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的孩子?!笨ㄩT說,“我們?nèi)ヒ妱P瑟琳牧師?!?br/>
“凱瑟琳牧師一早就和龐厄主祭一起出去了?!痹趧P瑟琳緊鎖的房門口,一位教士對卡門說。
“走,我們?nèi)ツ慵艺覄P瑟琳牧師?!?br/>
當(dāng)威廉和卡門長老一起回到家里的時候,凱瑟琳和龐厄主祭正與西立一起聊天。他們看到卡門與威廉一起回來,連忙起身表示歡迎。
“凱瑟琳牧師,我想,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應(yīng)該向我的教子道歉?”卡門對凱瑟琳說話的語氣里可一點慈祥的意思都沒有,這讓威廉非常高興。
看來這位教父對我的確有一份特殊的關(guān)心,威廉想著。
的確如此。如果卡門沒有得到這次升遷,那么他以一個偏僻小鎮(zhèn)首席神父的身份,在四十五歲之后是可以娶妻子生孩子的,所以他一直對收教子這件事情并不熱心。
在這個小鎮(zhèn)二十幾年,他總共只收過威廉這么一位教子,而且收過之后還并沒有將他放在心上。可是光輝教突然表彰他在邊陲小地辛苦工作二十五年的功績,升他為總部長老--這在光輝教是相當(dāng)高的地位--所以卡門動心接受了這一任命,但是他也失去了娶妻生子的權(quán)利。
現(xiàn)在威廉便成了他唯一的兒子,卡門對威廉那份關(guān)心當(dāng)然要比對其他人濃厚的多。
“我想,凱瑟琳牧師是不會掩飾自己錯誤的?!饼嫸蛑骷烂鎺⑿Γ粗鴦P瑟琳。
凱瑟琳不甘不愿的站起來,走到威廉身邊,行了一個教會禮之后說:“對不起,昨天我們之間可能有一點小小的誤會。我不應(yīng)該最后攻擊你。請原諒我的過錯?!?br/>
“神會原諒你的?!饼嫸蛑骷肋m時插了一句。
“你還攻擊過我的教子?但是我說的不是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卡門的臉色現(xiàn)在可以用面如寒霜來形容。
“你還對威廉先生做過什么?”龐厄驚訝的問凱瑟琳。
凱瑟琳一開始也顯得相當(dāng)驚訝,但是很快,她的臉色變的煞白。她想起了自己對威廉進行的那次精神攻擊。原本她進行的那次精神攻擊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那根本不會對威廉造成什么危害,只會讓他難受上兩天就沒事。
可是正是因為那小小的懲罰并不會給人造成任何不良后果,所以她根本沒把它放在心上,于是才在精神攻擊之后又對威廉使用了神罰之光。
如果是普通人在受到精神攻擊之后再看到神罰之光,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變成瘋子。如果不是威廉的神經(jīng)比一般人要強韌的多,他早就瘋了。精神攻擊本來就是教會嚴格禁止對普通平民使用的招數(shù)之一。
龐厄看到凱瑟琳蒼白的臉色,他已經(jīng)明白了一半?!澳闶遣皇菍ν壬M行了精神攻擊?”他的語氣也嚴肅起來。如果凱瑟琳被證實的確對普通平民同時使用神罰之光和精神攻擊,那她就嚴重違反了教會規(guī)定。
其實這種事情在以前也曾經(jīng)發(fā)生過,但是被弄成瘋子的家伙沒有強硬的后臺,而且做這件事的那位戰(zhàn)斗牧師干的很漂亮,等大家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已經(jīng)瘋了。畢竟人才難得,所以在高層有心庇護之下,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這回凱瑟琳可算了碰上了釘子。不但被人抓住了把柄,而且她攻擊的對象居然還是教會新長老的教子!雖然在十七歲不到的年紀就成了十一級戰(zhàn)斗牧師,這樣的人才很難得,但是在一個長老和一個戰(zhàn)斗牧師之間,龐厄當(dāng)然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凱瑟琳看看嚴肅的龐厄,又看看冷眼看著她的卡門,絕望的點了點頭。
“很抱歉,凱瑟琳牧師!那么你的行為已經(jīng)嚴重違反光輝教教規(guī)!你的戰(zhàn)斗牧師資格將被剝奪?,F(xiàn)在立刻交出你的法杖!”龐厄毫不留情的逼迫著凱瑟琳。
一瞬間,悔恨和屈辱涌上凱瑟琳的心。她,一個風(fēng)華正茂,前途無量的戰(zhàn)斗牧師,居然就這么被剝奪了牧師資格!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混蛋!都是因為他!
凱瑟琳死死握住腰間的戰(zhàn)斗法杖,她猛然把它拔了出來。而戰(zhàn)斗法杖上藍色的光芒已經(jīng)強烈到連白天都能看見。無比的憤怒讓凱瑟琳在這個關(guān)頭居然再次取得突破,進入了十二級戰(zhàn)斗牧師的境界。
看到此情此景,龐厄只能在心里長嘆一聲可惜。這樣優(yōu)秀的人才居然就這么毀了。她當(dāng)著兩位教會高層和兩名平民的面要殺死另一位沒有任何罪名的平民,現(xiàn)在就算教皇親自前來也保不住她。
龐厄當(dāng)然不會任由凱瑟琳殺死威廉,隨著他嘴里迅速念出的一長串祈禱文,凱瑟琳手上法杖上的光芒迅速減弱下去,最終消失不見。而凱瑟琳也因為級別突破之后使用并不熟練的十二級招數(shù),消耗了過度的精神力而倒在地上。
威廉從地上一把抓起凱瑟琳的法杖,把它交給卡門。
場面一時顯得非常尷尬。龐厄本來是帶凱瑟琳來道歉的,可是事情最后居然發(fā)展到凱瑟琳要當(dāng)著人家父母的面將威廉殺死。而卡門則對凱瑟琳有些愧疚,畢竟事情是因為他的教子偷看她洗澡引起的。
“唉……凱瑟琳牧師……哦,應(yīng)該是凱瑟琳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送會光輝教總部接受審判,但是我卻還有任務(wù)在身,還要代教會到北方四省宣布一些人事上的任命??ㄩT長老,您看……”
“反正我這幾天就要回總部上任,就把她交給我?guī)Щ厝グ伞!?br/>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饼嫸蛑骷勒f。
在龐厄主祭登上前往光輝聯(lián)盟北方的馬車之后,威廉又度過了難熬的幾天。他一會想起凱瑟琳那完美的面孔,魔鬼的身材,弄的欲火上升,心癢難耐;一會又想起神罰之光那摧毀一切的恐怖,在精神攻擊余波的作用下害怕的全身發(fā)抖。
一連幾天,威廉都沒有出去與他那兩位狐朋狗友鬼混。獨自一人躲在他的小屋子里面內(nèi)心不停的掙扎。
第四天的時候,威廉終于與福爾和彼得見了面。這時候他其實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兩位小鎮(zhèn)惡少見面時就問威廉:“你怎么了?”
“我沒什么。別提了,今天我們到哪里去?”
“不如我們?nèi)チ炙抢铩!备柼嶙h說。
威廉正準備邁腿離開,突然又想起他的錢已經(jīng)在昨天找馬車的時候花完了。便回頭對福爾說:“我們的帳單呢?你那里還有多少?都給我拿來?!?br/>
福爾在口袋里找了半天,卻還是沒能掏出什么東西;旁邊的彼得也找了很久,卻一無所獲。
“算了!”威廉看到兩個同伴的樣子他使勁一揮手,“我去找老頭子要好了!”
威廉徑直沖進了西立的房間。
“有什么事?”西立滿臉驚訝的問威廉,他這個兒子在沒有帳單的時候可從來沒進過自己的房間。
“爸!我沒錢了,給點錢用用吧!”威廉直接說道。
聽到這番話,老西立馬上氣的渾身發(fā)抖。原來這個敗家子還是拿著帳單來要錢,現(xiàn)在居然變本加厲到直接過來開口了!看來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要從家里偷東西出去賣了!西立進行著自己的推理。
“不行!這回就是你媽媽來也不行!”西立斬釘截鐵的說。
“為什么不行?我可是你兒子!”威廉也叫起來。
“我沒有你這么不孝的兒子!滾出去!滾!”西立大聲的吼叫著,聲音仿佛要把房頂都掀掉。
威廉不屑的看了西立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沒忘記把門狠狠的砸上。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上了二樓,來到他母親的房間。在門口他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
“媽。我可以進來嗎?”威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柔。
“進來吧。”比蒂的聲音響起。
“又和你爸爸吵架了?”比蒂坐在梳妝臺前整理頭發(fā)。
“恩?!蓖牟辉谘傻幕卮稹?br/>
“你怎么總是和他吵架呢?就不能好好相處嗎?說說看,這次又是什么原因?”
“我找他要錢,結(jié)果他不肯給我,就吵起來了。”威廉從來不在母親面前說謊。
比蒂輕輕嘆了一口氣,將最后一束頭發(fā)盤起來用夾子夾上,走到威廉身邊說:“你爸爸也是為你好。他希望你能做些男子漢該做的事情。”
“媽!”威廉的表情煩惱起來,“這種生活我已經(jīng)受夠了!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莫切特鎮(zhèn)不是我的舞臺,它實在是太小了?!?br/>
“呵呵,孩子大了,確實該出去走走?!北鹊佥p輕的幫威廉梳理著他的頭發(fā),“我去和你父親說說吧。叫他讓你出去走走,長長見識也好?!闭f完,她便站起來,帶著威廉走了下去。
西立正在屋子里生兒子的悶氣,突然看到妻子走了下來,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不妙。本以為是兒子上去告了自己的狀,不過比蒂一開口,西立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你要出去闖?”西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兒子居然也有心出去闖蕩一番,實在讓他驚訝萬分。
“是??!”威廉最看不慣的就是西立那種滿臉瞧不起自己的樣子,他越看火氣就越大,“怎么?瑞那家的兒子不能出去闖嗎?”
“闖?我怕你沒闖到一半就撞的頭破血流逃回來了!”
“我……”威廉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被他一向瞧不起的老頭子這樣嘲笑,威廉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行行行,你看我出去闖會不會比你差!”
“就你?”西立冷笑著,“我當(dāng)初離開瑞那家的時候帶了一千金幣,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有了上萬金幣。我看你……哼哼,恐怕給你一千金幣,還沒離開莫切特鎮(zhèn)就已經(jīng)被全花光了!”
“你給我一千金幣,我要是賺不到一萬金幣,就再不進這個家門!”威廉看上去就像是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理智。
的確,在被一個原本被自己鄙視的人鄙視時,任何人也冷靜不下來。
“我憑什么給你一千金幣?等你花光了,還不是要跑回來找我要錢?”
“我說了,要是賺不到一萬金幣,就再不進這個家門!”
“我才不信你呢!”
“西立?!北鹊俳K于說話了,她將手放在西立的胳膊上,“給他一千金幣吧。不讓他試試怎么知道他不行呢?”
西立看了比蒂一眼,又使勁盯著氣呼呼的威廉看了半天,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好!我就給你一千個金幣。不過要立下字據(jù)!把你剛才說的話寫下來!”
“西立!”比蒂帶著責(zé)怪的眼神看了丈夫一眼。
“媽!這事你別管。這字據(jù),我立!”威廉性子上來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父子兩人真的找來了紙、筆和公證人,當(dāng)眾立下了有法律效力的字據(jù)。然后西立就從自己的存錢箱里當(dāng)場數(shù)給威廉一百枚金幣和九張一百枚金幣的光輝聯(lián)盟通用卷。接著,威廉便窩著一肚子火離開了瑞那家。
當(dāng)然,臨走的時候他還沒有忘記和自己的母親擁抱一下,并且表示以后會經(jīng)常寫信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