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山谷中的小院大門外，秦至庸輕聲說道：“胡青牛神醫，秦至庸前來拜訪。”
    胡青牛正在小院里整理曬干的藥材，聽到聲音，心中驚訝。秦至庸？莫非是那個威震江湖，又做了朝廷太傅的秦至庸？
    胡青牛打開了院子的大門，見屋外站在兩個男女和一個少年，問道：“你們來此地干什么？”
    秦至庸相貌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胡青牛覺得，他肯定不是那個威震江湖，做了朝廷太傅的秦至庸。
    和胡青牛這樣的人打交道，最好是開門見山，直來直去，別玩兒虛的。
    秦至庸說道：“胡先生，您是神醫，我的一位學生對醫術非常有興趣。我是帶他來拜師求藝。”
    胡青牛哈哈一笑：“有意思。竟然有人想要拜老夫為師。哼，老夫不收弟子。請回。”
    話音未落，胡青牛就直接關門。
    靈霜伸出手，按在了大門上，阻止胡青牛關門：“這位胡神醫，所謂遠來是客，話都還沒有說兩句，你就要趕我們走。不合適吧？”
    胡青牛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漂亮的年輕女子，居然力氣如此之大，自己用了全力，大門硬是紋絲不動。
    關門，是關不上了。
    胡青牛冷笑道：“老夫的醫術不外傳。你這小姑娘有意見？莫非你想仗著武功讓老夫屈服？”
    胡青牛的脾氣，從某些方面來說，比起“殺人名醫”平一指還要怪異。這樣的人是最不好相處。
    秦至庸輕聲呵斥道：“靈霜，不得無禮。還不向胡先生道歉。”
    靈霜退到了秦至庸的身后，恭敬道：“胡神醫，抱歉，是小女子莽撞了。還望胡神醫大人大量，別和小女子一般見識。”
    胡青牛冷笑道：“老夫就是小雞肚腸。你們走吧。任由你們說破天，老夫也不會傳你們醫術。”
    張無忌說道：“先生，胡神醫既然不愿意傳我醫術，那咱們就回武當山吧。”
    秦至庸笑著說道：“求道之路，歷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無忌，遇到了這么點挫折，就退縮了嗎？胡神醫既然不愿意傳你醫術，那么就用你的誠心打動他。”
    胡青牛嗤笑道：“想要用誠心打動老夫？真是癡人說夢。不怕告訴你們，老夫就是鐵石心腸。更何況，你們還是武當派的人。所謂的名門正派，老夫最討厭。”
    秦至庸說道：“人心都是肉長的。秦某不相信胡神醫是真的鐵石心腸。胡神醫既然不愿意讓咱們進門，那我們就先在蝴蝶谷搭建屋子，住下了再說。”
    胡青牛一愣，說道：“你們要住在蝴蝶谷？”
    秦至庸說道：“有何不可嗎？”
    ………………
    秦至庸搭建了三間小木屋，離胡青牛的院子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
    胡青牛看著不遠處那精致的三間小木屋，冷笑一聲：“哼，老夫倒要看看，你們能在蝴蝶谷住多久？”
    蝴蝶谷環境優美，但是太過于清靜，一般人在這里可住不慣。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他胡青牛一樣耐得住寂寞。
    或許三五天之后，秦至庸他們就會離開。
    可是，秦至庸他們的耐心之好，超出了胡青牛的預計。別說三五天，半個月過去，秦至庸他們都還沒有離開的跡象。
    張無忌每天早上都會來向胡青牛問安，中午和晚上還會給他送來飯菜。
    這天。
    張無忌再次給胡青牛送來了午飯：“胡先生，我給您送午餐來了。今天的菜肴是秦先生親自下廚做的，想來應該合您的胃口。”
    胡青牛打開院子的大門，盯著張無忌，說道：“小子，你不用討好老夫。老夫這輩子，除了明教弟子，不會為其他人治病，更別說收一個武當派的小子做傳人了。你就死心吧。”
    經過半個月的相處，胡青牛覺得張無忌這小子敦厚，善良，敏而好學。只可惜，他是武當派的人。否則，把醫術傳給他倒也不錯。
    秦至庸的聲音傳到了胡青牛的耳朵里：“胡神醫，這話你可就說錯了。無忌是武當派的弟子不假，但他也算是半個明教中人。無忌的父親是武當的張翠山，母親是天鷹教的殷素素，外公是明教白眉鷹王殷天正。你說，他和明教是不是有很深的關系？”
    胡青牛瞳孔一縮，看著不遠處的小木屋，心中震驚。自己說話的聲音很輕，秦至庸居然聽見了。而且秦至庸的聲音聲音不大，傳過來，就像是在耳邊響起。
    此等控制聲音的功力，實在是世所罕見。
    千里傳音，怕是也不過如此。
    胡青牛說道：“秦至庸，沒想到你還是個身懷絕世武功的高人。”
    秦至庸的聲音再次傳來：“胡神醫過獎了。秦某不過是練了幾天拳腳罷了，身懷絕世武功實在是算不上。只不過，秦某倒是對醫術有點心得。”
    胡青牛嗤笑一聲：“你也懂醫術？”
    竟然有人敢在他胡青牛面前自稱會醫術。豈不可笑？要知道，他胡青牛可是神醫。
    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秦至庸笑著說道：“胡神醫不相信？那咱們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早上。
    張無忌再次來給胡青牛請安，并送上早餐。胡青牛開門之后，張無忌說道：“胡先生，這是秦先生給你的書信。”
    胡青牛接過書信，打開一看，紙上只有四個字“虛寒之癥”。
    胡青牛輕蔑一笑：“就這，秦至庸還想考老夫？小子，你等著，老夫很快就來。”
    張無忌眼神中帶著欣喜，連忙點頭道：“是，胡先生，我等著就是了。”
    胡青牛回到書房，立刻寫下了治療“虛寒之癥”的方法。并且，他也給秦至庸出了個題，“產回頭”。
    胡青牛把書信交給張無忌，說道：“把書信帶回去。要是秦至庸破解不了，你就不要再來了。”
    張無忌把書信帶回了小屋。
    “先生，這是胡先生給你的回信。”張無忌對秦至庸說道。
    靈霜正在給秦至庸泡茶，只見她嘴角微微一翹，說道：“先生，這個胡青牛可真是夠高傲的啊。就算他有點本事，也不至于這樣吧。他這樣，是要遭到別人的排斥。他也就只能在蝴蝶谷待著，要是敢出去，肯定混不開。先生您修為高深，如神仙中人，醫術絕不在這個胡青牛之下。真不知道，這個小老頭在您面前有什么可傲氣的？”
    秦至庸說道：“胡青牛受到過傷害，他的心靈遭受到創傷，因此才下定決心不治療名門正派的人。胡青牛年輕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被華山派掌門鮮于通害死了之后，他就性情大變……和胡青牛打交道，必須要有耐心，要有誠心。靈霜你的性子，還是急了些。咦，胡青牛竟然給我出了這么個難題。”
    回信中寫了治療“虛寒之癥”的辦法。這和秦至庸的治法有些不一樣，但是也是一種不錯的治法。
    虛寒癥，對于秦至庸和胡青牛這樣的醫道圣手來說，不過是簡單的病癥。
    秦至庸只是給胡青牛來了一份兒“開胃菜”。可是胡青牛則是給了秦至庸一個“壓軸題”。
    張無忌說道：“先生，胡先生說了，要是您不能治療這病癥，就讓我明天不要再去他的小院。”
    靈霜心中好奇，看了一眼書信上的內容，問道：“先生，什么是產回頭？”
    秦至庸看了靈霜一眼，說道：“產回頭……可不太好治。”
    產回頭，就是宮頸癌。
    既然是癌癥，那就相當棘手。
    說實話，秦至庸還沒有治療過宮頸癌經驗。真要是遇到宮頸癌患者，能不能治療，秦至庸并無把握。
    秦至庸花了數個時辰，寫了幾個治療方案，其用藥堪稱出神入化。可即便如此，也不過有八成的概率治好“產回頭”。
    想要杜絕“產回頭”這種疾病，只能以預防為主。
    當胡青牛拿到秦至庸的治療方案的時候，頓時大驚，知道自己這次遇到行家了，小瞧了秦至庸。根據書信上的內容，可判斷出，秦至庸是擅長用藥的醫道圣手。
    一來二去，胡青牛對秦至庸和張無忌逐漸熟悉了解，對他們的看法有了改變。
    胡青牛盡管還沒有收張無忌為徒，但他不時指點張無忌醫術，倒是讓張無忌受益匪淺。
    張無忌有了秦至庸和胡青牛兩位醫道大家的指點，一時間醫術大增，有了集兩家之長的趨勢。
    胡青牛得知了秦至庸來蝴蝶谷的另一個目的，是想要配制出一種增強人體潛能的藥，是真的震驚了。
    人的潛能，和壽命一樣，都是有定數。
    只能通過修行，逐漸把隱藏的潛能開發出來。
    就像是人的壽命，哪怕是絲毫不損耗壽元，也不過是能活到一百五十歲。想要增強潛力，增加壽元，是不可能。
    真要是能做到，那就長生不老有望了。
    胡青牛只能說，秦至庸這個想法，真夠大膽。
    ………………
    周芷若在峨眉派修行，深得滅絕師太的重視。她冰雪聰明，其武學天賦比起紀曉芙更勝一籌。
    只不過，周芷若對修煉九陰真經興趣不大，反倒對秦至庸講學筆記上的內容很是喜歡。
    她找到貝靜怡，問道：“我聽說咱們峨眉派里的那本武學筆記是紀曉芙師姐留下的。而那本筆記上記錄則是秦至庸的修行之道。貝師姐，紀曉芙師姐去了哪里？還有，秦至庸是誰？”
    貝靜怡說道：“周師妹，你可千萬不要在師父面前提起曉芙師妹，更不要提秦至庸。否則，師父會生氣。”
    現在紀曉芙在峨眉派是個禁忌的話題。
    秦至庸同樣是不受歡迎的人，盡管峨眉派把他的修行之道看得很重。
    周芷若此刻正是好奇心正濃的年紀，貝靜怡不準提及紀曉芙和秦至庸，她的心里就更加好奇。
    墨羽云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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