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還有男人娶那雙胞胎姐妹花呢，沒準靖王殿下只喜歡這樣的。”杜老夫人笑道：“勞煩娘娘在皇上和貴妃娘娘面前提一提，若靜怡能做靖王殿下的正妃，日后入了宮，也能孝順娘娘您。”
    惜妃聞言笑了。
    進了宮……
    這是要做太子妃還是皇后呢？
    心可真大。
    還很不要臉。
    當然了，惜妃對杜家人還是有些了解的，這會見杜靜怡衣服羞愧無比的樣子，倒是有自知之明，不像她那位祖母。
    不過，年紀小一些的杜靜薇卻雙眼放光，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和杜老夫人如出一轍呢。
    呵呵呵……
    她這兩個侄女的心性，惜妃已經能看出一二了。
    原本，看在父親的份上，這個忙她可以幫，她可以求皇上給她們賜婚，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夫君。
    可奈何人家胃口太大了。
    一來就點了靖王。
    那可是她家珍珍的男人啊，是這些人能染指的嗎？
    再說陸承睿，那可是她夫家的侄兒，是安國公府的未來，不能娶個拖累回去啊。
    幸虧陸承睿已經定親了。
    “若靖王殿下這邊不成，那就選威遠侯方繼堯吧，還有慶國公府的小世子陳浩煒，娘娘備受皇上寵愛，一道賜婚圣旨還是能求來的。”杜老夫人說完，一臉可惜道：“其實……寧國公世子唐忠寧也是個極好的，他不僅執掌金吾衛，而且馬上就要繼承寧國公爵位了，只可惜……聽說六公主看上了他。”杜老夫人笑道。
    惜妃聽了之后再也忍不住了。
    杜老夫人以為她是太后，再替公主們選夫嗎？
    “杜老夫人，陳浩煒是大公主唯一的兒子，您覺得他的親事是本宮能左右的嗎？還有威遠侯方繼堯，他雖然因為有哮喘，沒有上戰場，可他是威遠侯家唯一的獨苗，威遠侯府的老夫人早就放話了，要找個將門虎女配她的孫兒，杜靜薇她會功夫嗎？”惜妃笑著問道，眼中滿是諷刺之色。
    杜老夫人聞言呆了呆，隨即冷聲道：“娘娘這是不肯幫忙了？”
    “母親。”一旁的黃氏深怕杜老夫人又說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話，連忙笑道：“母親，我替您換杯茶。”
    昨兒個夜里，老夫人把她和二弟妹米氏，三弟妹范氏叫了過去，說了她老人家的打算，當時就把她們嚇壞了。
    說真的，那些青年才俊，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
    黃氏當時就勸了，只可惜杜老夫人年紀越大越固執，根本不聽勸。
    她就知道今日說出來會惹人笑話，果不其然啊。
    “這茶還熱著呢。”杜老夫人白了她一眼，看著惜妃道：“娘娘如今雖然已經不是我杜家的女兒了，可杜家好歹把你養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當初也不曾虧待娘娘，雖然我們母女情分一般，但我從未苛待娘娘。”
    惜妃聞言笑了。
    不錯，杜老夫人的確從來沒有在吃穿用度上虧待過她，可事實上，那一家子的漠視，才是最可怕的。
    父親杜正倫雖然對她百般寵愛，可父親每日都要進宮，早出晚歸，很多時候等父親回來，她都已經歇息了。
    她每日面對的都是杜老夫人，和杜老夫人生下的那幾個孩子，那幾個和她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這些人對她都十分冷漠，她拉一下大姐的手，大姐姐都會把她狠狠推倒在地。
    她并不知道杜老夫人不是自己的生母，所以看著杜老夫人疼愛自己的兄弟姐妹，絲毫不愛她時，那種傷心無法用言語表達。
    那幾年，她費盡心思做個乖女兒，討好杜老夫人，討好那些兄弟姐妹，結果除了冷言冷語，什么都沒得到。
    尤其是那一回，她追著杜老夫人到了府里的荷花池邊，想讓她抱抱自己，結果卻失足跌落了下去。
    伺候她的丫鬟婆子們還沒有到，杜老夫人卻沒有讓身邊的人救她。
    她在池子里一遍一遍的喊著“母親救我……母親救我……”
    結果看到的只有杜老夫人那張冷漠而又殘酷的臉。
    那時候她便知道，人家是盼著她死的。
    后來，她雖然被奶娘撈了上來，卻奄奄一息，險些就沒有活過來。
    從那以后，她才知道杜老夫人并非自己的生母。
    幼年時的她，只有到了父親沐休那一日，才能夠真正感受到自己是有人疼愛的。
    若不是因為父親，她根本不會見這些人。
    杜老夫人并沒有察覺到惜妃有些不對勁，依舊自顧自道：“而且……娘娘有今日，也是因為是我杜家嫡出之女，杜家如今沒落了，哪怕你父親回來了，也改變不了什么，你的兄弟和侄兒們，沒有撐得起門戶的，只有你這些侄女們嫁得好，才能扶持一下杜家，娘娘從前享受著度假帶來的榮華富貴，自然也該為家族付出一二。”
    “杜家的榮華富貴？父親是個正直之人，兩袖清風慣了，加之父親寒門出身，也沒有什么家底，除了杜家那個御賜的宅子之外，父親每個月的俸祿根本養不活一家子，老夫人您商賈出身，娘家多的是用不完的銀子，杜家人之所以能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早些年間的確全靠老師。”惜妃說完之后笑了。
    杜老夫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我聽父親說，我母親那時候每年都會送不少銀子去杜家，多的時候上萬兩，少的時候幾千兩，我那時候每個月的月例五兩銀子，比大姐姐和二姐姐少了不少，每一季四套衣裳，一套頭面……一盒胭脂水粉，加上伺候我那些人的吃穿用度，一年到頭最多也只用了一千兩銀子，我出嫁的時候，置辦嫁妝用了一萬兩銀子，壓箱底兩萬兩銀子。”惜妃說完之后開始掰著手指頭算。
    “老夫人，本宮十五歲出嫁，十五年來，本宮的母親送到杜家的銀子總得有十萬兩吧，除了本宮每年用的，外加本宮的嫁妝，還有五萬多兩銀子，老夫人您打算何時還給本宮？”
    杜老夫人聽了之后傻眼了。
    黃氏等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出。
    她們做夢都沒有料到，自家老夫人居然不是惜妃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