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0章再聯(lián)手681章不孤立
紅鸞猛得轉(zhuǎn)身看向柳兒:“此事當(dāng)真?”她不能相信聽到的這一切,有人奪她身邊的人可以理解,可是大妞和春兒怎么可能成為宮妃,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柳兒躬身:“奴婢聽到李麗人和劉美人的冊封時也不敢相信,但的確是如此;她們身家清白,有太皇太后的旨意當(dāng)然是水到渠成,而且她們都已經(jīng)有了官名;”說到這里她抬頭看向紅鸞:“劉美人名千紅,李麗人名李幼娘。”
紅鸞看著柳兒的眼睛緩緩的坐下:“皇上不知道她們原本是誰,對不對?”就算是用原來的名字,皇帝又如何會知道大妞和春兒是誰?更何況太皇太后的旨意中是冊封劉千紅和李幼娘,更是讓皇帝不會多想。
到時是樣的情形紅鸞不知道,但是可以猜測太皇太后定是輕描淡定或是趁著皇帝心神不寧、或是忙亂的時候開得口,又是不高的位份,宮中女人何其多,皇帝當(dāng)然不會因?yàn)閮蓚€低位份的妃嬪而和太皇太后再起沖突。
原來她聽老人講故事,常有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說法,她當(dāng)時信與不信已經(jīng)不記得了,但是疑惑還是有的;現(xiàn)在她當(dāng)真知道此話的意思了:不過是離開皇宮幾日,就居然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猛然間就如同變了天般。
“好算計(jì),相信浣衣院里出來的人不止是她們二人;”紅鸞深吸一口氣:“你們哪里也不用去,都留在我身邊。”她豈能讓太皇太后如意,又豈能眼看著她身邊的人落入其它人手中成為棋子,或是被人折辱呢。
杏兒撲過來跪在地上:“娘娘,不可啊。您能有今天不容易,我們這些人已經(jīng)跟著你過了些舒服的日子,足夠了;現(xiàn)在您剛剛成為宮嬪,如果當(dāng)真如此意氣行事,就真真的中了太皇太后的計(jì),與全宮的妃嬪們?yōu)閿沉恕!?br/>
柳兒對著紅鸞緩緩點(diǎn)頭:“娘娘,眼下最重要的是您;只要您在宮中站得穩(wěn),奴婢們才有日后;不過是一時的受辱罷了,我們原本就不是金貴的人,有不能受的?小平子想不通這里面的事兒,但是小順子想得透,娘娘你就不必為我們擔(dān)心了。”
小順子叩頭:“娘娘,小的等娘娘打發(fā)人來接小的那一天,在之前不管有多難、多苦,就算是被人打斷了腿,小的也會拼命活下來的;小的相信,有娘娘為小的出氣的那一天,但絕不是現(xiàn)在。”
二丫和招娣也跪下道:“娘娘,就聽奴婢們的吧。”她們知道不能讓紅鸞開罪那么多的人,被孤立后就算是有皇帝的寵愛又如何——宮里又不是只有紅鸞一個女子,皇帝也不是只有紅鸞一個妃嬪。
紅鸞恨恨的搖頭:“不。你們當(dāng)我是,還把我當(dāng)姐妹的就給我站起來,記不記得我們當(dāng)初在宮奴院最艱難的時候說過,我們會是姐妹,我們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此時你們讓我舍下你們,想陷我于不義嘛。”她握緊了拳頭:“你們能看透太皇太后的旨意,那些娘娘們豈會看不透?但是她們還不是要收下你們。”
“她們都不怕開罪于我,我還怕開罪于她們?要知道,她們在答應(yīng)收下你們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是對我下戰(zhàn)書,站到了與我敵對的那一面,我可不是會委曲求全的人,你們是知道的。”她拉起柳兒和杏兒:“起來,我們大風(fēng)大浪走了過來,現(xiàn)在這點(diǎn)事兒不算。”
柳兒幾乎急得落下淚來:“娘娘,現(xiàn)在才是真正的大風(fēng)大浪,原來那些真得不算;眼下絕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娘娘你還是聽我們的勸讓我們?nèi)グ桑阅锬镏芏〞芸炀扰境錾斓摹!?br/>
紅鸞不肯退讓,有些人她不能放棄,因?yàn)榉艞壛怂龝肋h(yuǎn)孤單一人;這些人為她肯犧牲,那她就不能讓人折辱于這些人。
杏兒忽然道:“娘娘如果真得不許,奴婢就死在娘娘面前,也絕不會看娘娘為了奴婢們?nèi)シ鸽U(xiǎn);說起來,不是因?yàn)槟锬铮覀冞@些人早死在宮奴院里,現(xiàn)在活的每一天都是多出來的,實(shí)在是沒有可遺憾的。”
紅鸞怒目而視:“杏兒——”
杏兒倔強(qiáng)的看著紅鸞不動,二丫和招娣也站到了她身后;她們,絕不能看著紅鸞和滿宮的妃嬪為敵,那絕對是死路;如果紅鸞死了她們也絕無幸免,只有紅鸞活著她們才能有一線生機(jī);而且就如杏兒所說,能活到現(xiàn)在、能活出人樣來已經(jīng)是賺來得,現(xiàn)在死了也沒有可遺憾的。
柳兒輕輕的站過去,小順子也站了過去,香梅和翠環(huán)也站了過去,小平子最后看看,也站了過去。他們的心思相同,因?yàn)樗麄兪且粭l船上的人,紅鸞活著且活得很好才是他們所有人能有將來的保障;而且紅鸞為他們所做得已經(jīng)很多,他們實(shí)在是不想看紅鸞再為他們而犯險(xiǎn)。
紅鸞看著眼前堅(jiān)定的目光,合了合眼睛:“我,會很快把你們都弄回來身邊的。”她看得出來柳兒等人不是在說笑,他們是真得會尋死;她一個人阻得住幾個人尋死?身邊人的赤誠讓她無言可對,只恨不得把太皇太后千刀萬剮了。
小平子落下淚來:“娘娘,我知道他們?yōu)榘研〉牧粝聛恚且驗(yàn)槲姨苛恕!彼皇菗?dān)心身邊人的安危,倒是真得沒有想到太皇太后此舉的險(xiǎn)惡用心。
紅鸞輕輕搖頭:“小平子,你很好的;我們這里沒有一個人認(rèn)為你笨,你以后要累些了,因?yàn)橐淳o了,不能讓我們的人有半點(diǎn)差錯。”
小平子重重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遲疑了下他道:“太皇太后這么做好像和華妃有關(guān),是有人聽了寧才人罵華妃還沒有進(jìn)宮就巴結(jié)奉承的。”
紅鸞聞言臉色一整,想了一會兒看向柳兒:“走吧,我們?nèi)ソo皇后娘娘請安。”她今天晚上可以不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卻不能不去見皇后;因?yàn)樗院筮€是會站在皇后的身邊,成為她得力的“狗腿子”。
原本她是不想再助皇后了,可是太皇太后和華妃、寧才人如此逼她,她只能和皇后聯(lián)手以抗衡。
681章不孤立
皇后并沒有睡,她也猜到皇帝今天晚上要幸紅鸞而不會到坤寧宮來,但她想著皇帝可能會過來坐坐,所以她在想怎么才能把皇帝留下;正煩惱的時候聽到紅鸞來請安她看看齊昭容:“她來做?倒真是奇怪了,此時她不應(yīng)該是好好的梳洗后準(zhǔn)備伺候皇上嘛。”話里總有種酸酸的味兒,但是卻沒有了往日的刻薄。
經(jīng)過那么多的事情,皇后終究還是有了長進(jìn),對皇帝已經(jīng)不再癡心妄想于拘在她的身邊了;但她總是對皇帝要寵幸的人看不順眼,雖然不至于要因此而對嬪妃們?nèi)绾危淠樧訁s絕對是免不了得。
齊昭容素淡的裝扮并沒有被皇后全身的金光遮掩住,反而成為一股清新之氣讓人忍不住眼前一亮;看不到的也只有皇后本人,且她對齊昭容的素裝很滿意,認(rèn)為她很識趣,有時候也在想要不要讓她侍寢呢,倒底是自己人得了皇帝的寵幸總會幫著自己的,總強(qiáng)過那些妃嬪的——她的家人不止一次叮囑她了,但是皇帝一來她總是想著下次吧下次吧。
“娘娘,純昭容剛剛回宮就來給皇后請安,足見她的心了;不妨見見吧,說不定她回來,能讓那個華妃稍稍收斂;皇上待純昭容自有些不同,就算是她不肯助您,這兩虎相爭于娘娘您也是只有好處的。”齊昭容的話淡淡的,雖然很恭謹(jǐn)卻已經(jīng)和原本的宮人大有不同。
皇后聽著很有道理,便讓人把紅鸞請進(jìn)來回頭對齊昭容道:“你累了吧?無錯不少字回去歇歇吧,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
齊昭容當(dāng)然猜到了皇后的心思,不過對于皇后會以關(guān)心的話來逐人已經(jīng)很感激了:紅鸞來,而且拒皇帝回宮有些時候了,想必在這個時辰太皇太后也不會久留皇帝,很快皇帝就會尾隨紅鸞趕到,到時皇后當(dāng)然不會放皇帝離開的,豈會留下她來礙事。
她當(dāng)即起身行禮謝過皇后,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剛邁出殿門就看到了紅鸞,她避到一旁福下身子行禮:“純昭容。”
“姐姐多禮。”紅鸞連忙還禮。她們位份相當(dāng)?shù)且驗(yàn)榧t鸞有封號,所以紅鸞就比她高出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來:“姐姐這是要回去了,妹妹過幾日擺酒還請姐姐要賞光。”有幾個人她可嘗試著好說好商量的要回來,比如被太皇太后給了齊昭容的小順子。
齊昭容笑道:“姐姐才真是謙和有禮,妹妹哪里當(dāng)?shù)闷鸾憬愕拇蠖Y;說起擺酒來妹妹和姐姐想到了一處去,卻是妹妹想要明日擺酒給姐姐壓驚,只是不知道姐姐明天晚上是否得閑?如若不得閑晚上幾日也無妨。”
她很是親切看著紅鸞笑得眼睛都變成了月牙了:“對了,還有一事妹妹正要向姐姐致歉,前幾日太皇太后以為姐姐不在宮中,便把姐姐的人給妹妹一個;其實(shí)皇后娘娘宮里的人很多,妹妹根本不需要人,所以那個叫小順子的公公,就請姐姐留下吧。”
紅鸞聞言當(dāng)然是高興的,倒是沒有想到齊昭容會如此知情識趣兒,連忙行禮致謝兩個人越發(fā)的親近起來;齊昭容上前兩步道辭時飛快的道:“姐姐請完了安還是快些回去為好。”
聽得紅鸞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她是好意,擔(dān)心的道:“太皇太后那里……”那可是太皇太后給齊昭容的人,如此就決定不要似乎不太好呢。
齊昭容微微一笑:“妹妹可是在慈安宮里住了不短的時間呢。”她說完拍拍紅鸞的手:“不要讓皇后娘娘等急了,我自有分寸的你不必為我擔(dān)心。我們現(xiàn)今可是皇家的妃嬪,不再是原來的宮人了,不用事事都要前怕狼后怕虎得。”
紅鸞也來不及多說,匆匆道謝的邁過門檻去見皇后了;而齊昭容在紅鸞進(jìn)去之后站了站才轉(zhuǎn)身,她的眼中閃過沉思,然后再回頭看一眼好像是當(dāng)真下了決心,帶著人真得走了。
皇后看到紅鸞笑著坐起來:“你還好吧,這么一消失可當(dāng)真嚇?biāo)廊肆恕!?br/>
紅鸞上前行大禮三跪九叩之后起身:“累皇后娘娘牽掛是妾的罪過,妾托娘娘洪福有驚無險(xiǎn)。”她并沒有細(xì)述離宮的事情,皇后也沒有細(xì)問。
“剛剛可是遇到了齊昭容?”皇后閑話起來:“倒是沒有想到她也有多話的時候。嗯,她對你倒是個有心的,你離開之后她是勸本宮要多照顧你的人,連宮奴院和浣衣院也是她反對另外交給人打理的。”
“本宮也是相信你,那些人哪里和本宮一條心了?還不是個個想巴望著給皇上生個皇子的,想壓本宮一頭?你回來本宮就放心了,也免得那幾個人天天來本宮這里羅嗦,想要去掌理宮奴院的——你打理的好好的,卻有那想摘現(xiàn)成果子,本宮豈能如她的意?”皇后話中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紅鸞承她情,所圖嘛,嘿嘿。
紅鸞當(dāng)即拜倒對著皇后千恩萬謝,卻并沒有提到齊昭容的半分好,只是滿口謝皇后的成全、保全之恩。
皇后聽得大喜親手拉起紅鸞來:“好了,好了,你和我可不是外人,不要總是跪來跪去的;以后有事兒、短少就給本宮直說;對了,你還沒有住處……”她剛說到這里,殿外有人進(jìn)來跪下。
“何事?”皇后的心情不錯,所以看到人進(jìn)來打斷了她的話也沒有著惱。
“皇上已經(jīng)回來召純昭容回去侍駕。”小太監(jiān)跪在地上也不敢大聲說話,他伺候這么久的皇后可是很知道皇后最不喜歡聽到樣的話了。
果然皇后的臉就沉了下來:“知道了,沒有看到本宮正和昭容說話?”她沒有想到皇帝就算是知道紅鸞在她這里也不來,看來就是不想留在她宮中而就是想要紅鸞侍寢了;馬上她看紅鸞的目光就變了些,冷淡了不少。
紅鸞當(dāng)然看出皇后的變化來,沒有立時起身告退而是等皇后開口;此時她如果告退就顯得太迫不及待似的,于皇后而言無疑于火上澆油,天知道她惱怒記恨之后會做出事情來。
皇后看紅鸞恭謹(jǐn)?shù)臉幼樱闹械牟豢爝€真消失不少,知道皇帝的心意不能太過強(qiáng)求不然只會招來皇帝的不快,記起她父親的叮囑來便對紅鸞擺手:“去吧,你也累了一天明天不必清早過來請安的,好好歇一歇養(yǎng)養(yǎng);嗯,明天下午我們再來定你的住處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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