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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前情敵的家不會就在這里吧？”
    下車后，我和徐至躲在一個拐角處，隔著將近十米的距離探頭看俆若言姘頭走進去的那棟公寓。
    眨了眨眼睛，這個問題我還真的回答不出來。
    俆若言有幾處房產我不知道，只去過上次的那棟別墅和俆家本家，她在外面有另外的房子，其實也很正常。
    有錢人家有幾個不在外面買幾套自己的落腳處的，陸承北自己就有好幾棟，而且是在同一個城市里。
    “我不確定，但是有可能。”
    “那我們跟上去？”
    徐至這么提議的時候，我有些猶豫。
    因為陸承北的關系，也因為我覺得這個男人眼熟，我覺得他應該認識我，或者說，是認識我。
    如果我直接跟上去，說不定對方還沒開始干什么，就已經發現被人跟蹤，到時候雞飛蛋打，我和徐至便白來一趟。
    默默轉頭看了徐至一眼，這位一定要喬裝，把自己包得和“可疑人士”差不多的新晉偵探，此時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那個男人既然泡得上俆若言，肯定也認識徐至，不過戴了帽子和墨鏡的徐至，他不一定認得出。
    想了想，我就問他，“你是不是想上去看看他究竟是和什么人見面？”
    徐至點頭，“你不想看？”
    “我當然也想看啦，但是我露臉不方便。”
    我這么一說，徐至立馬會意，他嘿嘿笑了一下，撇了撇鼻頭，拍拍胸脯就說，“包在我身上，你瞧好吧！”
    說完徐至就要沖出去，我趕緊拉住他，“你等等，手機調靜音！”
    “哦，對。”徐至趕緊將手機掏出來，調靜音后沖我晃了晃，而后就沖出去。
    我剛想喊他走慢點，徐至自己就跟急剎車一樣，突然就頓住，而后閑庭信步往公寓走去。
    如果不是他的偽裝太過詭異，基本和一般公寓住戶沒什么區別。
    這棟公寓是門卡制的，徐至也是運氣好，剛走到階梯下面，就有人出來，他剛好借機溜進去。
    進門后，徐至轉身朝我這個方向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此時才緊張起來。
    因為我突然有些后悔，萬一那個人真的是去見俆若言，徐至雖不至于莽撞，但他的大膽足以讓我嚇出一身冷汗。
    萬一被發現，俆若言和他說什么不該說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
    然而我也許應該給徐至多一些信任，他現在的頭腦十分靈光，說不定就出奇制勝了呢？
    緊緊攥著手機，我給自己一個時間底線，如果二十分鐘后徐至還不出來，我就進去。
    這棟公寓看起來挺高檔的，起碼不是誰都住得起的那種程度。
    從徐至進去開始，過了十分鐘只有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出來。
    我等得心焦，特別是數著秒數等待這種感覺簡直太難熬，每一秒鐘都是一種酷刑。
    我不知道我和徐至貿然來跟蹤這個男人究竟對不對，危險倒是說不上，但有一些隱瞞，十分晦澀，也不好說出來。
    陸承北在可以讓我看到他和那個男人的談話之后，又一句話沒提起，老實說，我有些參不透他的意思。
    他肯定不會是想讓我再去幫他取個證什么的，這種事情他自己出馬還更保險一些。
    可是讓徐至也看到，意義卻有不同。
    徐至現在的性格算是十分沖動的了，也對各種各樣的事物充滿好奇心。
    陸承北那么說之后，徐至很難不去探個究竟，畢竟這件事和我也有些關系，他心心念念要為我出頭。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我手心開始冒汗，簡直一秒鐘都等不下去。
    這時，我的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趕緊打開一看，是一條彩信。
    徐至發來的，從照片的角度來看，他藏在樓道口，因為隔著層玻璃，所以照片上有稍許反光，不過還是能看得很清楚。
    照片上，那個男人和另外一個男人在門口握手。
    等等，男人？
    我一下懵了，放大想去確認對方的樣貌，但是越放大就越模糊，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我給他回了一條短信，讓他差不多就撤回來，既然不是俆若言就不需要白費力氣。
    然而一分鐘后，他又發來一條彩信。
    還是兩個男人，不過這次兩個人比之前那張看起來清晰得多，因為他們的位置離徐至拍照的地點近很多，這架勢，是要坐電梯下來了。
    其實這些都沒什么，重點是，照片中的第二個男人，我認識，還很熟，應該說，是以前很熟。
    這個人，不就是陸慕舟嗎！
    原來這兩個人也是有聯系的嗎？我不禁皺起眉頭，這個男人和陸慕舟有來往，而且是剛去完陸承北的公司就來陸慕舟這里，怎么可能讓人不生疑。
    我覺得這里面有貓膩，陸承北今天洽談的那個項目說不定就是陸慕舟在背后搞的鬼，這件事情，我應該知會他一聲。
    發短信讓徐至趕緊回來，我不知道為什么，莫名有些害怕。
    其實那個男子看到徐至的話，也沒什么，因為俆若言已經知道徐至還活著這件事。
    但是如果陸慕舟知道，我有些擔心他會拿徐至做文章，盡管我現在還想不出他能拿徐至做什么文章。
    五分鐘后，公寓的玻璃門往兩邊打開，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徑直上車，揚長而去。
    我沒有從拐角出去，而是緊緊盯著公寓門口，等徐至出來。
    按理說，他也應該快到一樓了。
    可是我左等右等，愣是沒等到他。
    這下我有些急了，徐至不會真被陸慕舟發現了吧？
    陸慕舟如果劫持他，我一點都不會意外。
    前塵盡忘的徐至和陸慕舟交手，肯定會吃虧。
    咬咬牙，我左右看了一下，便硬著頭皮徑直往公寓門口走去。
    然而我這個行為似乎也沒什么用，因為我根本就進不去，現在一時半會兒又沒有住戶出來或者回家。
    就在我急得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忽然看到徐至從里面笑著走出來，他還往里給了一個手勢，那樣子似乎是在道別。
    他成功出來后，我趕緊將他拉到一邊，“剛才你和誰打招呼？”
    我這么問他的時候，十分警惕。
    徐至被我的樣子給搞懵了，他眨了眨眼睛說道，“一個很友好的人，他看我面生，問我是不是新搬來的。”
    “你怎么回答？”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徐至口中這位“很友好的人”就是陸慕舟，只是他發現了徐至失憶這件事，順著他的狀態演戲。
    聽到我的問題，徐至更加疑惑，他老實回道，“我和他說我來找朋友的。”
    說完，徐至上下微微打量了一下我，問道，“安安，你沒事吧？怎么戒備心忽然這么重？”
    “……”我倒是想不重，徐至根本不知道剛才他的情況有多糟糕。
    “好啦，不說這個，今天真倒霉，原來那個男人是來找人談事兒的，虧我們大老遠追過來。”抱怨了一句，徐至就準備攔車。
    我條件反射地拉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徐至不解地回頭看我，“安安，干嘛？”
    他這一問，我立馬松手，表情有些不自然，“沒什么，我們回去吧。”
    徐至先上車，輪到我要上車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又振動了一下。
    這一次，自然不會是徐至給我發的。
    我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的三個字映入眼簾的一瞬間，仿佛一記石錘重重砸在胸口上。
    竟然是陸慕舟給我發的信息，內容很簡單，他說想和我單獨聊一聊。
    也許是怕我不答應，兩秒后，信息又接收到一條。
    這次更簡單，只有兩個字，“徐至”。
    “……”果然，陸慕舟看見了徐至，他會提出單獨與我見面，恐怕是真的打算徐至做文章。
    我有些猶豫，這一猶豫，徐至立馬就從副駕駛席的車窗探出頭來，招呼我，“安安，在想什么呢？趕緊上車回去啦！哦，對了！我們可以順道再買個燈回去。”
    徐至指的是昨晚被我間接打碎的燈，不過我現在可沒心思考慮這個。
    徐至又催了我一下，他這一催，我立馬打定主意。
    與其讓陸慕舟找徐至的麻煩，不如我去和他把事情談妥。
    想了想，我就對徐至說，“我還有點事情，你先自己回家。”
    說完，我就把包里的鑰匙給他。
    之前想去另外弄一套鑰匙，還沒來得及搞。
    徐至顯然不想和我分開，他扁扁嘴問我，“你應該不會去阿北公司吧？”
    被徐至這么問，我也是哭笑不得，就跟他保證絕對不會。
    徐至沒再細問，囑咐我要早點回去，他會做好飯等我回去吃飯便走了。
    看著的士越離越遠，我心中悵然，有些事情，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我想將徐至藏起來，慢慢治療，可是事與愿違，最麻煩的兩個人都知道了。
    重新走到公寓樓前，看到里面大廳站著一個人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陸慕舟在給我發信息的時候，就知道我在外面，他是在等我。
    “滴！”智控門響了一聲，便自動往兩邊打開。
    我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才跨步走進去，陸慕舟微微笑著，還是以前的那種笑容。
    然后，他對我說了一句，“安安，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