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貴姓啊？”

“符。”

“福？你可真有福氣。”

“符。”

符語柔加大了音量，伴隨著從上到下的打量，然后，果斷選擇了司機后方，最防狼的座位。

而錢律師剛想坐到符語柔身旁聊聊案子，被司機眼光硬愣愣的瞪著，好像在看不懷好意的中年大叔是如何誘騙小姑娘的，便徑直走到最后一排，接下來的車子里，便是他的一條聲。

“撫摸的那個撫啊，三聲，我這回聽明白了，不過你放心，我是律師，不是不正經的人，但你大半夜的，跟我一起去所里，怕是不太方便。若是將你自己扔下，萬一出了事，你最后一個是跟我接觸，不免影響我聲譽，嘖嘖。”

錢律師正在思考的時候，符語柔已經走在了他的前方，直勾勾的盯著他。

“干嗎？我接客是用腦力，不是用身體，雖然現在生意不好，但我不賣身。”

錢律師雙臂交叉，只聽見“咔咔”兩聲，咯吱窩爆開了。

“你把錢給我，我想到城里，找其他律師。”

“退錢？門都沒有。除非律師有重大過錯，我還什么都沒做，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你要不滿意，可以到律師協會投訴我。”

“你不是說有當事人給你5000，后來退3000嗎？”

“是啊！所以我現在吃一塹長一智了，再說了，你們一共就給我2000，我去哪給你退？最低收費都不夠。”

“你這人怎么這樣？”

符語柔再次提高音量，通往楓木市的最后一班大巴車里，總共三個人，除了他倆，還有司機。

“后面的，上來刷卡了嗎？”

“師傅，我給得現金。你是不是沒給錢？”

錢律師把矛頭指向了符語柔。

“我給了。”

“你給了？那人家師傅為啥說你。我看吶，你去哪都想講價，這大巴車上，是明碼標價，不能少給，知道不？”

“我說你呢，那個男的，你少給多少錢，你自己不清楚？忽悠一姑娘錢，你有意思嗎你？什么律師，我看你就是訟棍。”

“誒？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吶，我怎么少給錢了，不是10塊錢嗎？”

“15。”

“那，我不就是少給5塊錢嗎，我是第一次來這，我忘了長石鎮道遠了。就不能理解下？瞅瞅你剛才講的，還說我不是律師，給你瞧瞧我律師證，防偽的，你說我訟棍？我有權保留追求你的權利。”

錢律師的根根頭發，仿佛都立了起來，說他別的都可以，但絕對不能侮辱他崇敬的職業，否則，他保準急。

“我也沒說什么。”

司機師傅似乎有點服軟了，但一腳油門，車輛被啟動得劇烈，錢律師晃晃悠悠得倒退幾步，嘴里還振振有詞。

“我上車跟你們簽訂得是乘車合同，我要跌倒了，你們車輛總隊是要賠錢的。”

班車平靜了下來，不再顛簸，甚至小心翼翼的避開了所有凹洞跟石頭。

“我哥的案子，就拜托你了，錢律師。”

“你不退費了？這還差不多。其實我這人也好處，知道你就剩幾百塊了，城里消費高得很，我給你找個便宜住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