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符，你坐這休息一會兒……”

王教練見到產科醫生進到手術室，幾分鐘后，又馬上出來，便能猜個大概。

因他妻子為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已經做了幾次人流，理由全都是胎位不正。

妻子終于抵抗不住經常用藥物排卵，而離家出走，算起來，已經超過下落不明超過10年，那時起，王教練則辭去了田徑隊教練的工作，做個全職奶爸。

多年來，也有人建議他去法院申請宣告妻子死亡，那樣，他就可以再找一個，分擔家庭壓力。

但王教練沒那么做，他覺得妻子沒把家里的錢全部帶走，就一定是對他和孩子還有感情，說不定何時，一覺醒來她就在身邊，到時一家三口就能重新團聚了，這就是為何房子賣了，卻又被王教練租回來的原因，她擔心妻子回來，找不到他爺倆。

“小符，你身體太虛弱了，在這排隊干嗎？你現在吃不了，如果肚子餓了，我帶你先喝點粥?！?/p>

符語柔在蔥油餅攤位外等候，圍了三排的人，各個一動不動。

里面的商販，好像故意做的很慢，面朝著美食城來來往往的人們，打著活廣告，“最好吃的美食看過來，網紅打卡，快來買呀?！?/p>

“我要吃我要吃?！?/p>

原來，是王教練的傻兒子，蹦跳著往里頭沖，又被排隊的給攔下，著急的抓耳撓腮。

“他總這樣，別理他?！?/p>

王教練拽著兒子胳膊，1米8的大個，加上四處亂跑，上躥下跳，似乎越發難管。

“不怪他。是我，我奪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東西?！?/p>

符語柔腦海里，是陳羅蘭的話語。她答應母親，回來會排隊，將它還給同事。

“這沒什么特別，孩子就看新鮮，其實，他吃過很多，我每天下班都會在這排兩個小時的隊，是由于他沒玩的，手癢癢，人家總會給他泡泡紙捏。”

符語柔瞅了瞅地上，果然箱子里有許多包裝大蔥捂味兒的泡沫，上面是一個個的小氣泡。

“走吧，我家有的是這泡沫，他在家也玩。那樣，能老實點，我才有時間給他做飯。其實這家的蔥油餅，我也會做。走，去我家，我做給你倆吃，再給你弄點南瓜粥?！?/p>

顧客紛紛回頭，攤販往王教練這邊瞅了瞅，翻了個白眼，將不要的泡沫，全都倒進了垃圾桶，似乎不想再讓他們來了，擔心壞了自家招牌。

“后面那男的，就帶智障那個，我今天白送你們一個，嘗嘗，看看是我做的好吃，還是你?！?/p>

攤販將一塊蔥油餅放到鏟子上，極其不尊重的在顧客腦袋上方舉著，伸出特制的長長把柄，遞到王教練面前。

“小明，別用手拿，你爸爸做得更好，姐姐陪你一起回家吃?！?/p>

符語柔懂得當眾出糗的感覺，就跟扒了她的衣服沒區別，若不是迫不得已，誰會選擇被憐憫。

小明沒聽符語柔的，將滾燙的蔥油餅抓在手里，直哇亂叫的往嘴里塞著，然后，心滿意足的拍拍肚子，又去垃圾桶里翻出了幾個泡沫，擦手一般的扣著。

“不要你送，給你錢，不用找了，就當這些天，買你家的泡泡紙了?！?/p>

王教練明白了符語柔的意思，將5塊錢放到了面前的鏟子上，而蔥油餅只有2元。

與此同時，符語柔也在摸著兜，但比臉還干凈，微微嘆氣。

“這就是你請我們的，錢是一婦人托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