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叔？”

符語柔往四周瞧了瞧，吳依荷并沒來。

牛岸石抬起一只腳，脫下了鞋子，味道很是刺鼻，卻將好多大票從鞋底拿了出來。

當牛岸石把兩只鞋子里的錢，遞交到藏藍套裝男子手里后，落下的身形，好像變得更加矮胖了一些，敢情他把錢當成增高鞋墊了，還有這種操作？

“我姓錢，就叫我錢律師好了。”

錢律師沒有晾涼臭味，直接將錢揣進了皮夾，又塞在藏藍色西裝的內懷里，胸部瞬間凸起，從兇神惡煞，變成了笑臉相迎。

“一聽這姓，就多要不少錢。可以便宜點嗎？”

“姑娘，你現在就是我當事人，不，當事人的家屬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講，除了退費，其他的都好說。再者，錢還有命重要？看守所可不好待，嘖嘖……”

錢律師欲言又止，想要再次伸出來的手掌，又縮了回去。

心里暗想，“2000塊錢只夠來回幾次路費，還想請啥樣律師。但我也別過分了，瞧他們樣子也不是有錢人，再給惹急眼，將這錢要回去就不好了，收點是點。”

符語柔盯著錢律師的外套，因為西裝上頭的一顆扣子也蹦了下來。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快趕不上回程的最后一班車了。有事電話聯系。”

“等等！”

符語柔拽住錢律師的手腕，袖口的扣子好像也要爆開一般。

錢律師覺得有些難為情，向后扯著胳膊，雙手十指腳扣，自然垂在身前，雙腿交叉，只為掩蓋撐破的褲襠。

這套小一號的打折西裝，果然不適合他。

“姑娘，我可是正經人，有什么事，咱白天再聊，剛不是給你我號碼了？上面有我律所地址，要是不放心電話里說，你直接過去也行。”

“我就是要跟你一起走。”符語柔配合著點頭。

“現在？沒搞錯吧？我那都下班了，明天再來。”

“不，我……那個，牛叔叔，你給了他多少錢？我去楓木市里賺到了，就還給您。”

符語柔匆匆跟在錢律師身后，總比陌生人要強得多。

“不用，語柔啊，我跟你父親是多年的好朋友，他臨終前將你們娘三托付給我，讓我好好照顧，這么多年，是牛叔叔做得不好，受委屈了吧。你吳嬸嬸那人就是嘴不好，這不，她還讓我幫你哥請律師呢，是她的意思。”

牛岸石又從腰間褲子里掏著錢，好像藏到了很深的位置。

“你去楓木市路費可不便宜，還有住宿吃飯，只要人在外，哪哪都是錢，拿著吧，窮家富路。從前工作時，你爸沒少幫我的忙，我都是還他的人情，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應該的。以后有困難就跟牛叔叔講，就給你吳嬸打電話，她的號碼你有吧？”

“謝謝牛叔叔，以后我媽就交給您了，多去看看她，我這一走，也不知何時回來了。”

“語柔，你不是跟律師商量完對策，就回來嗎？”

牛岸石伴隨著嘆氣的音調剛落，就聽見一個飛揚跋扈的聲音傳來。

“你膽挺肥啊！敢背著我藏這么多私房錢，還說是我要給那符秦祁找律師？趕快把錢給我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