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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松濤的家跟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以為像他這種能跟姜春陽扯在一起的變態(tài),家里一定是仆傭成群,驕奢淫逸的風(fēng)格。
可恰好相反,他家里簡樸地讓人不敢置信。而且除了他,沒有任何一個活物。從這一點(diǎn)上講,他還是有點(diǎn)變態(tài)的。就算養(yǎng)個盆栽,也不至于像這樣冷冰冰的,跟性冷淡似的。
而自打進(jìn)來,他就沒有搭理我,徑自上了二樓。好吧,我知道他是故意想讓我不自在,可他不知道我的生存能力,就算被丟到沙漠里也能成功存活,何況眼前這一點(diǎn)小小難題。
不就是穿著Hobeika禮服裙做飯嘛?這算什么。我不屑地把曳地的裙角挽高,趾高氣昂的進(jìn)了廚房。跟我預(yù)想的差不多,他的冰箱非常空。
但我還是找到了面粉雞蛋,成功地?fù){出兩碗面條,炸了個香噴噴的雞蛋醬,正在猶豫要不要叫他下來吃飯時,才發(fā)現(xiàn)他正站在樓梯邊,扶著把手居高臨下的睨著我。他已經(jīng)換了淺灰色家居常服,玩世不恭的痞氣少了些,整個人看上去俊朗明亮了許多。
“誰允許你用我的廚房?”
“收留之恩無以為報(bào),我得勞動呀。”我眨著大眼睛故意裝傻。
“嘁,上床一晚就能解決的麻煩,你想用這種方式煩我多長時間?”說話間他人已到桌邊,懶洋洋地坐下,拿著筷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挑著碗里的面。
我知道是我自己賴皮賴臉了,可是沒辦法,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得賴到底了,所以我沒接他的話碴,殷勤地舀了一勺炸醬還有菜碼放在他碗里,用干凈筷子幫他調(diào)勻,最后又撒了一小撮香蔥,“要是放幾滴麻油更好吃,可惜沒有。”
寧松濤皺眉看著我,我只當(dāng)對他的厭惡毫無覺察,把碗遞給他道,“請用餐!”
“這也是千鶴教的?”他挑挑眉。
“是我爸教的。”我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別擺個哭喪臉,我對你的悲慘身世沒興趣!”寧松濤瞟了我一眼便開始吃面。
我吸吸鼻子什么也沒說,并沒想用自己的貧窮與悲慘博取任何人的同情。他吃面的樣子倒是出乎意料的好教養(yǎng),居然沒有聲音,也沒有醬汁蹭到嘴邊,也不知道是怎么練的。
養(yǎng)父告訴我,當(dāng)警察吃飯必須快,否則有可能會耽誤執(zhí)行任務(wù),所以我吃飯快是出了名的。跟他坐在一起吃面條,讓我感覺很有壓力,端起碗觀察了半天,才拿起筷子。
可是沒等我夾起一筷子,寧松濤居然大臂一伸,直接將我的碗搶了過去,“味道尚可。”說著,把我那碗也納入他的腹中。
看著他毫不客氣地吃了我的那份,我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吞吞口水,看著他吃掉僅有的糧食~
“那個,有衣服換嗎?我住哪里?”在他推開碗轉(zhuǎn)身上樓時,我終于忍不住問出口。
“情趣內(nèi)衣?我的臥室在二樓右轉(zhuǎn)第二間。”寧松濤邪氣地瞟了我一眼,我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果然不該問他。
等他進(jìn)了書房,我干脆潛入衣帽間,隨便找了一件看起來不那么昂貴的T恤和大短褲,然后在廚房后面的傭人房安頓下來。
這一天平安度過,我離看到父親又近了一步,我終于可以睡一會兒了,忍著咕咕叫的肚子我閉上了眼睛。
翌日,我是被一陣“嘭嘭”的打斗聲吵醒的,循聲而去,原來這房子下面還有個寬敞的地下室,門沒關(guān),我探著頭向里望去,沒等看清楚,就被一個冷冰冰的東西抵住了腦袋。
那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我吞了吞口水,一動不敢動,射擊課我還沒上就被學(xué)校開除了,但我也認(rèn)識那是一把貨真價(jià)實(shí)的手槍。
“急著立功?”寧松濤的臉從門后閃出。
“嗯?”我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姜春陽想知道什么?”他用槍口輕輕碰了碰我的頭,我才反應(yīng)過來,他以為我是來刺探情報(bào)的。
“他讓我留在你身邊,成為你的女人,別的還沒說。”我坦白地告訴他,不管他跟姜春陽之間想玩什么把戲,我都不準(zhǔn)備當(dāng)炮灰,我只想把這一關(guān)平安度過去,跟養(yǎng)父平平靜靜的過日子。
對于他地下室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根本不想知道,現(xiàn)在的我沒有惹麻煩的能力。
“在這兒打死你,不會有人知道。”寧松濤拉了一下槍栓,金屬的聲音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寧總,早飯好了,請上來用餐吧。”我拔開停在太陽穴的槍口,毫不畏懼地轉(zhuǎn)身,一步步走上臺階。看似平靜,可天知道面對可怕的槍口,我的心沒辦法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
“站住!”他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那一刻我?guī)缀跸氚瓮忍优埽晌抑皇擎?zhèn)定了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去,“什么?”
“誰讓你穿我衣服的?”他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我全身。寬大的白T一直到屁股下面,大短褲更是像吊襠褲一樣垂到膝蓋以下,完全沒了原先的身體線條,但這樣的裝扮讓我很有安全感,至少他不會再起色心。
“我沒衣服。”
“你可以光著。”
“寧總,請上來吃飯吧。”我面無表情,只當(dāng)沒看到他的惡劣。
早餐是白米粥。寧松濤吃了一碗后一臉嫌棄道,“就會做這么點(diǎn)東西?這種手藝也好意思賣藝,依我說還是賣身算了。”
“寧總,您家沒糧食了,今晚可能會斷頓。”我只當(dāng)沒聽懂。
“我不回來吃晚飯。”寧松濤當(dāng)然猜得到我的潛臺詞是什么,就算在他家當(dāng)保姆,也得給生活費(fèi)不是。可讓我張口向他要錢,我還沒那么厚的臉皮。
“呃~”我心里狠狠嘔出一口血來。
寧松濤毫不理會,優(yōu)雅地放下粥碗,環(huán)視著室內(nèi),“忘了告訴你,我是刑偵出身,小偷小摸之類的行為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父親從小教育我做人要有尊嚴(yán)!”
“看來,你父親失敗了!”寧松濤起身,揩了揩手離開了。
外面車子的發(fā)動機(jī)聲遠(yuǎn)去,我才低低咒罵了一句,“變態(tài)!”便跌坐在沙發(fā)里,這一切就像一場夢。我當(dāng)然沒打算在這里吃白食,我不會讓他覺得我只有賣身的本事,我要靠努力讓他覺得留下我是值得的。
當(dāng)然首先我要解決吃飯的問題,沒錢沒糧,我當(dāng)然也不會偷東西,賣點(diǎn)廢品也算自力更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