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章明為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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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尚勤大人身邊是個高高瘦瘦婦人，她聞言答應著轉身自身后小門出去；不多時她又回來輕聲道：“尚勤大人，當真什么也不管只怕她活不久——就算真有哪位貴人肯保她，只怕她也宮奴院女史位子上坐不久。”
    “貴人事情自有貴人去煩惱，至于她是不是會死；”尚勤大人平和語聲一成不變：“如果她真死了，那就是無用之人有什么好可惜；她沒有那個本事就不應該出頭，不管她做到這個位子上是不是她自愿，她已經坐上了，沒有本事只能算是她自尋死路。”
    她說完靠軟椅上：“今天事情不多，頭卻痛得厲害，給我按按吧。”
    身后之人明白她這樣說話就是表示此事不要再說了，她輕輕答應著把手放到了尚勤大人頭上。
    此時紅鸞正宮人引導下向殿后走去：“不知道女史是想先去拜見哪位大人？”
    紅鸞睜大了眼睛，她根本就不知道尚勤局里有多少位大人；她不自禁看向身后小圓，小圓看看前面宮人輕輕搖頭：紅鸞便知道她現不便說話。
    “我入宮時日不長，很多規矩并不知曉，煩請姐姐指點一二。”紅鸞說著話塞過去一點碎銀。
    那宮人收下銀子神色沒有什么變化：“尚勤局中有四司，宮奴院屬工司，有司工大人一位，典工大人一位，掌工大人兩位；其它之人不是和女史大人相同女史，就是宮女等人，女史大人有傷身，這些人也就先不必拜會了，三位大人那里倒是要走一走。”
    紅鸞聞言道：“就按姐姐所說依次去見各位大人吧。”
    那宮人一笑：“司工大人不院中。”
    紅鸞聞言看一眼宮人：“那就先去拜見典工大人；”她說完話微笑：“多謝姐姐指點，不知道姐姐如何稱呼。”
    “奴婢名竹香，尚勤大人親賜名字。”竹香笑容里仿佛帶著幾絲驕傲，但是你細細去聽、去瞧時卻又沒有半分。
    紅鸞微微欠身：“以后還要竹香姐姐多多指點。”
    “不敢。”竹香偏頭微笑：“女史大人，這里就是典工大人處置局里事情地方；奴婢這里等你。”她雖然自稱奴婢，可是紅鸞卻感覺不到她半分謙卑，卻也不是高高上引人生厭態度。
    總之竹香是個很奇怪人。
    紅鸞帶著小圓邁步向前，殿前停下對著兩位宮女微微欠身：“宮奴院紅鸞來給典工大人請安，恭聆大人教誨。”
    足足用近一個時辰紅鸞才離開尚勤局，她走出不遠后回頭，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可是細想局中每個人都沒有表現出惡意來，見到她雖然并無特別親近意思卻也沒有任何一個刁難于她。
    和她原本所想相差已經極多，按說她會高興才對；卻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偏就生出幾分不安來。
    離開尚勤宮很遠后小圓緊走兩步小聲道：“姐姐，你今天做錯事了。”
    “什么事兒？”紅鸞并不意，她心思還放尚勤局各人身上，就包括那個竹香都讓她不敢掉以輕心——她并沒有做錯什么。
    小圓輕輕一嘆：“也是我錯，小圓應該向姐姐提前說，可是姐姐昨天讓小圓去收拾院子，今兒又突然來尚勤院，小圓都沒有時間對姐姐說。”
    紅鸞聽到這里認真起來：“我剛剛做錯了什么？”
    “司工大人不姐姐也應該去一趟，因為司工大人很注重禮儀，姐姐今天各位大人都拜到了，就是偏偏沒有去司工大人那里，怕司工大人心里會不痛。”小圓說完看一眼紅鸞，很愧疚樣子：“貴妃娘娘讓小圓跟著姐姐就是想讓小圓提醒姐姐，可是今天小圓什么忙也沒有幫上。”
    紅鸞輕輕搖頭：“不要緊，是我突然心血來潮，如果事和……”她微微一頓：“讓你們準備一下再來，只怕就不會有這樣錯漏；也不會趕司工大人不時候過來請訓了。”
    她知道小圓剛剛話并不是重點，不對，應該說那番話表面上意思不是重點，重點是小圓話外意思：你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什么事情都支開我，做錯了事情可怨不得我吧？
    就是因此紅鸞才把說到一半話改口了：人，寵不得。
    做乞兒時她就懂得，同伴也好、還是身邊人也好，都不能寵：很容易就會讓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她自己是誰。
    小圓就算是柔貴妃人，但她只是一個宮女，是她手下人，伺候她人；尊卑上下規矩要讓她知道才成。
    紅鸞說完后等著小圓繼續說下去，小圓往下說才應該是重點。
    小圓聽到紅鸞半途那么明顯改口后，眼神微微閃了閃低頭繼續道：“那還不是重要，司工大人是六品，就算她心里有些不也不會找姐姐什么麻煩才對——如果姐姐是旁人，司工大人絕不會因此就難為姐姐。”
    她微微一頓聲音輕下去：“她和原本花女史交情極好，花女史到宮奴院后司工大人可是沒有少照拂女史大人；并且聽人說花女史見到司工大人時從來就沒有行過大禮，而姐姐你之所以升任為宮奴院女史……”她沒有再說下去。
    紅鸞也不需要她再說下去，尚勤局好復雜：“尚勤局還有什么需要注意地方？”小圓不說她可以問啊；吃虧不要緊，吃過虧就要學乖，而且眼下這虧也算不得大。
    小圓沒有推脫，細細向紅鸞說起了尚勤局事情：“姐姐，司工大人還好說，畢竟姐姐見她時候并不多；可是兩位掌工大人里有一位是姓花，今天姐姐沒有見到。”
    紅鸞當真吃驚不小：“姓花？”她看向小圓：“和原本花女史是一家人？”
    “應該是吧？宮女太監中有不少改姓，由主子賜姓，那可是極大體面，不過都是是不可能離開皇宮人才會被賜姓；而花掌工和花女史，外傳都說她們二人不和，但是也沒有聽說花掌工對花女史做過什么。”小圓看一眼紅鸞，生怕她聽不懂就又補上一句：“宮里恩恩怨怨很難能辯清真假。”
    話已經說得再真沒有。
    紅鸞卻只有苦笑份兒，因為小圓說了半晌，花掌工倒底和花女史關系她根本沒有說清楚：也許她們有仇，也許她們沒有仇，這和不說當真沒有太大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