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覺得現在自己特別適合去知乎回答問題,譬如——
“論裝逼遭打臉是一種什么體驗?”
“你經歷過最尷尬的事是什么?”
不過好在夏繁不是那種害羞敏感的女孩子,就算被聽到又怎么樣,反正不會少塊肉。
她比較推崇把吹過的牛逼全部實現。
爭取在不久之后回答“你是怎么追到現在的男朋友的?”
放學回家的路上,夏繁神秘兮兮地跟夏簡講:“哥,我告訴你個秘密。”
夏簡皺著眉,一臉“說吧,你又想干什么壞事了”的表情:“你能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夏繁:“我喜歡許燃,我打算追許燃了?”
夏簡對著這個“秘密”沉默三秒,開口道:“敢情前兩天你那不是叫追?”
夏繁:“……”
搞什么,她喜歡許燃那么明顯嗎?!
連這個神經大條的老哥都看出來了。
夏簡又道:“既然告訴我這個,肯定是要我做些什么,說吧,想讓老哥怎么幫你?”
“靠譜?!毕姆迸牧死细绲谋?,“不過現在要你幫的不是追許燃,而是加入學生會,你之前不是說你認識很多學生會的人嘛。”
“啥?”夏簡這才表現得有些納悶:“學生會有什么好加的?”
“許燃不是學生會會長嘛,加進去我就能有能多機會和他近距離接觸了,畢竟我也不可能每天去你們班找他吧?!?br/>
夏簡:“你可真拼,你加入什么部門?”
“宣傳部?!?br/>
“干嘛加入這個部門啊,事可多了,換成體育部吧,沒啥事情,我就在里面,到時候還能給你開個后門。”
夏繁拒絕:“我就是想去宣傳部,想好好發揮發揮我的攝影水平,為學生會做貢獻?!?br/>
夏簡:“你有個屁的攝影水平,咔咔按快門就是攝影大師了?”
“你給我閉嘴。”夏繁一拳捶在夏簡腰上,“反正明天學生會面試,你最好幫我安排一下,讓我順利通過?!?br/>
“行行行,怕了你了?!?br/>
第二天,夏繁白天的課上都在準備面試的發言,心思完全不在學習上。
夏繁戳了戳同桌:“我們班有沒有人在學生會呀,我想去取取經?!?br/>
林舒曼回答:“益茂言好像是的?!?br/>
夏繁扭頭,益茂言正和謝尤插科打諢,兩人嘻嘻哈哈,前仰后合,好似在爭吵什么。
夏繁伸手在謝尤和益茂言面前打了個響指。
謝尤伸頭:“夏繁,你過來評評理,蒼老師和波老師,誰的藝術表現力更強?”
益茂言捶了一下謝尤:“有病是不是,和女生說這個干嗎?”
謝尤捂著肚子:“是是是,我錯了,估計夏繁沒有看過?!?br/>
夏繁面容平靜,一本正經回答:“首先,雖然我沒有欣賞過兩位老師的作品,但是這兩位老師是蒼井老師和波多野老師,不是蒼老師波老師?!?br/>
謝尤立刻給夏繁豎了個拇指:“是在下學識有限了?!?br/>
益茂言不和謝尤嬉鬧了,問夏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夏繁點頭,開始說正事:“聽說你在學生會,怎么進的呀,能不能傳授點面試經驗,一般他們會問什么問題?”
還沒等益茂言回答,謝尤先來了勁,“你要加入學生會?牛逼啊,聽說學生會里有油水?!?br/>
“是嗎?”夏繁不敢相信。
“那肯定的,學生會外聯部平時拉那么多校外贊助,用不完的肯定都進腰包了?!敝x尤用手肘搗搗益茂言:“你有沒有分到過?”
益茂言搖頭:“你不要瞎猜,我反正一毛錢沒拿到過。”
謝尤撇撇嘴:“肯定是你等級太低,油水都進部長他們口袋里了,學生會會長不知道能拿多少?”
“閉嘴,許燃一毛錢都沒拿過,瞎猜得話我饒不了你?!毕姆蹦闷鹱雷由系囊话阎背叩衷谥x尤脖子處,板著臉惡狠狠維護著許燃。
謝尤一秒投降,高舉白旗,換上嬉皮笑臉:“錯了錯了,姐姐,刀下留人。”
益茂言再次把話題拉上正軌:“不同的部門面試的難度不同,有的清閑部門很多人面試,被刷的幾率就大。”
“那宣傳部呢?”夏繁眼睛直勾勾盯著益茂言,等著他回答。
益茂言思索一下道:“宣傳部素來人員短缺,報名的人很少,很多時候都得靠學生會內部成員流動才能保證宣傳部正常運轉?!?br/>
夏繁臉上的笑意漸漸浮現:“那看來我穩了。”
下午時分,夏繁按時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前來了不少排隊等候面試的學生,夏繁排在隊伍后頭。
她深呼吸一口氣,在腦海中把發言重新梳理一遍。
會議室的門開開合合,每一次的人進人出都牽動著排隊者的心弦。
有的人一臉自信的出來,得意地分享著面試成功的經驗和喜悅;有的則是滿面愁容,唉聲嘆氣,氣勢萎靡。
等待著,等待著,終于到了夏繁。
夏繁深呼吸一口氣,在心里給自己加油,上前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面試官坐在會議室第一排,面試者則要上講臺發言。
夏繁站立在講臺上,看向一排面試官。
赫然發現最中間的許燃。
面容正經,眼角微揚,給人一種和煦明朗的姿態。
以及在最左側的,她那嬉皮笑臉,沖她眨眼的哥哥。
除此之外的幾人,夏繁最眼熟的就是陶悅然。
沒想到她也是部長級別的人物。
夏繁在臺上侃侃而談,把自己吹的天上有地下無。
比如“我有嫻熟高超的攝影技巧,拍圖,拍視頻不在話下,一定能將學校各項活動的宣傳片排出好萊塢商業電影級別的質感。”
又比如“我的文字功底冠絕四中,百萬年薪的文案水準。微博,貼吧,公眾號,不在話下,全能型互聯網運營天才?!?br/>
夏繁夸張地吹噓自己,一方面是為了活躍氣氛,拉近與面試官的距離,用自己的風趣一面打動面試官。
另一方面純屬是自己……臉皮厚,放得開。
當然,夏繁的目的基本上達到。
除了陶悅然以外,其他的幾位面試官都笑著看向他,其中夏簡險些笑出聲。
就連一向冰塊臉的許燃都饒有興趣地望向她,嘴角帶笑,悠揚慵懶。
發言結束后,夏簡第一個啪啪鼓掌,捧場道:“牛逼啊,看來宣傳部就是為你而存在的,老楊,你還不收了人家?!?br/>
楊宇晨撫了撫眼睛,小小年紀就拿捏著一副官腔:“作為宣傳部部長,我很欣賞你這種活潑靈動的女孩,但是我們宣傳部非常累,更適合性子沉穩,腳踏實地的同學?!?br/>
夏繁:“???”
這么明顯的惡搞吹噓,他該不會是當真了吧?
夏繁解釋道:“腳踏實地需要經過時間檢驗,在做事中慢慢體現的,你得先給我這個機會,考察一段時間后,才能斷言的我的性格和能力。”
陶悅然顯然是支持楊宇晨,幫起腔來:“可是從你剛才的發言中,給我們的感覺,你就是個虛浮不認真的人,不適合學生會的工作。”
夏簡笑著的臉頓時沉了下去,扭頭對著陶悅然嚴肅道:“那不知我給你什么感覺?”
陶悅然嘴里小聲咕噥的什么,好似要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br/>
全程沒怎么開口的許燃此時發話:“好了,別吵了?!?br/>
他公事公辦道:“你先回去吧,錄取與否需要進一步商討,最后結果明天下午公布。”
夏繁點頭,離開了。
心里頭稍微有點沒底,這陶悅然和楊宇晨顯然是不樂意她通過的。
那最后的結果還得看她老哥的水平了。
面試結束,學生會的人開始討論錄用人員。
前面的討論非常順,大家看法大體相似,相差無幾。
唯獨到夏繁這里,開始爆發出爭吵來。
夏簡相當護妹:“她必須進,宣傳部報名的人本來就不多,有人愿意來就別擺架子推脫了?!?br/>
顯然話是說給宣傳部部長楊宇晨聽的,楊宇晨有些心虛地瞥向陶悅然,態度有些猶豫:“我覺得她不是必需的。”
陶悅然會意,接話道:“夏簡,你是不是當別人不知道夏繁是你妹妹?”
“你什么意思?”夏簡沉著臉,語氣不善:“老子有隱藏過這一事實嗎?”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搞后門?”陶悅然態度不屑。
“我、搞、你、媽。”夏簡一直都很不爽陶悅然,但平時兩人基本上也沒實質性的矛盾,很少有這種尖銳而正面的沖突。
陶悅然:“沒素質,跟你妹差不多,到底一家人?!?br/>
夏簡騰地一下站立起來,直指陶悅然的鼻子,眼神兇狠,聲音低沉狠厲:“老子不打女人,不是你囂張的理由。說我可以,說她不行。”
而后,夏簡看向許燃,道:“既然我妹進學生會這事有人贊成,有人反對,那就你來裁決唄?!?br/>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許燃,想聽他怎么說。
在學生會,許燃的權利極大,每次有難辦的事大家伙都聽他的意見,也都服他。
許燃的左臂搭在椅背上,右手拿著夏繁的報名表,眼神落在夏繁的名字上,手指輕輕摩挲著表單。
頓了一會道:“讓她進宣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