崽崽的攻擊范圍。
一次挑選了太小的獵物,一次挑選了太大的獵物,兩次的失敗之后是更多的失敗。
在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失敗之后,在第五天的時候,蛇崽崽抓了一只小雞仔。
對于剛剛長到手指粗的棉線來說,手掌大的雞仔算得上是龐然大物。
這都是無數次失敗中得到的經驗教訓。
太小的不行,太大的不行,跑得太快的追不上,雞仔也會啄蛇,他要躲避雞仔尖銳的嘴避免被啄傷。
看到小蛇卷了一只雞仔回來之后,初念“哇”了一聲,問道,“這是我們兒子捕捉的嗎?”
大蛇點頭,但是并不是特別滿意,“當初我出生的第二天就把想要吃掉我的鳥抓住吃掉了,他第五天才抓到自己的食物?!?br/>
爸爸的不滿意讓小蛇崽崽有些沮喪。
這時候初念心疼的將自己的寶貝抱起來,溫柔的哄道,“沒事,棉線已經很棒了。想當初媽媽五天的時候還只會哭呢?!?br/>
小家伙沒有了爸爸的翻譯,聽不懂媽媽在說什么。
但是感受到媽媽的柔情之后,他的蛇頭在初念的臉上蹭了蹭,表示親昵。
為了表示對于崽崽第一次帶回來獵物的重視和獎勵,初念講這只小雞仔做成了蜜汁烤雞仔,作為了崽崽的晚餐。
一人一蛇真正的驗證了什么叫做慈母嚴父。
在這樣的氛圍下,蛇崽崽快速的成長了起來。
棉線在語言上的天賦也是充分的遺傳了自己的爸爸。
大蛇當初為了與部落的人類進行溝通,創造了部落的文字和語言,有了這樣的經驗,在學習初念的語言文字的時候都有了驚人的速度。
而棉線在這方面的天賦一點也不比大蛇的差。
雖然小蛇崽崽不能說,很快的,他就已經能夠聽夠簡單的對話。
甚至慢慢的固定了自己的肢體語言,清晰的與初念進行溝通。
這樣的進展讓初念只能想到兩個字“天才”。
與此同時,同樣快速增長的還有蛇崽崽的體型。
兩個月的時間,棉線的體型已經從手指粗細長成了初念小腿粗細的崽崽。
但是這比起大蛇蛇形的大小還是差的遠。
現在的棉線幾乎每天都能夠打回來獵物,甚至偶爾還能夠帶回來一只像是山羊這樣跳的又快又高的獵物。
初念第一次見到棉線狩獵的時候是一家三口出去野餐,初念在河邊鋪了一張巨大的獸皮當作餐步,大蛇正從馬車里將攜帶的水果和小蛋糕拿出來。
這時候,一旁的灌木動了動,唯一的閑人棉線發現了灌木中野豬的氣息。
他的速度其實已經很快的,只是在體型要面對野豬的時候會差很多,所以棉線沒有直接沖上去硬剛。而是繞過了馬車,從一邊的草叢悄無聲息的靠近。
初念發現了他的動作的時候屏住了呼吸。
接近了野豬的一瞬間,棉線就快準狠的纏住了野豬的前腿,讓野豬沒有辦法逃跑,然后一擊必中,將自己毒牙中的毒素注入野豬體內,瞬息斃命。
他狩獵的速度很快,從發現獵物到將獵物毒到只有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這種穩準狠的勁頭,和大蛇狩獵的時候一模一樣。
甚至在很多其他的時候,棉線都像是和大蛇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驚人的相似。
初念看到崽崽帶回來一只這么大的獵物,興奮的抱住了兒子的頭,在他的頭頂親了好幾口,開心的夸贊道,“棉線,你好棒啊?!?br/>
棉線的蛇頭高高的揚起,豎瞳張開變成了圓圓的貓眼,看起來也是很開心。
今天野餐的主食就變成了香噴噴的烤豬。
一家三口對于騰蛇的蛇毒已經是免疫狀態的,吃的時候也不需要特殊處理,吃完了烤豬肉以后,棉線又出去尋找新的獵物。
初念在河邊洗手的時候,突然被卷起來帶入到了馬車中。
獨角獸也被放開自己去遠處進食,馬車孤零零的落在地上,整個山林附近都只有他們一人一蛇。
初念看著大蛇蛇瞳中閃爍的危險的光芒。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自從棉線孵出來以后,她每天都在為棉線忙前顧后。
已經冷落這一條蛇爸爸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