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妃有孕多久了？”葉珍珍低聲問道。
    瑞嬤嬤聞言想了想，低聲道：“七個多月了。”
    各家王府都在較勁兒，所以，瑞嬤嬤對這些情況還是了解的。
    葉珍珍聽了之后輕輕頷首。
    俗話說得好，七活八不活。
    現在如果能快些接生，以后小心護理，孩子或許還保得住。
    至于大人？葉珍珍真出手自然能保住睿王妃的命。
    “我們下去。”葉珍珍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
    瑞嬤嬤和拂柳等人連忙下去，伸手將她扶下了馬車。
    “葉珍珍。”蘭照佳看著葉珍珍，眼中滿是憎恨。
    如果不是這個小賤人突然殺出來，迷住了她家表哥，表哥怎么可能不要她？
    而她也不會和表哥反目成仇，落到了今日這樣的境地。
    原本的她起碼是靖王的側妃，現在卻只是睿王的小侍妾，由于睿王不在，王妃蔣氏沒少給她小鞋穿，王府其他那些女人更是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而這一切，都是拜葉珍珍所賜。
    “葉珍珍，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謀害王妃腹中的小世子。”蘭照佳大聲喝道。
    不管以后會如何，現在先把臟水往葉珍珍身上潑了再說。
    葉珍珍懶得理她，快步走到了睿王府的馬車前。
    “你過來作甚？莫非是來看我們睿王府笑話的？還不快滾開。”蘭照佳就像被踩到尾巴一般，大聲喝道。
    葉珍珍看著她那張因為惱羞成怒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臉，心中一陣嫌棄。
    再美的女人，一旦心黑了，那也是極丑的，就比如眼前這位。
    “我們王爺和睿王殿下兄弟情深，王妃如今動了胎氣，我過來看看也是一片好心，怎么？蘭姨娘不歡迎我？還是說……你嫌棄我們靖王府？”葉珍珍笑著說道。
    蘭照佳聽了之后氣的牙癢癢的。
    她一直以為葉珍珍只是個沒見識的丫鬟，即便突然成了主子，怕是連大氣也不敢出，話也不敢多言的，開口也會結結巴巴，沒想到人家居然擠兌她。
    “去稟報一聲，就說我是靖王府上的侍妾，是李嬤嬤的弟子，略懂一些醫術，能替人接生，問問睿王妃可否要我瞧瞧？”葉珍珍看著站在馬車外頭，急得團團轉的青衣丫鬟，大聲說道。
    她故意說得很大聲，不是給這丫鬟聽的，是給馬車內的睿王妃聽的。
    睿王妃如今的情形大概不好，馬車內時不時傳來慘叫聲。
    “你要替我們王妃接生？倘若我們王妃生了女兒也就罷了，若王妃生了小世子爺，你怕是會下殺手吧。”蘭照佳上前諷刺道。
    不過，她說完就后悔了。
    各大王府雖然明爭暗斗，但有些事兒是上不得臺面，不能拿出來說的。
    就比如……這些皇子們至今無子，皇上沒有皇孫，誰家先生下皇孫，就有問鼎帝位的可能。
    因此……都放著別人家比自己先生兒子呢。
    “蘭姨娘這話可真是誅心，我本一片好心，你卻說我想要孩子的命，當真嚇人。”葉珍珍說完之后，轉身便走。
    “夫人等等。”
    睿王妃身邊的老嬤嬤頓時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顫聲道：“夫人別理蘭姨娘，她沒教養，喜歡胡說八道，信口雌黃，等我們王妃緩過勁兒來，必定處罰她，還請夫人替我們王妃瞧瞧。”
    葉珍珍見嬤嬤手上和衣裳上都是血，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有大出血的征兆？”葉珍珍連忙問道。
    “是。”嬤嬤含淚點了點頭。
    “那我可沒把握救人，先把脈吧。”葉珍珍說完之后，連忙上了睿王府的馬車。
    她上輩子行醫坐診五年，因為是女醫，給女子和孩子看病的機會最多，接生更是常有的事兒，即便難產，她十有八九也能保住大人和孩子的性命。
    可睿王妃這次生產實在是太兇險了。
    孩子不僅早產，而且胎位不正，要命的是，孩子還沒生下來呢，就出了這么多血，太棘手了。
    葉珍珍面色凝重，上了馬車就立即替睿王妃把脈。
    此時的睿王妃，因為疼痛的緣故，不斷哀嚎，她本就生的有些黑，如今面容猙獰，看著竟有些可怕。
    “別嚎了，孩子一時半會下不來的，有這個力氣，留著等會生產時候用。”葉珍珍沉聲道。
    她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嚎哭的睿王妃嚇了一跳，頓時停住了哭聲。
    葉珍珍快速檢查了一番，發現她不僅流血多，胎位的確不正，她一摸就知道孩子的腳會先出來，可見之前的女醫說的倒是沒錯。
    “我先給你下針止血，馬上讓人把馬車趕回睿王府去，王府里可有準備產房了？”葉珍珍一臉凝重道。
    睿王府疼得不得了，又不敢大吼大叫，根本不能開口說話。
    一旁的老嬤嬤連忙道：“夫人，王府里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前太醫就說過，我們王妃這一胎坐的不穩，可能會早產，所以一切都備好了。”
    葉珍珍方才一把脈就發現了，睿王妃的脈象并不好，身子也很虛，如今早產加難產，要活命很難。
    “那就快去，王妃情況很糟，在這街邊生產是不可能的，我先給她止血，然后快馬加鞭趕回王府。”葉珍珍連忙說道。
    之前，不管是睿王妃還是她身邊的周嬤嬤其實都不相信葉珍珍，畢竟從來沒聽說葉珍珍醫術高超，之前惜妃被葉珍珍救活的事兒，她們不知道內情，還以為是李嬤嬤的功勞。
    加之葉珍珍是靖王府的人，她們肯定很忌憚。
    可當周嬤嬤發現睿王妃流血太多時，根本就不敢耽擱了。
    葉珍珍也不啰嗦，一邊下針，一邊伸手在睿王妃肚子上以特殊的手法輕輕按摩。
    周嬤嬤連忙吩咐車夫把馬車往睿王府趕去。
    看著眾人絕塵而去，只留下自己和貼身丫鬟緋云，蘭照佳氣的渾身發抖。
    “夫人別生氣，王妃早產又難產，孩子還沒生下來就流了那么多血，怕是……”緋云說到此低聲道：“葉珍珍趟了這渾水，死路一條。”
    “沒錯，死路一條。”蘭照佳點了點頭：“我們也不回去了，去宮門口請人給淑妃娘娘傳信，告訴她老人家，葉珍珍要了她兒媳婦和孫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