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人放心，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肖啟盛笑著頷首。
    他雖然不甘心，卻也不敢亂來。
    靖王是愛才之人，只要他比范寒松強，那就有機會成為首輔。
    一行人低聲說著話，慢慢往宮外走去。
    齊宥回到王府后，便去后院找葉珍珍。
    “王爺這么高興，莫非有喜事？”葉珍珍笑著問道。
    “還是珍珍了解我。”齊宥握著葉珍珍的手，臉上滿是笑容。
    他們這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旁邊站著的幾個丫鬟，忍不住低下頭偷笑了兩聲。
    王爺笑成這樣，誰都猜得到今日有喜事兒，可王爺偏偏覺得只有王妃一人懂他，這奇葩的想法，當真讓她們幾個驚嘆不已。
    “那王爺與我說說。”葉珍珍笑道。
    一來，她真的有些好奇，二來……總得滿足她家王爺炫耀的心思啊。
    “父皇讓我全權處理朝政，我把工部尚書和內閣首輔定下來了，工部尚書就不用多說了，左敬按部就班，從工部侍郎升任工部尚書，至于內閣首輔，我提拔了我的師傅范寒松。”齊宥大笑道。
    “范寒松？”葉珍珍聽了齊宥的話后仔細想了想，卻發現自己對這個人一點印象也沒有。
    “我沒見過。”葉珍珍低聲問道。
    “嗯。”齊宥笑著頷首：“你的確未曾見過，自從我出宮自立門戶后，范師傅就沒教我了，我請他去王府做長史，他拒絕了，依舊留在翰林院做他的五品編撰。”
    “王爺讓他做內閣首輔，會不會有些冒險？”葉珍珍連忙道。
    “內閣那幾位尚書也不贊同，我給了他們一些好處，將此事定下來了。”齊宥說著看向葉珍珍：“我和諸位皇子們的啟蒙師傅，其實是你的外祖父杜正倫，年紀大一些的皇子，外祖父還教了幾年，至于我，他三歲給我啟蒙后，便辭去了帝師之位離開了京城。”
    “王爺三歲就啟蒙了。”葉珍珍聽了之后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哪怕齊宥十分聰慧，可那么小就啟蒙，他學得懂嗎？
    “準確的說，我是六歲才正式啟蒙的，所謂三歲啟蒙，其實就是跟著皇兄們去湊個熱鬧罷了，我去了一日，覺得無聊，便不想再去，母妃也寵著我，不去便算了。”齊宥說著，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六歲那年，父皇在翰林院挑了個侍學講士做我的師傅，那師傅教了我不到一個月，有一回來宮里的路上馬車受驚摔斷了腿，告假半年養傷，父皇就重新給我選了個師傅。”
    “是范寒松？”葉珍珍低聲問道。
    “不錯，按照宮里的慣例，只有正四品以上的侍學講士們才有資格教皇子們讀書，可范寒松比較特殊，他這人才高八斗，博古通今，精通六藝，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考春闈那年，在殿試時寫的那篇策論十分出彩，父皇本來要點他做狀元的，只是那時候他臉上長滿了膿瘡，十分可怕，中了狀元是要身穿紅袍游街的，最后……他只得了個第四，入了翰林院。”
    葉珍珍聽了齊宥的話后，一臉唏噓道：“書上都說，不能以貌取人，可很多時候……面貌有損會吃虧，甚至是吃大虧。”
    “那是自然，別的不說，就說選皇位繼承人吧，首先要五官端正，臉上不能有明顯的缺陷，其次……四肢健全，不能有殘疾，至于官員？選拔時也有諸多要求。”齊宥低聲說道。
    “王爺似乎很敬佩這位范師傅。”葉珍珍笑道。
    “那是自然，我這一身的本事，除了功夫之外，都是范師傅教的，他不僅教我讀書寫字、吟詩作對、下棋彈琴，還教我處世之道、治國之策。”齊宥連忙說道。
    他之所以有今日，范寒松功不可沒。
    在他少年時，對他影響最大的，甚至不是父皇，而是自己的師傅范寒松。
    “王爺前幾年為何不提拔他？”葉珍珍笑著問道。
    “他不肯。”齊宥說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先是拒絕來王府做長史，后來我想升他做四品的侍學講士，他也拒絕了，說當個編撰挺好的，清閑自在。”
    總之，他那位師傅是個極其閑散之人，甚至可以說……有些懶。
    當然了，只要是他接下來的事兒，絕對會盡全力。
    就比如當初教他，絕對盡心盡力，從不懈怠。
    “去年，我升他做了正二品的翰林院掌院學士，他成日里在翰林院那個大院子里喝茶，擺個棋盤，自己和自己下棋，我瞧著他挺無聊的，自然要找點事兒給他做，內閣首輔就不錯，我相信范師傅一定能勝任。”齊宥笑道。
    范寒松今年也才四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像他這種有本事的人，在翰林院喝茶下棋太可惜了。
    接連有兩位內閣首輔背叛朝廷，齊宥現在要選內閣首輔，首要就是忠心，其次才是才干。
    范寒松忠于朝廷，又是他的師傅。
    至于他有沒有才干？看齊宥就知道了。
    他為何能從諸多皇子當中脫穎而出？
    除了他聰慧過人之外，師父的教導也功不可沒。
    “我瞧著，王爺對范師傅倒是十分看好。”葉珍珍笑道。
    “那是自然。”齊宥笑著頷首。
    兩人正說著話，四喜的聲音突然從外頭傳了進來。
    “啟稟王爺，梁儉公公奉旨而來，正在外頭等候。”
    “請他進來吧。”齊宥坐到了羅漢榻上，低聲說道。
    也不知父皇派梁儉過來所為何事？
    片刻之后，梁儉跟著四喜進來了。
    “啟稟王爺，恭王殿下不見了，皇上派去的暗衛回來稟報，說那日邕王，不……是庶人齊新，齊新曾經派死士去殺恭王，結果派去的人卻撲了個空，恭王殿下根本不在王府里。”梁儉說著，一邊躬身一邊道：“皇上請王爺派人尋找恭王殿下。”
    “齊澈不見了。”齊宥聽了后緊緊皺眉，片刻之后才道：“你回去稟報父皇，就說本王會派人去找，請父皇不必擔心，齊澈既然沒有死在齊新手上，那就是安全的，可能暫時躲了起來，說不定過兩日自己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