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將軍!快進城!”就在趙云剛剛擊敗張頜的時候,從后面城門處傳來了一把呼喊聲,趙云回頭一看,卻是幾名幽州兵正守在城門口,招呼著趙云趕快回城。</br> 趙云轉回頭往城外一看,剛剛被他給擊敗的張頜所摔落的地方已經被剛剛趕到的曹魏大軍給圍住了,根本無法確定張頜的生死。而現在夏侯淵、文丑正摔著大軍逼近,如果趙云現在掉頭進城的話,曹魏大軍很可能就這么順勢沖進城內,城門根本就來不及關上!</br> 轉眼間,趙云心中便是閃過了幾個念頭,最后牙關一咬,喝道:“所有冒刃輕騎聽命!隨我死守城門!還有你們!關上城門!”最后兩句話,趙云卻是對守在城門口的那幾名幽州軍喊的。</br> “啊?”聽到趙云的話,那幾名幽州兵立馬就傻了眼,其中就包括了之前魏延臨走前吩咐的那名副將,魏延的命令是等到趙云進城后才能關門,可趙云的命令卻是讓他先關城門,副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聽誰的。而這個時候,趙云已經是率領冒刃輕騎所有的將士與曹魏大軍殺到了一起,此時趙云已經沒有時間回頭了,只能是大聲喝道:“你們還在猶豫什么!難道想要害死全城的百姓嗎?給我關上城門!”</br> “喏!”被趙云這么一吼,那名副將也只能是咬著牙聽從趙云的命令,對著左右的部下喝道:“聽從將軍的命令!關門!”</br> “將軍!”左右的幽州兵也都是一臉驚愕地看著那副將,他們這些幽州兵可以說都是趙云征召入伍的,對趙云,他們都是實打實地充滿了敬仰,眼下副將的命令,卻是要讓他們舍棄趙云,關上城門!這豈不是意味著要將趙云丟在城外,任由他被魏軍圍攻嗎?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動手關門。那副將都急了,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對著左右部下喝道:“你們誰要是敢抗命!就軍法處置!”</br> 西秦的將士待遇優厚,而同樣,軍法也是十分嚴厲,違反軍令的人所受到的處罰要遠遠大過曹魏等諸侯的軍隊的軍法。副將祭出了軍法這個大殺招,那些幽州兵雖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是聽從副將的命令關上城門。等到城門關上的那一刻,那副將突然將手中的佩刀一丟,直接就是朝著已經緊閉的城門跪了下去,大聲喝道:“將軍!屬下對不起你啊!”說完,副將立馬便是對著那城門咚咚咚連磕了十來個響頭,將額頭都磕得鮮血直流。</br> 原本還以為副將貪生怕死的幽州兵,見到副將的舉動,這才想起來,這副將可是趙云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對趙云那是忠心不二,根本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性命而背叛趙云的!那副將慢慢站起來,也不管自己額頭上的鮮血,轉頭滿臉悲切地對眾人說道:“不是我棄趙將軍的性命不顧!但趙將軍剛剛的意思已經是很明白了,就是為了給我們擋住敵軍,好讓我們關上城門!如果我們不聽從趙將軍的命令,只會是讓趙將軍白白犧牲,而且還會配上范陽城,辜負了趙將軍的苦心!現在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為趙將軍守住范陽城!如果趙將軍不幸遇難,我定會以自己的項上人頭,來向趙將軍謝罪!如有違誓,有如此指!”說完,副將撿起地上的單刀,揮刀便是將自己左手的拇指給削了下來,一時間血涌如注!而那副將的臉上卻是沒有半點痛楚的模樣,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br> 見到副將的舉動,周圍的幽州兵也都是明白了趙云和副將的苦心,紛紛舉起自己手中的兵器,大聲喝道:“我等愿隨將軍共赴生死!誓死守住范陽城!”</br> 且不說城內的情況如何,單說在城外,趙云和一干冒刃輕騎的將士已經是和敵人戰作了一團。為了拖延住敵人,不讓曹魏大軍沖進城內,趙云甘愿率領著一千冒刃輕騎,死死地守住城門口,就是不放一兵一卒過去!當聽到身后傳來的城門關閉的聲音,趙云也是不由得心頭一松,暫時放下心來。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陣疾風從左邊傳了過來,同時一聲暴喝也是響起:“趙子龍!吃我一槍!”</br> 趙云猛地轉頭一看,只見文丑手持著長槍正朝著趙云殺了過來!之前文丑為了救張頜,那是卯足了勁往這邊趕,可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張頜被趙云給打得摔了出去,雖然有將士已經將張頜給救了下去,但生死卻是不知。文丑和張頜交情匪淺,這次那是拼了命要為張頜報仇!</br> 只可惜,光憑他一個文丑,想要殺了趙云,還是差了一些!面對文丑的攻擊,趙云不慌不忙,手中銀槍一揮,轉眼便是將文丑的攻擊給擋了下來,同時眼中寒光一閃,只見趙云手腕一翻,對著文丑再度使出了自己的絕技,七探盤蛇槍!</br> “將軍小心!”眼看趙云的七探盤蛇槍刺出,卻是從左右兩邊紛紛傳來了驚呼聲,緊接著,就看到數十道人影從左右閃出,紛紛撲到了趙云和文丑中間,卻是一小隊的曹魏士兵!雖然這些曹魏士兵的身手沒什么了不起的,可他們卻是用自己的身體幫著文丑擋下了趙云的殺招,讓趙云的殺招第一次無功而返!而趁著這個時候,文丑也是咬著牙刺出了數道槍影,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對趙云進行反擊!</br> “哼!”趙云冷哼一聲,他也意識到,現在可不是一對一的單挑,自己的對手可不只是文丑一人,七探盤蛇槍威力雖然大,但卻只是單挑所用的招數,并不適合現在這種情況。將銀槍從曹魏士兵的胸口拔出,同時身子一側,躲過了文丑的攻擊,反手便是一招百鳥朝鳳槍,槍影鋪天蓋地地朝著文丑殺了過去!</br> 這次自然也有不少曹魏士兵撲上來為文丑抵擋,只不過百鳥朝鳳槍的攻擊范圍太大了,這些曹魏士兵并不能為文丑擋下所有的槍影,還有不少槍影穿過了他們的身體,繼續朝著文丑攻了過去。不過這樣一來,文丑的壓力卻是大大減輕了,雖然已經沒有余力反擊了,但擋下趙云這一招倒也是不難。</br> 見到自己的殺招又再次無功而返,趙云的臉上也是不由得閃過了一絲急色,曹魏大軍人多勢眾,如果再這么繼續下去,自己縱然身懷絕技,但也有力竭之時!趙云趁著文丑應付自己的槍招的時候,朝左右看了一眼,自己所帶出來的那些冒刃輕騎,如今只剩下近五百余人了。雖然冒刃輕騎戰斗力非凡,但敵人實在是太多了,雙拳難敵四腳,必須要想辦法改變局勢才行!</br> 當即趙云便是將手中銀槍虛晃了一招,騙得文丑等人趕忙是做出防御姿態,而趙云自己卻是掉轉馬頭,直接朝著冒刃輕騎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轉眼便是殺到了那些冒刃輕騎的面前,大聲喝道:“你們都跟我來!我們殺出去!”那些陷入苦戰的冒刃輕騎一看到趙云出現,頓時就是士氣大振,紛紛呼喝起來,緊跟著趙云沖了起來。一時間,這數百冒刃輕騎在趙云的帶領下,竟然在曹魏大軍中沖殺了起來!有趙云在前面做先鋒,冒刃輕騎在這數萬曹魏大軍中竟然無人能擋!</br> “趙將軍!是趙將軍!趙將軍還沒事!”在城頭上,本來已經鐵了心要為趙云報仇的那些幽州軍將士們看到趙云等人沖鋒的英姿,全都是眼睛一亮,紛紛大聲囔了起來。而心情低沉的副將聽到這歡呼聲,也是三步并作兩步,急忙跑到女墻邊往城外望去。在看到趙云還未死在敵陣中,那副將也是忍不住歡呼了一聲,緊接著,立馬便是對左右的將士喝道:“弓箭手!弓箭手!他奶奶的!弓箭手死到哪里去了!快!快來支援趙將軍他們!”</br> 在副將的招呼下,城頭上的幽州兵這才反應過來,立馬就有不少弓箭手開始彎弓搭箭,朝著城外的曹魏大軍射箭攻擊。幽州男兒善弓箭,幽州軍中的弓箭手,箭術都是十分了得,那些箭矢紛紛朝著城下宣泄,為趙云等人的行動增添了不少的便利。</br> “殺——!”面對前面無數的曹魏將士,趙云沒有絲毫畏懼,高聲怒喝,手中的銀槍跟著刺出,一招百鳥朝鳳槍過后,立馬就是空出了一大片!有趙云出手,加上城頭上弓箭手的幫助,趙云以及冒刃輕騎簡直就猶如無人之境,那些普通曹魏士兵,根本就無法擋住他們!</br> “可惡!”之前和趙云拼殺的文丑,被趙云給擺了一道,如今見到趙云竟然撇下自己,文丑也是感到又羞又怒,當即便是怒喝一聲,提起長槍便是朝著趙云追了上去!</br> “文將軍!莫要沖動!”就在文丑剛剛沖了幾步,身邊一把手直接便是將文丑給攔了下來,文丑轉頭一看,卻是大軍主帥夏侯淵!此刻夏侯淵卻是滿臉陰沉,狠狠地瞪了一眼趙云那個方向,轉頭對文丑喝道:“文將軍!不用和趙云戀戰!他那點人馬翻不出多大的浪!你帶人攻城!今天一定要把范陽城給拿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