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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艾副主席】
    神色微微有了一個變化，艾一戈還是很快鎮定了一下心神。實際上想一想，也只是在聽到伯爵這個單詞的時候，稍稍的有些神色動容，而實際上，伯爵和子爵或者男爵，對于艾一戈其實是沒什么大區別的，不過是聽起來好像更好聽了一些。
    他的這些神色變化當然瞞不了瑞典國王，不過看到艾一戈能如此之快的就平靜了下來，不禁也暗暗點點頭，這個年輕人的鎮定功夫也的確算是不錯了，畢竟是大家庭里走出來的，換成一個稍稍露點兒怯的，肯定是很難做到艾一戈這樣的。
    “如此我也只有多謝國王陛下了，也請貴上放心，關于這件事，我一定會守口如瓶，斷然不會泄露半個字出去。你們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也盡可以全部告訴我，我會按照你們的思路去做這件事。對了，瑪格麗特還好么？她離開威尼斯的時候，情緒一直都不太好！”
    瑞典國王笑了笑：“唉，這個孩子，回來的時候可是沒少跟我鬧騰，不過現在還好，基本上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了。你還有心思關心關心她，我也覺得欣慰多了，這孩子總算是沒喜歡錯人。”
    聽到這話，艾一戈心里一緊，心說這個老爺子不會跑出來跟我說什么讓我入贅他們家，做這個女王的老公吧？于是乎看向瑞典國王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
    不過瑞典國王接下來的話還好讓艾一戈放下了心，他說：“那孩子也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回來還要求說讓我跟你談談，看看你愿不愿意娶她呢！呵呵。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家世背景，請原諒我這么唐突的就去調查了一下你的背景，希望你可以明白，作為我們有時候也不得不如此為之。我跟瑪格麗特解釋過了，她也明白了你們倆之間很難有什么發展的可能，不過也希望你能夠一直把這個孩子當成一個朋友，她在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在某種程度上，她對你的感情有點兒依賴的成分在內。可能是從小就沒有父親，那件事又讓她失去了一個男性長輩的愛護，所以對你的感情里應該也是摻雜了一些女孩子渴望男性長輩呵護的成分在內。”
    艾一戈點了點頭，但是卻又有些奇怪：“恕我冒昧，國王陛下，雖然您的年紀也看得出來很大了，不過我倒是覺得您的身體狀況還是很好，按理說您才是瑪格麗特真正的男性長輩，她對父親的那種感情按說更多的應該轉接在您的身上才是。”
    瑞典國王此刻卻露出了幾分傷感的神色，但是很快又調整了過來，嘴唇蠕動著，終于是嘆了一口氣對艾一戈說：“唉，從你的所作所為我也能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對皇室內部的成員去說的，很容易引起一些振蕩。雖然說我們皇室現在對于國家政權沒有太大的控制力，但是畢竟也是作為一種精神上的支撐所存在的，所以萬一引起了內部的震蕩，也還真的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不過為了瑪格麗特這個孩子，我想我也不妨跟你說說看吧。”
    嗯？艾一戈的腦海里騰起一陣疑云，這個老爺子說話怎么云里霧里的，但是隱隱約約似乎又透露出點兒什么……
    看到艾一戈的神色也趨于變化，瑞典國王環顧了一下其實不用看也知道沒有人的四周：“大概你也會覺得比較奇怪，為什么今天我見你不在正式的場合，而是在這樣的一個書房里。其實就是因為之前我就想到了，我們之間的許多談話恐怕不能被別人知曉，甚至于連瑪格麗特和她的母親都不能聽到這些，所以我才特意安排在了這里。是這樣的，根據我的私人醫生的檢查，我大概能夠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不會超過兩百天了。明年夏季來臨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我也八十多歲了，就算是現在讓我去天堂，我也不會有什么遺憾，但是對于瑪格麗特這個孩子，我還是真的很放不下心。你大概也知道了，她的父親甚至連她出生都沒看到就已經去世了，所以瑪格麗特剛出生就成為了王儲的第一人選，只等她成年就可以接手王位。在大概五六年前，我就已經被確診了腦癌，我的腦袋里長了一個很大的瘤……”說著話，瑞典國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還在上邊劃了一個圈，示意那個位置。
    艾一戈看著這個這么多年前就知道自己罹患了腦癌，腦袋里長了個惡性腫瘤的堅強老人，眼角不禁微微有些濕潤。其實老爺子后邊的話，艾一戈大概也能猜出幾分了。
    “原本我應該積極的進行治療，在當時如果進行開顱手術的話，還是有五成左右的手術成功率的。但是我自己的兒子我很清楚，他一直都對這個王位念念不忘，有時候人的行為是很難做出一個界定的，如同我們目前這種只擁有一個名譽上的國家元首的王位，卻依舊會讓有些人念念不忘。所以我很擔心，一旦手術不成功，瑪格麗特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就必須立刻登基成為女王，而由于她的年齡沒有到法律規定的年紀，按照法律的規定，將由她的叔叔以及她的母親共同履行這個監管的責任，而她的叔叔，還起到一個相對主要的責任。雖然我所想的未必會成為現實，但是我依舊很擔心，艾莫爾會在我死后對瑪格麗特以及她的母親不利，通過種種手段使得自己名正言順的繼任這個王位。所以我一直都隱瞞著這個消息，也不肯接受手術治療，而是找到了一個我的老朋友，通過你們中國的中醫，進行保守治療，總算是控制到病情讓我可以支撐到瑪格麗特被法律允許直接繼承王位的年紀了。現在你也應該明白，我為什么會急于發布消息說要把王位傳給瑪格麗特，并且強迫她早早的結婚，并且幫她選擇的夫婿都是在某一個領域內很杰出的人士。我就是希望能夠通過這樣的手段，讓瑪格麗特的丈夫來制衡艾莫爾，以起到保護瑪格麗特和她的母親的作用。”
    瑞典國王絮絮叨叨的說完了這一切，艾一戈沉重的點了點頭：“那么，現在您已經不需要太擔心艾莫爾了，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一定已經被你們死死的控制了起來吧？于是乎也不用逼著瑪格麗特現在就結婚了，她的王位也可以說是能夠順利接手了。”
    瑞典國王臉上又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你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不過呢，瑪格麗特依舊還小，縱使有她母親輔佐著她，但是除開瑞典國王這樣的身份，我也是她的爺爺。作為一個爺爺，我當然希望自己的孫女開開心心的。我也曾經希望過她可以嫁給你，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我當然不會提出如此冒昧的要求。但是，瑪格麗特還是很喜歡你的，所以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把她當成你的朋友，或者是你的姐妹，時時的給她一些關心，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人愛著她的。”
    艾一戈看著這位疲憊的老人，雖然他從未有過叱詫風云的歷史，但是撇開他瑞典國王這個身份的光環，作為一個祖父，這個老人就可以獲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一切的尊重。
    于是乎艾一戈很鄭重的點了點頭：“感謝您對我的信任，將這一切都告訴了我，我也會答應你，無論以后我在什么地方，都會經常的跟瑪格麗特聯系。其實我也很喜歡她，只不過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而是一種對于小女孩子的那種喜歡。不管怎么說吧，我會把她當成自己的一個妹妹，而且，我不是很快就要成為貴皇室冊封的貴族了么？作為一個貴族，我也有責任守衛自己的皇朝的。”
    聽到艾一戈的這番話，瑞典國王的老臉之上，又是溝壑縱橫了，這個飽經風雨，曾經有過白發人送黑發人以及另一個兒子的背叛經歷的老者，幾乎已經嘗夠了這個世界上最讓人傷感的兩件事，沒有什么比自己的親人以不同的方式離開自己更加讓人傷懷的事情了。現在，他的臉上終于又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并且，心里也放下了不少。
    “上帝會感謝你！我的孩子！”瑞典國王輕輕的抓起了艾一戈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親吻了一下。
    艾一戈有些惶恐，對于歐洲的不少皇室成員而言，這種讓國王親吻自己手背的舉動，幾乎可以算是最高的禮遇了，特別的是，艾一戈至少目前對于瑞典皇室而言，還僅僅只是一個平民，卻在不經意之間享受到了國王可以給他的最高禮遇。
    “那么我就不多說什么了，去見見那個孩子吧，瑪格麗特很想念你。”瑞典國王站了起來，臉上又恢復到他剛剛進來的時候，那種慈祥和藹的笑容，看起來，這次的笑容，更加發自內心。
    跟在瑞典國王身后，艾一戈到了后花園，見到了坐在那里曬太陽的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一見到艾一戈，幾乎是用跳的跑了過來，不顧旁人的目光，直接給了艾一戈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估摸著要不是有別人在場，這丫頭鬧不好能像是臨別的時候那樣，一口親在艾一戈嘴唇上，以表示自己對他的想念。
    艾一戈笑呵呵的看著瑪格麗特的藍眼珠子，他已經注意到了，瑪格麗特的眼珠子，是遺傳了她爺爺——瑞典國王的特點，而且，這丫頭整個的長相也更多的遺傳了她父親這一邊的特點，跟她的母親倒不是太像。
    看到瑪格麗特似乎有些失態，拉格洛芙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剛想出言訓斥，卻被瑞典國王拉住了衣袖。瑞典國王帶著慈祥的笑容沖拉格洛芙搖了搖頭，示意隨瑪格麗特去吧，在許多人眼里，她是天之驕女，長的又漂亮，人又聰明可愛，并且還是未來的瑞典女王，可是對于她自己而言，這一切卻并非那么美好。甚至于，這丫頭根本就不想當什么女王，出身帝王家，也未必都是好事。她多難得才會有這樣的一個喜歡的人，既然她自己也明白了不可能，那就隨她去吧。
    “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怎么樣，沒騙你吧？”艾一戈推開了瑪格麗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著說到。
    瑪格麗特卻癟了癟嘴笑了笑：“如果我不叫我爺爺傳話給你，說要給你授勛，你還會不會來看我？”
    艾一戈笑了笑：“肯定會，但是未必是在這個時間，也許會延后一些，不過我早就想好了，你十八歲的生日和成人禮，我是一定要來參加的。除非到時候你不肯邀請我。”
    瑪格麗特看著艾一戈，聽到這話就猛地蹦了起來：“真的么？你真的會來陪我過十八歲的生日么？”
    艾一戈還是笑瞇瞇的：“那是當然，過了十八歲你可就是這個國家的王儲了，而且你爺爺剛才也告訴我，準備在你一滿十八歲的時候就把王位傳給你，反正現在也不用逼著你結婚了。作為一名皇室貴族，女王的加冕儀式我又怎么能夠缺席？到時候我不僅要來參加你的生日宴會以及加冕儀式，還要準備一份禮物送給你呢！”
    “哈哈，那我就等著你的禮物了！”瑪格麗特到底還是個孩子，這么會兒工夫，就已經開心的自己在花園里轉著圈子翩翩起舞了，看的拉格洛芙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寵溺的笑容。
    由于不少不便于公開的原因，艾一戈的授勛儀式被弄的很簡單，幾乎就是在皇室成員以及其他的幾個貴族的見證下，由瑞典國王直接把他的爵位證明交給了他就算是完事了，然后當然會有一些瑞典皇室本身的儀式，但是那也跟普通的基督教的一場洗禮沒有太大的區別，總之是盡可能簡單的完成了這次授勛儀式。
    拿著手里的證明文件，也就是類似于詔書這樣的東西，艾一戈還有點兒發愣：我這就算是一位爵爺了？擱在香港我就得算是太平紳士這種類型的了？然后我在瑞典境內乃至于歐洲不少國家境內，就擁有最大程度的豁免權了？靠，那豈不是說我上街找個人殺著玩兒也能被赦免了？當然當然，這也就是想想，艾一戈還不至于那么變態的真的跑到街上去殺人玩兒，雖然其實他已經有過殺人的經驗了。
    不過艾一戈可沒忘記，他家那頭大老虎跟他說過，讓他一旦獲得了爵位之后，就立刻去一趟中國駐瑞典的大使館，跟大使見一面，把手里頭的證明文件在他們那里做個備份。這些東西都是艾一戈不太明白的玩意兒，不過老爺子有令，他還是趕緊的照辦，省的回去被老爺子打，他都還不敢還手的——把老爺子打壞了怎么辦？
    先是跟大使館取得了聯系，對方一聽到艾一戈自報家門，顯然搞得有點兒緊張，說話也沒一開始那么流暢了。艾一戈心道這有些奇怪，自己不過就是個伯爵，又不是中國的伯爵，他那么緊張干嘛？何況之前大使肯定跟接電話的人打好招呼了，艾一戈隨時有可能跟他們聯系的么。
    大使館方面很快派來了車子，拉著往大使館駛去。路上，艾一戈又想起了他從皇宮里告別的時候，瑪格麗特拉著他，偷偷的小聲問他：“艾，你覺得我漂亮么？”
    艾一戈當然很老實點頭，然后小丫頭又說：“那如果撇開咱倆的身份不談，讓你娶我，你樂意不樂意！”
    對于這個問題，艾一戈當時還算是早有準備，因為瑞典國王已經跟他提到過了么。所以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樂意！榮幸之至！”
    小丫頭笑了，很得意，不過很快又癟著嘴說了一句：“唉，可惜咱倆代表了兩個國家。我爺爺說，你父親在中國也是國家元首？”
    艾一戈搖搖頭：“肯定不是國家元首，但是肯定是中國官最大的幾個人之一。”說到這兒，艾一戈還阿彌陀佛了一陣，心道自己老爹據說是要準備升任中央軍委副主席的位置了，要說官最大的幾個人之一，也沒錯吧？雖然說他現在的任命還沒有下來。
    等到臨走的時候，瑪格麗特硬是磨著艾一戈親了她一口，才放艾一戈走，而且最后的時候還偷偷摸摸的說了一句：“我一定要找機會去中國看你，看看你在中國是個什么樣子。”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艾一戈就到了大使館，見到了我國駐瑞典斯德哥爾摩的大使。
    大使姓費，對艾一戈異常的客氣，居然也稱呼艾一戈為艾少，搞得艾一戈頗有點兒覺得奇怪。雖然說一個駐他國的大使官銜一般最高也就是副部級，而駐瑞典的也就是副部級，這就比艾長虎差不了多少了，但是他跟艾長虎完全不擦，所以說根本沒必要對艾一戈客氣成這樣。等到聊了幾句之后，艾一戈就越發的發現不對勁，這位大使真的客氣到讓艾一戈有些不自然的地步，臨走的時候還不停的讓艾一戈跟艾長虎問好，就弄得艾一戈很是莫名其妙。
    “費大使從前就認識我父親？”艾一戈出門的時候，大使一直把他送到車上，忍不住他還是回頭問了一句。
    費大使笑了笑：“我哪有機會跟艾副主席見面啊？不過是久聞大名罷了！”
    嗯？艾副主席？不對啊，難道我爹的任命已經下來了？——艾一戈滿肚子的疑云，想了老半天，也終于是按捺住了沒繼續問下去。再仔細想想，剛才在大使館里頭，費大使倒是一直都只是稱呼艾長虎為“令尊”，顯得很像是拉家常的口氣。這次倒是第一次正式稱呼艾長虎的官銜，而且一開口就把艾一戈給嚇了一跳。
    我爹的任命下來了？那跟他通了那么多次電話，他怎么也沒跟我提起過？——艾一戈很有些郁悶，不過想到作為一個駐外大使，老費肯定不敢胡亂稱呼，而且他要是不確定，也未必就能這么清楚的知道中央內部的一些決定，所以十有八九是艾長虎的確已經得到了任命。
    帶著滿腹的疑云和對老爺子一肚子的不滿，艾一戈坐在大使館派的車上，回到了酒店里。然后立刻給自己的老爹打了個電話。
    “老爹，你已經是軍委副主席了？”電話剛通，艾一戈就迫不及待的問到。
    艾長虎那邊倒是沉穩到不行，廢話，那么多年的干部了，而且風里雨里經過來的，生死都沒能讓其動容，何況是升官這種事情。
    反倒是艾長虎覺得艾一戈的反應過激，不由得用帶著點兒訓斥的語氣說道：“你胡喳喳什么？任命是已經下來了。”
    “那您不跟我說說？老爹，我可是您親兒子啊！您這么大的事兒都不帶告訴我的？我這都跟您通過幾回電話了，要不是從大使館出來，人家費大使正巧提到了您的級別，我還真不知道您已經被任命為軍委副主席了！”
    “這有什么可說的，到哪里還不都是干革命工作，你一個小孩子，我跟你說的著么？”艾長虎果然虎威尤在。
    艾一戈嘆了一口氣：“問題是這種感覺很不對啊，哦，我親爹成了中央軍委副主席，在軍委方面，頭上就只有一個上司了，左右也只有一個跟他平級的人，下邊統率著咱中國所有的軍隊，可是我這個當兒子的居然反倒成為了最后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而且還是從外人的嘴里得知的！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我說呢，怎么我去大使館，人家上上下下對我客氣到不行，真是沒話說了。老爹，不帶您這樣兒的您知道吧？”
    “哪兒那么多廢話！不就是一次正常的任命么！你管好你自己吧，我還等著你回來跟我老實交代，你是怎么跟瑞典皇室搭上關系的呢！我跟你說，要不是咱們國家跟瑞典一向交好，外交方面從未出過任何問題，就你這私下里答應人家接受什么爵位，回來就該給你一個通敵叛國罪！不說了，我去開會了！”艾長虎說完就掛上了電話，留下艾一戈舉著話筒，很是莫名其妙的樣子，心道，這個老頭兒，越來越讓人受不了了！通敵叛國？用不用這么夸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