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庸的性格安定，除了在讀書修行上主動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比較被動。秦至庸的太極拳，一直都是柔順的，這次被逼無奈，終于打出了剛猛的“炮錘”。
    儒家的修身之法，內家拳的精髓，再加上最近才練成的那一道內力。直接把秦至庸的身體素質，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拳風吹動老太監(jiān)的衣袍，發(fā)出呼呼的聲響。
    老太監(jiān)發(fā)出了一聲尖叫，五指像雞爪，向秦至庸的手腕抓去。
    秦至庸的拳，和他的性格一樣，堂堂正正，盡顯儒家風范。他的一舉一動，好像成為了一種標準，一種規(guī)范。
    習武之人，經常在說“正宗”。如果要問什么是正宗的太極拳，見過秦至庸出手的人，肯定會想到，秦至庸的太極拳，就是正宗。
    念頭正，拳法就正。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老太監(jiān)的拳術風格，和秦至庸完全不同。他走的是詭秘路線。他的拳法爪功，陰狠，歹毒。若是被抓個正著，肯定會被撕扯下一塊血肉來。
    秦至庸的拳頭，蕩開了老太監(jiān)的手爪。
    二人渾身一震。
    秦至庸驚嘆老太監(jiān)筋骨實在是強勁，可是老太監(jiān)則對秦至庸的力量感到驚恐。
    只有和秦至庸真正地硬碰硬，才知道他的力量和身體是多么的強大。老太監(jiān)懷疑，秦至庸的身體里是不是有著龍象之力。
    秦至庸剛才那一擊炮錘，差點震蕩得老太監(jiān)捏拿不住力道。
    力道要是被震散，那就不用打了，直接認輸。
    “好。”老太監(jiān)冷笑道，“秦先生不愧是秦先生，你隱藏得實在太深。你到底是修煉了什么秘法？竟然把力量提升到如此可怕的程度？不過，你想要贏咱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秦至庸說道：“秦某沒有秘法。我喜歡讀書，研究學問，僅此而已。”
    秦至庸說的是大實話。
    儒家的《大學》篇章，每個讀書人都在讀。可以說，儒家的修身之法，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修學法門。
    儒家是顯學，每個朝代，總會出現(xiàn)幾個大儒，幾位儒學宗師。儒家不像是道家那樣神秘，讓人看不透徹。可能是儒家的學問傳播得太廣，沒有神秘性，才讓人有了一種錯覺，覺得儒家的學問，是爛大街的東西。
    當然，不可否認，儒學當中，有很多的糟粕。
    有些讀書人為了提高自己的影響力，提升自己的名望，想要成為大儒，成為國士，便著書立說。他們標新立異，加入了許多糟粕到了書中。儒家理學創(chuàng)始人朱喜，就是這類讀書人的代表。
    朱喜寫的書，有精華，但也有很多糟粕，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的影響力。他對后世讀書人的影響，可謂是非常巨大。
    滿清朝堂上的那些大儒，都被稱之為“理學宗師”。
    儒家的精髓和糟粕，早已經混在一起，難分彼此。就算是真正的儒學宗師，想要分辨哪些是精髓，哪些是糟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秦至庸讀書，就是在不停地提煉出儒家的精髓，剔除那些糟粕。盡管他目前只是學到了儒家的修身養(yǎng)性部分，算是得了皮毛。但是足以讓他提升心理素質，增強體魄。
    只可惜，老太監(jiān)不相信秦至庸的話。他覺得秦至庸是在敷衍自己。
    每個武術門派，都有秘法。不讓他人知道，是人之常情。就像是老太監(jiān)本人，他修的是道家功夫，同樣有養(yǎng)生秘法。正因為如此，他快六十歲，筋骨和氣血之強，卻始終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
    只不過，最多再過十年，他的筋骨和氣血就會逐漸衰弱。
    武功拳術，可強身健體，但不是仙術，不可能令人長生不老。
    每個人都年輕過，每一個人都會老去。
    是自然規(guī)律，也就是所謂的“道”。不會以個人意志為轉移。
    古往今來，無論是帝王還是百姓，都想要長生不老。可是沒有一個人成功。
    老太監(jiān)冷哼一聲：“不愿意說，就算了。”
    話音未落，老太監(jiān)繼續(xù)向秦至庸發(fā)起攻擊。
    詭秘的身法，詭秘的爪功。老太監(jiān)修煉的雖然是道家拳術，但是招數(shù)卻詭秘得很，像是邪魔外道的功夫。
    動作，語言，神態(tài)，拳術，其實都能反應出一個人的性格特點和真實想法。哪怕隱藏得再好，總會露出端倪來。老太監(jiān)的招式詭秘，就是與他的心態(tài)有關。
    武功拳術，沒有正邪之分。
    人心，才有善惡。
    老太監(jiān)的這一套拳術爪功若是讓秦至庸來施展，那肯定會給人一種堂皇大氣的感覺。
    老太監(jiān)的招數(shù)，變幻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秦至庸無論是攻擊，還是防御，來來回回，就是一招“炮錘”。他就像是是堅固無比的礁石，任由老太監(jiān)那如潮水般不停地攻擊，但就是奈何不了他分毫。
    簡單的招數(shù)，在武士宗師手里，都能做到化腐朽為神奇。更何況，秦至庸還不是一般的武術宗師。他的心境和力量，比起普通的武術宗師更強。
    …………
    秦至庸的太極炮錘，算是給陳正英和楊昱乾上了一課。陳正英嘆了口氣，說道：“秦至庸的太極拳，已經自成一家。他的拳術造詣，已經超過了我。”
    楊昱乾見陳正英有些頹廢，說道：“師父，秦先生可以把太極拳修煉到如此高深的程度，我們也可以。”
    陳正英說道：“阿乾，你年輕，武學天賦過人，只要不松懈，將來一定可以達到秦至庸現(xiàn)在的武功境界。可是我不行。我老了，想要讓體力和拳法不倒退，都很勉強。你好好看秦至庸施展‘炮錘’，要是能學到他的精髓，對你有巨大的好處。”
    楊昱乾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盯著秦至庸的一舉一動，希望能學到他的炮錘精髓。
    不止是陳正英和楊昱乾在專心觀戰(zhàn)。
    端王、董漢成、榮王、永寧格格、武術界的那些高手們，都在仔細觀戰(zhàn)。
    老太監(jiān)和秦至庸的對決，可以說是百年難得一見。要是錯過，就太可惜。
    董漢成現(xiàn)在才知道，上次入宮行刺，秦先生出面阻止，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則，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其實，董漢成錯估了秦至庸當時的實力。
    那個時候秦至庸是很厲害，但絕對沒有現(xiàn)在這樣強。
    端王坐在椅子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啪。
    椅子的扶手被端王捏碎。
    “秦至庸這個家伙，竟然敢欺騙本王，真是該死。”端王恨聲說道，“還有，那老太監(jiān)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沒想到他也是個絕世高手。”
    端王認為自己的武功很強。自譽為旗人第一高手。可惜，也只是旗人中的第一高手。
    老太監(jiān)是漢人。旗人可不會進宮當太監(jiān)。
    秦至庸是漢人。
    楊昱乾、董漢成、陳正英等人，都是漢人。
    京城武術界中的宗師，漢人占了絕大多數(shù)。更別提武當和少林當中，肯定還有更加厲害的拳術高手。
    畢竟，說到練拳習武，武當和少林有著數(shù)百年上千年的底蘊，那才是真正的“專業(yè)”。
    ………………
    老太監(jiān)和秦至庸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秦至庸一邊揮拳，一邊說道：“公公的拳術，陰狠霸道，煞氣濃郁。手上沾染了不少鮮血吧？”
    老太監(jiān)身上的氣勢，讓秦至庸覺得，他肯定殺過人，并且還不是少數(shù)。
    老太監(jiān)嘎嘎一笑：“秦先生好眼力。但是咱家只殺那些對皇上不敬的狗奴才。秦先生的武功招式沒有殺氣，莫不是沒有殺過人？”
    秦至庸說道：“人命關天，豈能輕易殺之？秦某修行至今，沒有殺過一個人。手上若是沾染了人命，自己也會變成鬼。”
    沒有殺過人，是秦至庸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老太監(jiān)輕蔑一笑：“婦人之仁。”
    他們兩個全力施展拳術，還能氣定神閑地說話交談，實在是令人震驚。
    秦至庸繼續(xù)打出一擊“炮錘”。
    這一次，老太監(jiān)的身法出現(xiàn)了一絲停滯，只能和秦至庸再次硬碰硬。
    嘭。
    “哇。”
    老太監(jiān)被巨大的剛猛力道震得后退數(shù)米遠，大口吐出了鮮血。
    他擦拭掉了嘴角的血跡，陰狠地盯著秦至庸。
    秦至庸的武功拳術，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強大。特別是耐力，真的太恐怖了。秦至庸連續(xù)打出了數(shù)十拳“炮錘”，居然沒有出現(xiàn)一絲疲憊，甚至都不喘氣，可見他的體能之強，簡直是非人了。
    秦至庸沒有乘勝追擊，說道：“公公，咱們沒有必要再打下去。”
    老太監(jiān)凄慘一笑：“是啊，沒有必要了。就算再戰(zhàn)下去，咱家也不是秦先生的對手。咱家畢竟身體殘缺，又年紀大了，力量不可持久。只可惜，咱家身為皇上的貼身奴才，沒能請得動秦先生。是死罪，是死罪啊。”
    秦至庸抱拳，心平氣和地說道：“公公不必如此。秦某說過，定當親自去和皇上解釋。請公公先回去養(yǎng)傷。秦某告辭。”
    秦至庸又沖著周圍觀戰(zhàn)的人抱拳示意，隨后不急不緩地穩(wěn)步離開。
    之前，京城武術界有些人把楊昱乾稱之為“楊無敵”。現(xiàn)在見識了秦至庸的拳術和氣度，他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無敵。
    單憑武功拳術而言，此刻京城誰無敵？秦先生才是真正的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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