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四書五經,論策,還有種田經商等都要學,要寫一篇論策,融會貫通。”</br> “另外還有帝王之術都必須學。”</br> 鳳明薇眉頭打結,“會不會太繁重了?他們才七八歲,除了學功課,還得練武功,騎馬射箭,交際等等,這一天到晚的時間都安排滿了,讓他們怎么休息?”</br> “本王小時候就是這么過來的啊!不會繁重的,本王還能擠出時間去鳳王府找你玩。”慕容驍不以為然。</br> 鳳明薇白他一眼,“你那叫找我玩嗎?木頭一樣看著我們玩吧!”</br> 慕容驍輕咳了聲,“本王那時候不擅長交際,而且你又不喜歡我。”</br> “那后來你怎么變得這么能說會道,談生意要是不會說,那不可能做這么大。”</br> “這是到了西域后交了不少的朋友,慢慢鍛煉出來的,本王不是說在西涼國我有一個富商的身份,換一種身份,做自己平時不做的事,本王覺得就容易多了。”</br> 畢竟那個時候他在北齊就是北齊王府公子,條條框框太多要遵守,龍沉還不讓他暴露身份,所以就沒有辦法啊!</br> 做一個沉默寡言的孩子,這才不會被人注意到,事實就是如此,那個時候大多數小朋友都不愛跟他玩。</br> 尤其天真爛漫的鳳小郡主,她就喜歡陽光溫柔的五哥。</br> “西涼國富商叫什么?”</br> “沐驍,沐家的大公子,沐家風家一樣都是西涼國數一數二的家族。”</br> “我不在西涼國就會說出門做生意去了,另外正真的沐大公子其實還活著,只是他還不想回來,他和本王做了一筆交易,讓我假辦他十五年。”</br> “十五年后才會回來。”</br> “那這樣,你幫沐家做生意,掙錢都是沐家的?”</br> “不是,沐家背后是龍家,沐家有女兒嫁進龍家的,所以沐家的大部分錢財都需要進一半的賬到龍家,也就是我的錢莊里,所以本王并不吃虧。”</br> 將來沐大公子回來接替了沐家的家主之位后,就會聽命于他,慢慢的他就能掌控許多家族,而這些家族會幫他做生意,就是他的錢袋子,即便他做了皇帝,不經常出來做生意,那也能從中獲取財富。</br> “……”</br> “那要是掌控不了這些人呢?”</br> 慕容驍輕笑,“為什么要掌控他們?本王是跟他們合作,大家是合作伙伴,要是不想合作了,那就分道揚鑣。不過本王想只要持續能獲取自己想要的利益,那就能一直共贏下去。”</br> 鳳明薇點了點頭,沒有問了,而是讓暗衛去打聽一下沐驍的事情。</br> 回到行宮,慕容驍就監督兒子功課。</br> 鳳明薇累了回屋睡覺。</br> 二寶雖然不愛讀書,可腦子聰明,記憶里很好,繼承了慕容驍過目不忘的本事。</br> 他能把四書五經倒背如流,至于論策,他早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懶得寫。</br> 現在臨時抱佛腳,寫出來還是能過關。</br> 慕容驍看著聰慧過人又帶著懶散的二兒子,看完論策挑不出毛病,愣是雞蛋里挑骨頭,“字寫的丑,再寫一遍。”</br> “哪里丑了?我寫的可是正楷字。”二寶心里抓狂,覺得父王就是魔鬼。</br> “讓你寫就寫,否則你就不能去西越國了。”大寶一旁悠哉悠哉喝茶,一邊勸說他。</br> 慕容玨:“……”行,小爺我寫還不行嗎?</br> …</br> “爺,江丞相求見。”</br> 慕容驍眉眼冷漠,“他找本王做什么?”</br> “因為江大小姐,江碧柔的事,前陣子,小郡主不見了,她比誰都積極幫忙找郡主,我們在鬼窟城外遇到了她。”</br> 主子怕是忘了,疾病忙幫他回憶,“那個時候江碧柔想邀功糾纏爺,您一怒之下將她打飛了,據說把人給打得半身不遂。”</br> “現在江丞相只怕是來討說法的。”</br> 慕容驍:“……”</br> 他都要忘了江碧柔是誰,疾風不說他還真記不得這事。</br> “本王就輕輕推開她,怎么可能這么嚴重?”</br> 疾風汗顏,并不是這樣的,爺,您直接一掌將人劈飛了,江碧柔當場暈死過去。</br> “屬下明白了,這就去跟江丞相解釋清楚。”</br> 江丞相聽說了對方的理由后,心里怒不可揭,“疾風侍衛,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女兒死活了?不管怎么樣,我女兒也是為了尋找小郡主才受的傷。”</br> 疾風眼眸微瞇,“江丞相,我們郡主不見了,我們并沒有請江大小姐幫忙,另外當時的情況你應該問清楚。”</br> “江大小姐先對我們太子動手動腳,圖謀不軌,我們太子爺不近女色,就是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是自己摔倒了,這怎么能怪我們太子爺?”</br> “另外江大小姐之前帶著人進了鬼窟城,鬼窟城有一個毒林,說不定江大小姐是因為中毒才變成半身不遂。”</br> 江丞相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沒有想到北齊太子身邊一個侍衛都這么能說。</br> 意識到自己討不到便宜,他立刻放低姿態,“疾風侍衛,我請你幫個忙,請你讓我見一下太子妃,我想請她為我女兒診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