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不敢思索的道:“我是山田部隊的鈴木重寬?!?br/>
“山田部隊的?”日本兵皺眉道,“你們不是去英帕爾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蓖鯉r無奈的說道,“我們在半路上追殺一伙英軍,進(jìn)了叢林,結(jié)果就在叢林中迷失了方向。”
“等走出叢林,就到了這里?!?br/>
“喔喂,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對面日本兵沒好氣的道:“這里已經(jīng)是中國境內(nèi)。”
說完伸手一指前面說道:“再往前不遠(yuǎn)就是騰沖。”
“騰沖?”王巖咒罵道,“八嘎,我們居然到了中國境內(nèi)?!?br/>
這時候,對面日本兵也對隱藏在身后大樹上的日本兵說道:“喔喂,這是山田部隊的鈴木君和他的步兵組?!?br/>
說完了,日本兵又扭頭對王巖說:“鈴木君,你們吃過早飯了沒有?”
“還沒有吃呢?!蓖鯉r搖搖頭說,“在林子里鉆了一晚上,肚子早餓扁了。”
“喔喂?!比毡颈慊剡^頭大吼道,“野島君,把我們繳獲的美國牛肉罐頭拿過來。”
“哈依。”不遠(yuǎn)處的一顆大樹上響起一聲回應(yīng),緊接著又一個日本兵從樹上跳下來,手里還拎了一只挎包。
日本兵從挎包里取出幾只牛肉罐頭。
“鈴木君,只有這些了,你們將就著吃?!?br/>
日本兵一邊說,一邊將牛肉罐頭分發(fā)給王巖他們。
炮灰們聽不懂王巖和小鬼子說了些什么,但是看到鬼子遞過來牛肉罐頭,還是知道這是送給他們吃的,當(dāng)下一聲不吭的將罐頭接過。
豆餅?zāi)樐?,總覺得受人恩惠應(yīng)該道個謝。
所以從日本兵手中接過牛肉罐頭的時候,豆餅下意識的道:“謝謝響。”
“不用客氣……”那個日本兵下意識的回了一句,說的居然是中國話。
下一個霎那,豆餅和那個日本兵便同時愣在那里。
豆餅:你會說中國話?
鬼子:支那兵?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王巖。
王巖不由分說,屈的抽出刺刀就從那日本兵的左頸捅進(jìn)去。
鋒利的刺刀一下就將日本兵的脖子刺穿,頸總動脈也被割裂,滾燙的鮮血頓時間就像箭矢一般飆射了出來。
“跑!快跑啊!”
一刀結(jié)果了日本兵,王巖拔腿就往回跑。
經(jīng)過還在發(fā)愣的豆餅身邊之時,順手就揪住他衣領(lǐng)拖了回去。
迷龍、孟煩了等炮灰也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忙不迭跟著往回跑。
日本兵的反應(yīng)稍微的慢了半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開槍的時候,王巖早已經(jīng)領(lǐng)著十幾個炮灰竄進(jìn)茂密的原始森林,消失不見。
一直逃出了幾公里,王巖才敢再次停下。
迷龍、孟煩了等炮灰更是一屁股坐地上。
“累,累了個屁啦,跑,實在跑不動了。”迷龍連連擺手說道。
又過了沒多久,龍文章就帶著川軍團的一千多號炮灰跟了上來。
“你們怎么還在這?”龍文章怪叫道,“趕緊到前面去探道???”
“沒法探道了,我們暴露了?!泵蠠┝说?,“鬼子已經(jīng)知道我們冒充他們的事情,接下來我們恐怕只能用腦袋瓜探道了?!?br/>
“也行啊?!饼埼恼卤阏f道,“你是排頭兵,請吧?!?br/>
“你大爺。”孟煩了黑著臉道,“為什么每次都是我?”
“因為你是三等兵,還是排頭兵?!饼埼恼碌?,“你不去探道誰去?”
好在這時王巖說道:“團座,前面不遠(yuǎn)就是騰沖縣了,日軍主力已經(jīng)回援密支那,就算還有小股日軍留在附近,也絕對不敢出現(xiàn)在大路上,所以,接下來我們就可以走大路,而不用再像之前鉆黑森林了?!?br/>
“對對對。”孟煩了連聲道,“我們可以走滇緬公路了!”
“就算走滇緬公路,你也還是排頭兵。”龍文章沉聲道,“去探道!”
王巖說道:“團座,讓一個瘸子探道是對全團弟兄的不負(fù)責(zé)任,還是我去吧?!?br/>
“那好吧?!饼埼恼曼c頭道,“就還是由你帶著偵察排去探道。”
說此一頓,龍文章又接著說:“我剛才看到那邊好像又有一小隊潰兵,我過去把他們歸攏過來,咱們川軍團又要擴充了。”
……
川軍團的炮灰們又回到了滇緬公路上,以四路縱隊向騰沖行進(jìn),拉出的隊伍竟有將近三百米長。
“喲喂。”孟煩了一邊瘸著腿往前走,一邊驚訝的道,“又回到一千多人了!”
“不該你操心的事別瞎操心?!蓖鯉r不客氣的打斷道,“有這閑功夫,多學(xué)習(xí)幾組手語不香嗎?現(xiàn)在教你們下一組手語!”
王巖一邊教手語一邊搜索公路的兩側(cè)。
但這其實是多余的,因為這里的路面已經(jīng)非常的寬闊。
而且公路兩側(cè)的樹林也變得十分稀疏,還有大片農(nóng)田,已經(jīng)很難藏人。
而且公路上的行人也逐漸的多了起來,有國軍的潰兵,不過更多的是難民,從緬甸逃難回來的華僑。
迷龍又來了個華麗的轉(zhuǎn)身,重新變成了一個有產(chǎn)階級。
這家伙不僅從死人身上搜刮到了十幾塊手表,甚至還有半道上撿了一車貨,讓豆餅和康丫替他推著。
他自己當(dāng)甩手掌柜。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前方隱隱的傳來。
“過路君子,誰能幫我葬了我公公?!?br/>
隨著距離的接近,便看到一個老者倒臥路邊,臉上蒙著一塊白布。
在這個老者身邊,站著一個身姿婀娜的少婦,少婦穿著十分時髦,一看就知道是富裕人家的少奶奶。
只不過,落難了。
在少婦身邊還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這個少婦當(dāng)然就是歸國華僑,上官戒慈。
王巖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他也無意阻止,當(dāng)即下令原地休息。
回頭一看,果然,迷龍手扒著自己的小推車,直勾勾的看著上官戒慈,從眼神就知道已經(jīng)拔不出來了。
上官戒慈:“過路君子,誰能幫我葬了我公公?”
喊了兩聲,迷龍便大步流星走到上官戒慈跟前:“我能幫你葬了你公公,但是我有個條件,你得嫁給我?!?br/>
上官戒慈道:“只要你幫我公公打一副三寸厚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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