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妃聽了他的話后，一臉淡然道：“當初我可是冒著天大的風險嫁給你的，除了我，滿京城的貴女沒有一個愿意嫁給你，就憑這點，你就該從一而終，我給了你兩個通房，已經是仁至義盡，想納妾？沒門！”
    “是是是，王妃說的極是，本王從未想過要納妾。”襄王笑著頷首。
    襄王妃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言了。
    皇帝當初為了登上帝位，手上染了許多血，而且都是他那些兄弟的血。
    當然了，也不能怪皇帝心狠手辣。
    人家是太子，繼位本就名正言順，其他的皇子和他爭，死了也是活該。
    皇帝登基即位后，唯獨留了襄王和桂王二人的性命。
    桂王年紀小，沒有參與皇位之爭，沒什么好擔心的。
    但襄王不一樣，身為老四的他，當初雖然沒有像別人一樣起兵造反，但對皇位還是垂涎三尺的。
    皇帝繼位那會，襄王惶惶不可終日，深怕自己步了那些兄弟們的后塵，被皇帝殺了。
    為了自保，襄王的未婚妻以重病為由，悔婚不嫁給他了。
    過了幾年，襄王妃才冒險嫁給了他。
    稍有不慎，她和整個家族都有可能陪葬。
    這個男人當初可是發了誓的，一輩子只守著她一個女人過日子。
    當然了，襄王妃也知道，以襄王今時今日的地位，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與其讓他去外面偷腥，還不如想法子把他拴在府里。
    她前幾年親自挑了兩個貌美的丫頭送給襄王做通房。
    其中有個還有了身孕，生了個小女兒給襄王。
    她心里雖然有些不痛快，但還是忍下來了。
    “王爺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惶惶不可終日的皇子了，如今的你備受皇上信任，又執掌宗人府，在皇室宗親中極有臉面，受人敬重。”襄王妃說到此，冷哼一聲道：“可不管王爺再厲害，也不能忘記當初你娶我之時的誓言，這男人若是說話不算話，那就是黑了心肝，不會長命的。”
    襄王聽了她的話后嚇了一大跳，連忙笑道：“本王自然記得當初的誓言，你放心便是，這些年本王對你有多好，你知道的。”
    “嗯。”襄王妃聞言點了點頭。
    這個男人對她的確很好，數十年如一日，什么都依著她，順著她。
    “王爺，那個江放出爾反爾，根本保護不了我們的女兒，這樣的男人太軟弱，太無用了。”襄王妃說到此，緊緊皺眉：“王爺改日去一趟江家吧。”
    “王妃放心，本王一定會好好教訓那個小子一頓。”襄王連忙說道。
    “今日我派人去江家搜查了一番，發現害玉歆的人是江放母親楊氏，這江家，玉歆是不能再回去了。”襄王妃皺眉說道。
    襄王聽了之后勃然大怒：“那老虔婆竟然敢害本王的女兒，簡直該死。”
    “我已經讓京兆府的人把楊氏收監關起來了，自然不會讓她好過，哪怕暫時要不了她的命，也會讓她脫層皮，這輩子都不不會有好日子。”襄王妃說著，停下腳步看著襄王，低聲道：“王爺改日去一趟江家，把我們女兒和江放和離的事兒給辦了。”
    “和離……”襄王一臉吃驚的望著自家王妃，低聲道：“對咱們玉歆下手的人是楊氏，江放并沒有錯，因為這個讓玉歆和他和離，玉歆肯定不會答應。”
    “他怎么沒錯？他這么沒用，連自己的媳婦兒也保護不了，就是他的錯，這種廢物男人要來做什么？給我們添堵嗎？”襄王妃說到此冷哼一聲：“玉歆被他迷了心竅，肯定不會答應，不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和離也得由我們做主，她肯定會鬧一段日子，鬧過了也就算了。”
    襄王聞言本想說些什么，被自家媳婦一瞪就慫了，連忙笑道：“好，等過完年，本王就去把這事辦了。”
    “嗯，等會去了女兒住的院子，王爺別多說，免得她知道后鬧起來，這件事先瞞著她。”襄王妃低聲叮囑道。
    襄王連忙頷首：“好，本王絕不多言半個字。”
    ……
    乾元宮里，葉珍珍和齊宥正陪著皇帝他們守歲。
    屋里放了許多燈盞，把整個寢殿照的很亮。
    除夕夜里，燃燈守歲到天亮，便預示著來年一切順利。
    不過……這些年大家守歲的時候，也漸漸沒有過去那么多規矩了，有時候并不會守到天亮，子時過半，便意味著第二日來臨了，可以去歇著了，不過……屋里的燈得繼續燃著。
    惇兒已經靠在葉珍珍懷里睡著好一會了。
    小家伙今日玩得很開心，連做夢都在笑，還會低聲囈語幾句，那可愛的樣子，簡直讓人心都要化了。
    皇帝如今最疼的就是他，哪怕在守歲，也時不時的瞧自己這寶貝孫兒一眼，只要一看到孩子，就此情不自禁裂開嘴笑，那副模樣，看的宸貴妃直搖頭。
    這個時候的皇上，在她眼里可不是什么九五之尊，就是個傻老頭，和尋常人家那些寵愛孫兒的祖父沒什么兩樣。
    因為在守歲，皇帝并沒有提及朝政，而是說一些閑話家常的事兒，到后來居然討論起大康王朝哪個州府風景最好，哪個州府吃的更妙。
    葉珍珍去過的地方并不多，只是笑著聽他們說，并不多言。
    讓她有些意外的是，她家婆婆宸貴妃居然懂得頗多。
    “母妃去過的地方真多。”葉珍珍笑著說道，心中有些羨慕。
    宸貴妃聞言笑道：“我這輩子去過的最遠的地方，離京城就兩三百里地，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我從游記上看的，那些地方我也只能向往一番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去。”
    她出身世家，做姑娘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后來又進了宮，去的最遠的地方還是皇帝帶她去的。
    如今想想，還真是有些虧。
    不過，大康王朝的女子，大多都像她這樣，不得自由。
    她自幼性子活潑，其實特別想去外頭瞧瞧，只可惜家里人盯得緊，沒這個機會。
    成了皇帝的女人后，就更沒機會了。
    “想去？”皇帝轉過頭看著宸貴妃，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