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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里終于安靜下來,我才緩緩起身,身子已經涼透了,緊緊握著那些人民幣,那錢仿佛著了火,滾燙地燒灼著我的手。可是我還是將錢收了起來。
燙手又怎樣,下賤又怎樣,我需要錢!
我像虛脫一樣泡在女體盛專用的浴桶里,身體卻怎么也暖不起來,耳邊響起一陣木屐聲,會所經理久美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當初就是她招我進入千鶴的。
離開唐家的三個月,無論我做什么都會被拒絕,連擺個攤,別人都沒事,城管偏偏追得我滿街跑。久美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還記得面試那天,她也是這樣冷冰冰的表情,讓我脫光衣服坐上羞恥的婦科檢查椅,用尺子量遍了我全身,甚至包括私處。經過這些檢查,我才成為一名女體盛。
“今天的客人很重要,你的表現老板很滿意。”久美打斷我的神思,“所以,他希望可以一次性幫你解決父親所有的治療費用。”久美繼續操著生硬的中文說道。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你們想讓我做什么?!”雖然她提出的條件非常具有誘惑性,可是我也不會傻到相信世上會有免費的餡餅。
“老板想培養你做那位重要客人的女人!”久美冷冷睇著我。
我騰地從浴桶里站起身來,拉過一邊的浴巾將自己的包裹起來,“我拒絕!”
陪養?我自然知道他們口中的陪養是什么意思。他們培養了很多女孩,按不同需求,把她們介紹給各種各樣的金主做二奶,小蜜,最差也能當個固定床伴。說穿了千鶴充當的就是拉皮條的角色。
而那些金主大多有正妻,礙于身份,玩姑娘也得玩得穩。千鶴培養出來的姑娘剛好可以滿足他們的需求。身家清白,不會有病,帶出去除了盤兒亮,也遠比帶個妓女體面。而且這些姑娘除了要錢不會有其它任何野心,絕不會糾纏上位轉正的問題。而最讓金主放心的就是玩膩了,自然有千鶴出面回收,不會增加任何麻煩。
可無論他們說得多天花亂墜,說穿了做得還是皮肉生意。所以久美的提議讓我有些恐懼,墮落的深淵一旦在眼前敞開,總會讓人無法自拔,所以我恐懼,我驚慌,我想逃。
久美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并沒再繼續游說,可我的心卻始終忐忑不安。
翌日,我又如常地躺在千鶴和室的料理臺上,心里盤算著要快些攢夠養父的醫藥費,離開這里。
料理師傅才剛剛離開,客人還沒進門,院子里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都別動,例行檢查!”“別動別動!站在原地!”
我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么,和室已經進來了數名身著制服的警察,為首的是個女警察。
待我看清楚她的臉時,她已經在陰笑著盯著我。
“唐小麥,現在還不承認自己是下三濫嗎?!我爸滿足不了你,出來賣了?”
唐小清,養父的女兒,也算我的養姐。她恨我,從十年前我進了唐家,她就恨我。
周邊的幾名警察在竊竊私語,“真是她,那個小破鞋!”“早被警校開除了~”“還真是濫,跑這丟人來了~”
我面如死灰,不發一言。
“還敢裝死?!”唐小清趾高氣昂地吩咐下屬道,“唐小麥,非法從事賣淫活動,帶走!”
旁邊兩名女警已經過來把我從石臺拉扯起來,遮擋身體的食材紛紛掉落,我極力想捂住自己,“唐小清,你放開我,讓我穿好衣服,你這是侵犯人權!”
“侵犯人權?”唐小清輕蔑的笑笑,“你跟我爸干出那種事,你還是人嗎?!”
“唐小清,你罵我什么都行,你再敢污辱我爸,我跟你沒完!”我火冒三丈,養父會中風,就是因為被她當眾罵跟我胡搞,一怒之下才摔倒的。
我跟她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十年,她不把我當人可以,可是,她是養父親生的女兒,怎么能如此污辱自己的父親?!我不明白,世界為什么這么極端,養父這么善良的人為什么會跟她們母女是一家人?
“沒完?”唐小清笑著走到我跟前,臉色突然一沉,“你還敢管他叫爸,勾引自己爸爸,你還敢說自己不是破鞋?”她邊質問我,邊隨手抓起一把魚生胡亂抹在我臉上。
又涼又腥,咸咸地蜇眼睛,我被弄得狼狽不堪,又掙扎不開,只能死死咬著唇,低吼道,“你心里臟才會看別人臟,爸爸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臟心爛肺?”。
“我臟?”唐小清邪笑著停了手,將剛剛弄臟的手在我頭發上蹭了幾把,才又笑瞇瞇吩咐道,“押車上去。讓大家都看看她到底有多爛?”
我一驚,有些害怕,怕她讓我這樣走到大街上,我知道她做得出來。
兩名女警可能也覺得不太妥,猶豫了一下,唐小清便火了,“這種人不用給她臉!”
她話音剛落,木屐聲響起,久美面無表情地進來,走到唐小清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唐小清臉色一變,向那兩名女警擺了擺手。
女警察松開了對我的鉗制,我連忙扯過一邊臟污一片的桌布裹在身上遮羞。
唐小清陰冷地盯著我,極不情愿地吩咐了一聲“收隊。”等所有警察都退了出去又狠狠啐了我一口道,“破鞋!”才轉身忿忿離開。
我裹著桌布,死死咬著下唇不讓眼淚流下!
“小麥,你的樣子太失禮了,快去收拾吧。”久美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有人幫你擺平了麻煩,總要去道個謝。”
我知道千鶴很有背景,從來沒有被突擊檢察過。唐小清的出現確實擺明了是沖我來的。至于是誰幫了我,我卻毫無頭緒,“久美姐,是誰擺平的?”
“寧總,寧遠集團的寧松濤。”久美的答案讓我有些意外,是昨天那個男人?
快速清潔了身體,久美送來一套青色和服讓我穿,還幫我簡單盤了個日式髻。我局促地跟著她進了一間和室。至于為什么局促,是因為和服里面沒有衣服。
幾個男男女女正盤坐桌前,除了會所的老板姜總,還有劉慶山,其它幾個和服女孩都已經衣衫半褪,衣襟處雪白嫣紅半遮半掩,白花花的大腿從寬大的和服下擺裸露著。看樣子都是會所的姑娘,我叫不出名字。
劉慶山的左擁右抱,手伸一個女孩的前襟里,可女孩滿面潮紅,很容易猜到他在干什么,嘴巴卻堵著另一個女孩的小嘴,場面放蕩不堪。
我別過臉去,盯著背對著門的那個冷峻背影,那應該就是寧松濤,他身邊斜臥著一個女孩,身子軟軟的幾乎貼著他,卻不見他有什么動作。
看這架式,宴無好宴,我盤算著得盡快脫身,一邊的劉慶山松開了懷里的女孩,大咧咧道,“寧總,小美人來了,您可要賞臉多喝幾杯呀!”言罷向我招呼道,“小麥,快過來敬寧總一杯,謝他英雄救美。”
我悄悄掃了一眼男人的背影,冷色凝上眼底。跪坐到他身邊,硬著頭皮舉起桌上的酒杯,“多謝寧總!”
寧松濤斜睨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我,才幽幽道,“穿上衣服認不出了~”他眼中的輕蔑讓我恨得牙癢癢。
在場的人爆出一陣竊笑,我紅了臉,腦海中居然映出昨天他俯首在我胸前的情景,我垂著頭,裝著低眉順目的樣子。
“那寧總可得好好確定一下,別再認錯人了。”劉慶山眼珠轉得賊兮兮的,他身邊幾個姑娘捂著嘴似乎等著看我的好戲。
寧松濤唇角勾起一抹邪侫,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時,把我拉到他懷里坐下,一只大手已經毫無預警的探進我襟口,寬厚粗糙的手掌握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