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8章同病相憐849章陳年舊事
    “太皇太后如果真想要一杯毒酒的話，妾也可以代您向皇帝求來；為了盡孝，妾想皇帝不會介意被人詬病的。”紅鸞微笑著把酒杯推到太皇太后面前：“您可以好好想一想，是要去佛堂還是要一杯酒？”
    太皇太后盯著紅鸞：“你是巴不得哀家一杯酒歸西的，有兩位老王爺為證，到時候只能說是哀家一意孤行，為上官家不惜以死相逼，不慈的要陷皇帝于不孝罪名——你的這點小心思，以為哀家看不出來嗎？你省省吧，哀家相信佛祖、相信老天都會睜開眼的，到時候自會有你的報應(yīng)；哀家要在佛堂里看你報應(yīng)臨頭。”
    她說完扶起尚儀的手來看向皇帝：“無論如何，皇帝是清楚沒有上官一族你是不可能順利登基的，這份恩情你記著也好、不記著也罷，由你。如果你能記得半點上官一族的好，就給上官家一條生路，哪怕從此貶他們?yōu)槭瘛０Ъ以诜鹛脼槟愀富省⒛慊首娓钙砀＃Ｍ麄兡鼙Ｓ幽恪⒈Ｓ游覀冏孀诹粝聛淼拇蠛媒健！?br/>     皇帝沒有反應(yīng)，他連站也沒有站起來，低著頭好像想想得入神，沒有聽到太皇太后的話。
    太皇太后咬咬牙扶著尚儀的手轉(zhuǎn)身，這次真得走了。無人再來救她，她也無計可施。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皇帝才抬起頭來：“恩情？再由著上官一族如此胡鬧下去，只怕是祖宗基業(yè)不保先帝留下的遺命，朕做到了。”
    紅鸞和嫻貴妃對視一眼，雙雙坐下相勸：“皇上，太皇太后倒底和上官一族骨血相連，不肯相信上官家會做出大逆之事來。現(xiàn)在上官一族盡除，總是喜事皇上還是不要在意太皇太后的話，過些日子她也許就想明白了。”
    皇帝一笑沒有再說，上官家和太皇太后是骨血相連，難道他和太皇太后就不是了嗎？不要說其它，憑上官家認定那皇后之位非他們莫屬，就如先帝所說如果再不除去上官一族，就不是尾大不掉而是會遺禍子孫。
    慈寧宮里再無事，皇帝離開去御書房了。嫻貴妃和紅鸞安步當車緩緩而行，雖然是初春季節(jié)，但是園中除了星點的殘雪之外，還看不到綠意更不用說是花草了。兩人也無心在景致上，彼此間倒是沉默了很久因為不知道要自哪里說起。嫻貴妃長嘆一聲：“胡家這次更是不會饒過我們了。”
    紅鸞輕笑：“妹妹這話錯了，現(xiàn)在上官一族盡去，趙家一躍成為第一世家，壓了胡家一頭正是可喜可賀之事，怎么會說出這種喪氣話來。皇上說過會多多提拔趙氏子侄，胡家再怎么厲害也不足懼了。”
    嫻貴妃回頭看紅鸞一眼：“趙家如何其實我并不是很在意，我是庶出之女被收到嫡母名下而已，趙家的興衰都不會讓我生母能過上好日子。且，我在宮中也無野心，趙家強大起來予我也沒有好處。”
    “如果姐姐能助我一臂之力的話，趙家我可以為內(nèi)應(yīng)。”她的目光平靜至極：“姐姐聽得懂妹妹的話，對吧？無錯不少字現(xiàn)在上官一族是去了，可是胡、趙兩家還在，皇上絕不想再有第二個上官家出現(xiàn)，妹妹甘愿做軍前卒。”
    紅鸞聞言深深看她一眼：“姐姐聽不懂妹妹的話。”
    “豈會聽不懂？”嫻貴妃笑了起來：“姐姐能在宮中一帆風順，人人皆以姐姐在朝中無人而認定姐姐必不會有好下場，可是妹妹則不然，姐姐可知道原因？”她沒有賣關(guān)子：“姐姐之所以如此的順遂，正是得益于姐姐朝中無人，皇上才會如此相信姐姐，對姐姐所為、所言都不會猜疑。人人皆以家世為傲，卻不知此是皇上的大忌。”
    紅鸞眨了眨眼：“妹妹是不是多想了？”宮中敵我難分，嫻貴妃和她聯(lián)手對付太皇太后，是因為那是皇帝的意思，而且皇帝對趙家頗為倚重；現(xiàn)在太皇太后大勢已去，不論是朝中還是宮中都和原本不同，此時人人心思更加難猜。
    嫻貴妃微笑：“姐姐總是太過謹慎。妹妹的心意說了出來，姐姐也聽到了，全由姐姐做主。我只求生母能有個安樂日子過，不必在趙家做牛做馬且被趙家拿來要脅我之用，請姐姐看在此次的情份，能助妹妹一臂之力。”
    紅鸞笑著看向遠處：“以妹妹貴妃之尊，哪里還用得著姐姐相助？以你現(xiàn)今在宮中的身份地位，在皇上面前的恩寵來說，趙家應(yīng)該不會薄待一位姨娘的。”
    “你是不知道大宅之中的事情，姐姐；就是因為我身份越來越貴，所以我生母的性命也越來越堪憂了。”嫻貴妃苦笑幾聲：“我不能開口為其說話，甚至他們不說我也不會去問，就為了能讓她的日子好過些。”
    紅鸞沒有說話，正和迎面而來了太皇貴妃，兩人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嫻貴妃沒有多陪太皇貴妃，早一步告退離開，留下紅鸞和太皇貴妃說話：她知道太皇貴妃是來尋紅鸞的，在宮中想安穩(wěn)的過活，就算是不去想那非份之事，這份眼力勁兒還是要有的，不然遲早也會被人一腳踏下去。
    太皇貴妃極目遠眺：“太皇太后剛剛打發(fā)尚儀去看皇后了。”她沒有看紅鸞：“皇后應(yīng)該快被廢了，皇帝需要個理由、朝臣們也需要個理由。”她說完指著遠處樹上的喜鵲道：“報喜來的吧？無錯不少字我倒是喜歡宮中多些鳥雀，可是太皇太后一直說太吵了，讓人趕走它們。”
    紅鸞細細的看一眼太皇貴妃沒有追問太皇太后和皇后的事情，只是看向喜鵲道：“小時候聽大人們說，喜鵲不會單只生活，應(yīng)該還有它的同伴吧？無錯不少字太皇貴妃愛鳥，就像柔太貴妃一樣多養(yǎng)幾只就好了，喜歡樣的鳥兒讓妾來孝敬一兩只。”
    太皇貴轉(zhuǎn)頭臉有嗔意：“你也說這些俗氣話，真是讓人掃興。你我已經(jīng)做了這籠中鳥，飛不得、逃不掉還不夠嗎？還要弄只鳥兒關(guān)起來，看著它來個同病相憐？”
    849章陳年舊事
    紅鸞聽得笑出聲來：“是我的錯，那以后就讓這些鳥雀在宮中安家吧，如此太皇貴妃總不會再怪我吧？無錯不少字”笑完終究忍不住嘆一口氣，這籠中鳥兒的滋味是真得不好受。
    太皇貴妃聽她嘆氣自責輕輕拍掌：“都怪我招得你，現(xiàn)在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能唉聲嘆氣的，要天天高高興興的對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好事兒。”她不再說鳥兒拉起紅鸞的手來：“倒是很熱乎，不冷就成。前不久我看到定王入宮了，想必是去賈太嬪那里，我們一起去看看她如何？”
    紅鸞想起太皇太后的話：“賈太嬪對花草很了解呢，在宮中應(yīng)該是無人能出其右了；在我那里喝杯茶都能辯出分別來，一杯消食的茶她也要細細的琢磨半晌，真是個愛花草的人——到她那里吃茶不必了，我今天喝了一肚子的湯，去看看她有珍藏的花草，討上一株擺在屋里也添點春意。”
    “你倒是說對了，賈太嬪當初可是花道之中的高手，可惜她說過只是被逼所學，并不是極愛這些花草，所以除了弄些茶之外，她從來不擺弄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你想去她那里弄盆花兒是要失望的，倒不如去容太妃或是靜太妃那里，說不定有些好花可以搶奪來。”太皇貴妃說到這里一笑：“也對，我們不如去容太妃那里吧，看看有好花。”
    她改了主意拉了紅鸞就走，到容太妃的宮院時，容太妃卻不在讓紅鸞和太皇貴妃有些失望；聽到容太妃去了靜太妃那里，紅鸞忍不住笑道：“看來今兒是該著靜太妃遭劫啊。”
    “再劫難逃，原本她是個老實到安靜的人，本宮還真不好意思去她那里做個強人，不過看來是天意啊。”太皇貴妃笑應(yīng)一句，又轉(zhuǎn)道去靜太妃的宮中。
    靜太妃和容太妃迎出來時，紅鸞擦擦額頭上的微汗：“我們可是來打劫的，先把好茶水取出來，這一路可真是讓我趕得口渴。”
    容太妃笑著扶了紅鸞讓她仔細腳下：“你還需要打劫？居然還來打劫個老實人，小心遭報明兒我們就去打劫你。”說笑著進殿坐下。
    紅鸞嗅到一股暗香：“好香，花開了吧？無錯不少字”
    靜太妃笑著讓人把花捧上來：“不過是平常的茉莉，只不過我用了點巧讓它此時開花而已。”
    太皇貴妃撫掌：“正好，我就愛這樣的小花，香而不艷。靜太妃，這花我打劫了，一會兒你著人送我宮里去吧，也看看我那里有你中意的，自管取來就是。”
    靜太妃微笑搖頭，讓人把花送去太皇貴妃那里：“剛剛定親王和賈太嬪來了，他們想討這個花沒有好意思開口，我也就沒有好意思看出來，不想今兒這花合該著就不是我的，終究還是被奪了去。”
    定親王和賈太嬪來靜太妃這里做？紅鸞心中一動：“倒是讓太皇貴妃得了先，我這打劫的本事還要再學學才成。賈太嬪和定親王也喜歡這花兒？那靜太妃是不是送了其它的花給他們，今天你也不好意思讓我空手而歸吧？無錯不少字”
    容太妃笑著撫掌：“就是，怎么好意思讓我們空手而歸呢。”回頭對紅鸞笑著搖頭：“定親王不是來討花的，他和賈太嬪來是有事兒要問我們姐妹。”她的笑意漸漸的少了：“是些過去的事兒。”
    太皇貴妃聞言奇怪的道：“過去的事兒？昨天賈太嬪和本宮也說了些過去的事兒，當時定親王也在的。唉，有些事兒本宮真得很想忘掉，當作是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真得不想聽人提起呢。”
    “是啊。”靜太妃嘆氣：“梅香姐妹二人去了那么久，又不是好死的，還提起來做。再說，我們知道的賈太嬪也都知道，為非要問我們呢？當年承露殿的恩寵宮中無人能及，我們當日只是小小的麗人如何相比？承露殿的那些事兒，唉，其實還是不提的好。”
    “就是，承露殿的全嬪我們知道的就不多，何況是梅香二人的家鄉(xiāng)何處，我們更是不知道了。倒是聽說過她們姐妹在宮中好像有親眷，可是不關(guān)我的事兒，當年也沒有興趣知道她們的親眷是誰，反正不是我們身邊的人，不然倒是可以借點力的。”容太妃的話說得有些雜亂，卻是讓紅鸞最為在意的。
    原來梅香姐妹二人，在宮中還有親人：當年她們死了之后，宮中的親人也死了嗎？她很想問不過還是忍住了。對定親王和賈太嬪問起當年的舊事，且還是關(guān)于梅香姐妹二人家鄉(xiāng)所在，更讓她心中確認一分，當年的大水和賈太嬪絕對有關(guān)。
    現(xiàn)如今賈太嬪母子卻是以定王為主了，看得出來定王是個很有主意的人，雖然平常看上去一臉的陽光毫無心機，但是自和定王有過幾次接觸后，紅鸞便不再認為定王是個無害之人。其心機之深，比不上福王卻也要淺不到哪里去。
    靜太妃搖搖頭：“我倒是被定親王帶在身邊那個太監(jiān)嚇了一跳，渾身上下好像冷冰冰的，讓我生出一種他就是把刀的錯覺來；你看到他的眼神沒有，就算是他在笑的時候也有著冷冰的、說不清楚的東西，讓人打心底發(fā)寒。”
    “嗯，看到了，”容太妃一臉的不痛快：“讓我那個不自在，也不知道定親王身邊何時多了那么個人，原來可是不曾見過的。”
    紅鸞聽得心中又是一動，剛想開口就聽太皇貴妃說話了：“是啊，是啊，本宮昨天也看到那個太監(jiān)了，還問過定親王；賈太嬪說是宮中的老太監(jiān)，看定親王身邊的人少，所以才請旨讓皇帝多賞幾個人給定親王，這個老太監(jiān)原本是茶房里的，平常不怎么離開所以我們沒有見過。”
    紅鸞笑道：“宮中太監(jiān)太多了，沒有見過的太監(jiān)多了去。只是承露殿的事情，宮中不是向來忌諱嘛，怎么賈太嬪和定親王反而屢屢提起？再看到他們要提點他們兩句，宮里還是少說少錯，這些陳年舊事還是不要總提起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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