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是什么樣子，黑袍中年人很清楚，財侶法地修行的四大基本要素，幾乎是一樣不占。散修根本就不可能和自己這樣正統“科班”出身的修行者相比。
    黑袍中年人最自傲的就是自己的速度。
    可是，現在秦至庸的速度竟然不在自己之下，可見這給他的驚訝是何等之大。
    “你到底是誰？”
    黑袍中年人冷聲說道：“截教弟子？西方教弟子？”
    秦至庸說道：“秦某已經說過，我只是一介散修。讓我瞧一瞧你的真面目如何？”
    刀光忽然出現，向黑袍中年人斬去。
    見不到黑袍中年人，但并不妨礙秦至庸攻擊。
    黑袍中年人震驚道：“好厲害的刀法！這刀光太快了，都快得我來不及躲避。”
    身法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刀光。
    秦至庸是真的一次一次給他驚訝。
    黑袍中年人經歷了大周和商朝的改朝換代，參加過封神之戰，可謂是見多識廣。截教和西方教還有妖族巫族的修行之術，他都見識過以些，就是沒有見過秦至庸這種刀術。
    幾刀下去，黑袍中年人的隱身術就被攻破，身形就顯露了出來。只不過，他的體外有一層妖氣，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真面目。
    精神力只要靠近妖氣，就會被吞噬掉。
    妖族，果然很詭異。
    秦至庸說道：“厲害厲害。我的刀術何其鋒利，竟然傷不到你分毫，不可思議。”
    黑袍中年人說道：“你也不弱。現在換我攻擊。”
    秦至庸心中充滿了凝重，戒備著。黑袍人是秦至庸遇到過的對手當中，最強的存在。
    黑袍人手中出現一柄長劍。這把長劍可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一把法劍。雖不是靈寶，可是比起人間的武器，不知要強大多少倍。
    有了長劍在手，黑袍人立刻施展道法遠程攻擊。
    秦至庸暗道：“這妖魔手握長劍，不近戰，居然施展道法？他到底是人族，還是妖族？”
    黑袍人施展的是正宗的道門法術，秦至庸絕對不會認錯。盡管秦至庸沒有修煉過三清道法，但是他學過奇門遁甲和茅山道術。
    秦至庸和黑袍人都是在試探性地攻擊，沒有出真力。這樣下去，秦至庸捕捉不到更多的信息。修行者，只有在爆發的時候，才會顯現出更多的信息出來。就像是要了解核彈的威力，只有讓核彈爆炸，才能收集到各種數據。
    你來我往相互試探了幾次，秦至庸忽然化作一道電光向黑袍人沖去。
    秦至庸要近戰。
    一拳擊出，方圓百米的空間都在震蕩。強烈的拳意好像化成了實質，沖擊著黑袍人的元神。
    秦至庸對武道拳術的理解，在這一拳中完全演繹了出來。
    武道意志就是像貫穿了整個星河宇宙。
    黑袍人意識出現了恍惚，心神差點被奪，當拳頭離頭額還有三尺距離他才反應過來。
    處于本能，黑袍人舉劍格擋。
    轟！
    拳勁打在了法劍上，爆發出了劇烈聲響。
    黑袍人渾身一震，手臂發麻，差點握不住法劍。巨大的沖擊力將黑袍人震退了數百米。
    噗呲。
    黑袍人被拳勁震傷，吐出了一口鮮血：“怎么可能？秦至庸會近戰。剛才那一拳，讓我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三界之中，楊戩的近戰能力最強。
    黑袍人在秦至庸的身上感覺到了楊戩的那種戰天斗地的意志。
    黑袍人受了點內傷，捏拿不住體內的氣血和妖力，許多信息彌散了出來，被秦至庸的心靈之力捕捉到。
    戰斗搏殺，最重要的是心態和意志，力道和技巧倒是其次。所謂的打人先打膽，就是這個道理。當然，也可以說是兩軍交戰氣勢最重要。
    只要氣勢占了上風，就贏了一半。
    秦至庸的氣勢高昂，信心百倍；黑袍人見秦至庸如此之猛，心中有了退意。
    兩者相比，高下立判。
    秦至庸不給黑袍人踹息的機會，再次一擊重拳向他攻來。
    黑袍人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太強了。秦至庸的近戰太強。”黑袍人心氣已失，“不能和秦至庸戰下去。”
    秦至庸心中高興：“對，就是這樣。逼迫他泄露出更多的信息。”
    空中的信息流不斷被秦至庸捕捉到，戰斗得越久，秦至庸能捕獲的信息就越多。
    忽然。
    黑袍人身上的氣息猛增了數倍。
    秦至庸以為他要反擊，可是，黑袍人身影一閃，瞬間消失了。
    黑袍人竟然選擇了逃走。
    “遁術？”秦至庸暗道，“還是施展了某種禁術？這種速度，超過了我的極限。”
    黑袍人一下子爆發，散發出來的氣息和彌留在空中的信息，非常強烈。
    特別是那些失去了控制的妖氣，秦至庸要是能研究透徹，那么以后再遇上強大的妖魔，就不再被動。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句話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都適用。
    秦至庸在空中懸浮著，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把虛空中的信息捕捉消化完。
    秦至庸臉上路上露出了微笑：“我不知道黑袍人是誰，可是他對于我來說，不再神秘。下次再遇到，我有把握將他留下。”
    秦至庸身上出現一股奇異的能量波動，然后身影瞬間消失。要是黑袍人在此，一定會驚駭得說不出話來，因為秦至庸施展的遁術，就是他剛才逃命的底牌。
    他只是在秦至庸面前施展一次，就被秦至庸學了去。洪荒三界之中，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呢。
    秦至庸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姬府。
    金角巨獸看見秦至庸，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那個黑袍人，可是將它嚇了一跳。沒想到在這個小城里，竟然隱藏著如此厲害的妖魔。
    這里的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
    秦至庸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別擔心，我沒事兒。那家伙比我更惜命，他已經被我擊傷，短時間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今晚我要閉關，明天我的實力就會提升一個檔次。你幫我守夜，有了突發情況吼一聲。”
    秦至庸捕捉到的信息中，有一部分是關于地仙的秘密。以秦至庸的心靈境界和底蘊，成為地仙是很輕松的事情，只需要閉關一晚上即可。
    金角巨獸低聲吼了一聲，同意為秦至庸守夜護法。
    …………
    黑袍人沒有回程，而是來到離小城兩萬里遠的一座大山深處。
    “奎木狼，給我一粒妖元丹。”黑袍人站在一處洞府說道。
    一個身穿黃袍的年輕人走了出來，冷笑道：“陽傪，奎木狼也是你叫的嗎？請叫我奎木星君。要是你再敢對我不敬，就算我的這個分身，一樣可以輕易捏死你。”
    奎木狼，妖族，仙界天庭二十八宿之一，金仙修為。雖然他只是在人間留下一道分身，可是戰力有著天仙修為。不是陽傪地仙初期的修為能抵抗的。
    陽傪地下了頭，眼中露出一絲恨意。想自己是玉清宮弟子，身份高貴，要不是因為人族不能飛升，誰會自降身份投靠妖族？
    可是形勢比人強，不能不低頭。
    “是，星君。請星君賜給我一粒妖元丹。”陽傪說道。
    奎木狼看了陽傪一眼，說道：“怎么，受傷了啊？以你的本事，不說在人間界橫著走，可是能傷到你的人，絕對不多。是誰傷了你？莫非是烈山氏、或者是連山氏的幾個老家伙？”
    烈山氏和連山氏，都是人族古老極為古老的姓氏，傳承非常久遠，據說在人族部落時代就已經存在。
    奎木狼知道，烈山氏和連山氏家族中，有幾個地仙圓滿的強者。可惜，封神之后，數位圣人在人間界不下了禁制，他們不可能渡過雷劫，飛升成為天仙。
    陽參搖頭：“不是烈山氏和連山氏。是一個叫秦至庸的散修。”
    奎木狼一愣，笑著說道：“散修低賤，封神之前倒是有幾個厲害的散修，他們死了連上封神榜的資格都沒有。沒想到人間還有地仙級的散修。有意思。陽傪，你給我查一下，我要知道秦至庸的動向。他要是愿意投靠妖族，你可以帶他來見我。”
    陽傪說道：“是。”
    奎木狼丟給了陽參一粒妖元丹，說道：“妖元丹珍貴，本星君手里沒有幾粒了。下次你要是再受了傷，可就要拿兩倍的資源來換取。走吧。”
    奎木狼向陽傪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陽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邊。
    奎木狼站在洞府前，冷笑道：“玉清門人？哼。元始天尊離開了三界，前往天外天閉關修行，你們這些留在人間界的玉清門人，還有能有什么指望？想要長生不老，飛升仙界，只有投靠我們妖族，做妖仙。”
    …………
    大周京都，丞相府。
    姜子牙見渾天儀有了反應，說道：“有地仙級強者在搏殺？”
    渾天儀是天庭之主昊天賜下的，可用來監視人間界的動靜。
    只要爆發的力量達到了地仙級，渾天儀就會起反應。
    姜子牙手一會，一個“鏡面”出現在了眼前。
    鏡面中出現的正是秦至庸和陽傪的戰斗。
    “穿黑袍的是陽傪。”姜子牙心中有些疑惑，“可是那個少年是誰？恩，好厲害的刀術和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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