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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奏之七
孟春馮溪就要回老家擺酒, 孟媽媽孟爸爸都高興懵了,孟家最操心莫過于孟春的婚姻大事, 雖然知道孩子出國留學一時興許顧不上, 可老家人就是老思想,就是想孩子早些成家立業他們就能放心了。
孟媽媽早就看馮溪很好,姑娘長的漂亮不說自己也能干, 時常上電視還有自己品牌大公司。可就是隨著人家姑娘越來越好, 就覺著自家有點配不上人馮家家大業大,馮家現在不只是村里首富了, 起碼得是縣里首富。
自家孩子雖好, 可就是會讀書, 經濟差距比較大。
沒想到。
真是沒想到。
這突然間, 大喜事就臨頭了。
孟媽媽立刻張羅著, “咱們得去馮親家家里提親哪。禮金備多少合適, 趕緊把小麗找來,問問她現在行情。”小麗是孟家家族里最能干的媳婦。
孟爸爸,“你看我去親家那里穿哪件衣裳合適?”
孟媽媽, “聽說馮溪媽媽有點厲害, 馮溪爸爸人倒是很和氣。”
孟爸爸, “我這件大衣還成吧。”
孟媽媽, “是不是先給孟春打個電話。”
孟爸爸, “我表呢。我表呢。”
孟媽媽,“我還是先給孟春打個電話。”
孟爸爸, “我表呢。我表呢。”
孟奶奶覺著這夫妻倆高興的有點精神失常, 回頭見老頭子在屋里坐的端正, 孟校長一見孟奶奶進門便問,“上回江潯過來時給我拿的那兩瓶好酒呢?正好到親家家里帶上也體面。”
眼瞅孫媳婦進門, 孟奶奶也笑瞇了眼,“有有,我這就給你拿去。”
馮家又是另一種情況,馮媽媽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溪溪辦的這叫什么事。家里半點不知道,她就把婚結了!她眼里還有沒有我,還有沒有你!軒軒這個沒用的家伙,叫他去看著他妹妹的,屁都沒看住,就叫溪溪把婚結了!趕緊把軒軒叫回來,我非罵死他不可!”
馮爸爸慢悠悠的遞杯茶給馮媽媽,馮媽媽已經抱怨了倆鐘頭,嗓子正冒煙,一口下去當即就噴了出來,一看茶杯里根根碧綠飄浮的,正是可堪比黃連水的蓮芯茶。馮爸爸不急不徐道,“去躁降火。”
“呸!你就一點不急!”
“急什么呀。小孟這孩子挺好,你之前不也看他好,常夸他嘛。”
“那是之前。”馮媽媽苦口婆心,“你有沒有點算計。咱們溪溪還是以前嗎?現在溪溪可是大明星大設計師大老板!憑咱溪溪現在的身價,嫁個富豪也不是難事。我聽軒軒說很多人追求溪溪!”
馮爸爸冷笑,“那我問你,那些富豪大老板哪個有小孟可靠?!哪個有小孟知根知底?!咱們溪溪現在缺錢嗎?為什么還要追求更有錢的?找一個讓溪溪高興,安安穩穩的跟閨女過一輩子的小伙子就不好了?小孟學的專業可是高科技,以后是一等一的人才!你別倆眼只盯著錢,要是只看錢,一山還有一山高,什么時候是個頭!小孟又穩重又可靠,孟校長家什么樣,三鄉五里都知道,一家子都是做老師的書香門第。你就知足吧,要不是真心喜歡溪溪,就憑你這么個勢利眼丈母娘,哪個女婿敢上門。”
自從錯失江潯這個隱藏富N代的才貌兩全好女婿,馮媽媽在馮溪親事上的發言權就大大減退,嘟囔一句,“我還不是都為溪溪好。”
“你沒為到點兒上。”馮爸爸喝著閨女給買的大紅袍,語重心長道,“孩子都大了,自己能拿主意。咱們呢,就安安穩穩的過咱們的小日子,等兒女孝順就行了。你倒是趕緊操心操心軒軒,白比溪溪大三歲,溪溪像我,目光又準,下手又快。軒軒像你,凡事先乍呼,后知后覺的。”
馮媽媽氣暈,“合著好都像你,不好都像我。”
“事實如此。”
馮媽媽心下暗罵,要不是兒女都大了,非跟這死老頭子離婚不可!
馮爸爸再三叮囑,“親家上門你要客氣點,知道不?”
馮媽媽抄著手機往外走,馮爸爸喊,“做什么去?”
馮媽媽,“去燙個頭!不然難道蓬頭垢面跟親家見面!”
“等等我,我也去理個發!”馮爸爸急著往地上找拖鞋,也奔了出去。
馮溪孟春結婚這件事就占據娛樂圈三天熱搜,并不是婚禮奢侈,也不是小明星結婚罕見。實在是這么草根的結婚簡直太稀罕了。
現在哪怕有農村出身明星,結婚也都是在城市里。馮溪孟春不一樣,兩人都是村里人,親戚家人大都在村里,當然要在村里辦了。
做為伴郎的江潯也在社交媒體上對朋友表示了祝福,因為喬導影片的成功,江潯身為投資人,在影視界開始小有名氣,他發的社交媒體,喬導眼疾手快,第一個轉發,后面跟風的明星開始多起來。
所以,原本只是小范圍受到關注的婚禮,一下子就火爆了,連小江村和孟家村都跟著在網上出了回風頭。
很多網友都說,簡直太接地氣了。
孟春馮溪在村里正式舉辦過喜酒,過了三朝回門,這便是正式結婚了。不然光扯個結婚證,不正式擺酒,在老家仍是沒結婚的。就算法律上認,老家親戚也不認。
反之亦然。
像有很多先擺酒,未扯證的。在老家人看來,這就是結了婚的。
對于這些民俗,只能靠時間的力量慢慢改變。
而且,結婚禮物沒白送兩份,喜宴江潯也能吃兩次。
村里擺酒后,孟春馮溪到A市又擺了一回酒,這次把馮溪的朋友、孟春的老師朋友都請了來,又是一番熱鬧。
大家都為兩人高興,如江潯李清晨因為是雙方好友,在老家婚禮上做完伴郎伴娘后,城里酒席也跟著過來熱鬧。馮溪跟李清晨說,“我們老家不流行扔捧花,不然我一定把捧花拋給你。”
李清晨說,“可別。我這輩子都不想結婚。”
“你家又怎么了?”
“我媽,吵吵著要把我小侄子送到A市來讀幼兒園,你說她老人家是不是瘋了。又沒有A市戶口,來了只能讀私立幼兒園。學費誰來交?就算我交,那么小孩子誰照顧,磕了碰了算誰的?合著他們光管生不管養,那生來干什么?難道給我生的?”
馮溪給李清晨建議,“你還是有點原則,別什么都答應。”
“我沒理她。”
“這就對了。趕緊找點事兒干,忙起來就忘了。”
“我已經跟林越說了,過年我也在后期那邊加班。以后老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不帶歇的。”
“也得注意身體。”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馮溪是媽媽勢利眼,好在家里有爸爸能克住媽媽。李清晨則是家里就她這么個出息人,真恨不能把一家子都拖李清晨肩上,也不怕把這個閨女累死。
原本有清晨盯著后期,結果,林越學長也跑過去了,恨不能把命都用在工作上。
江潯都勸他倆,不要這么拼。
累出病來就不好了。
據清晨私下跟江潯吐槽,是林越學長的前女友聽說公司投的片子賺了錢(喬導上映的那部),認為前男友林越學長還是比較有本事的,于是,吃回頭草了。
原本這也沒什么,偏偏林越學長的親媽跟著湊熱鬧,一定要搓合這對前情侶。
據清晨私下跟江潯吐槽,這位小姐還是某家集團的千金。
不過,林越學長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林越學長,早沒了與大家小姐聯姻的心思,又不想聽他媽聒噪,干脆躲了出去。
據清晨私下跟江潯吐槽,反正林越學長的媽媽很要命啦,跟林越學長一點兒都不一樣。
林越跟清晨都準備把生命與假期燃燒在工作上,年前江潯雯雯送老家過年的同時看望舅舅舅媽姥姥姥爺,老師那里都走動一回,待回A市已是年底,先跟顧守鋒一起參加顧氏年會。
每年顧守鋒都會帶著江潯一起參加公司年會,拜江潯超強記憶力所賜,現在人大都認熟了,依舊是叔叔伯伯一通問候,江潯也收到諸如“少年英才”“虎父無犬子”之類的舊評,每年都是這些話啦。
其實很無聊,奈何顧守鋒要隨身攜帶他,江潯好容易才尋個空隙去找東西填肚子。他拿了兩個鴨肉卷,取水時有人先一步將純凈水遞給他,“少爺。”
江潯見是寧城,笑道,“你這稱呼,我瞬間感覺穿越回民國了。以前不挺正常的,叫江潯。”
江潯左右看看,沒見到顧守鋒,跟寧城說,“我在這兒吃東西,你替我看著點我爸。他要找我,你知道怎么說,嗯?”
寧城忍笑,“就是顧總讓我來找您的。”
“我的老天爺。”江潯連口水都還沒喝,他快累死了。
“您先吃,吃完咱們再過去。”寧城自己取杯果汁坐在江潯對面,“來之前沒吃東西么?”
“去年我來感覺也沒這么多人。”以往顧守鋒只是略介紹幾人給他認識,看他沒興趣就隨他了,今年簡直連喘口氣的空閑都沒有。
寧城笑笑,不打擾江潯吃東西,以往只是正讀書的小少爺,到底接不接顧總的班,不要說外人,公司元老們都在關注。今年江潯公司電影大賣,江潯的公司當然遠不能跟顧氏相比,但江潯人還沒畢業,公司已經勢頭大好。
現在公司誰不關注江潯。
江潯也琢磨出一點意思,心說,越是高層越勢利啊。
江潯略填填肚子,跟寧城過去,顧守鋒在與身邊一位中年人相談甚歡。顧守鋒說,“這是峻豐資本的馮總,你該叫馮伯伯。”
“馮伯伯好,聽馮大哥說起過您。”父子二人一脈相承,馮總也是圓滾滾的身材相貌。
馮總幽默的問,“哦,他都說我什么了?”
“說您特別喜歡我。”
馮總哈哈一笑,“這是實話,我就喜歡阿潯這種乖巧伶俐會讀書的孩子。好孩子,你公司的片子我看了,很不錯,口碑好,拍攝也好。眼下關注你們公司的投資機構可是不少。”
“我們剛起步,還沒走穩,應該都在觀望。”
“可見阿潯你心中早有計劃。你是咱自家孩子,這圈子里的事,問你爸問我都一樣。”馮總拍拍江潯的肩,這位圓潤的的伯伯有種特殊的親和力,并不令人討厭。
如果跟資本合作,江潯當然會選最可靠的,他從來不排斥顧守鋒的朋友。
馮總看他落落大方,說話毫不虛夸,心中暗暗點頭。圈子里不乏有孩子稍有點成績就浮夸的恨不能立刻插倆翅膀上天,或是靠著家里人脈略見些成效再上上新聞更不知吃幾碗飯的。相比之下,江潯有一種實干家的踏實。
馮總問起他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得知江潯明年還有一部電影上映,馮總很看好江潯。
馮總頗羨慕顧守鋒的好運,半路蹦出這么大一兒子,還這么優秀,怪道顧守鋒一年兩次按學期的在朋友圈曬兒子的成績單獎學金了。要他,他也曬。
馮總對投資圈的人事很熟,聽江潯說想讀些金融投資課程,還介紹了幾個知名課程,各有長短,馮總說的很到位。
江潯拿出上學時好學生的聽課態度,馮總看他愈發喜歡。
江潯對長輩都很有禮貌,他雖然不是那種乖巧的性格,但只要不發作,相貌頗能騙人。馮偉峰拉他到一畔,“你也不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裝的跟真的似的。”
“對長輩就應該有禮貌。”
“好吧,那你是要在這里跟我們輕松的說會兒話,還是回去繼續有禮貌著。”
江潯沒有半刻猶豫,“陪學長說話。”
馮偉峰登時就樂了,他有件事不能理解,“你怎么想起拍電影了?咱們這圈子做投資的五花八門,除非捧女明星或是文藝病發作,不然誰拍電影啊。”
“門檻低,審美過關就能做的行業,回報率也不錯,除了影視還有第二個行業?”江潯細數影視業的好處。
馮偉峰想想,不得不承認江潯說的有理,舉舉杯,“這倒也是。”
紀世謙問,“明年還繼續拍嗎?”
“明年還有一部片子上映,拍不拍新片,到時再說。”
“祝你明年繼續大爆。”
“借馮大哥吉言。”
馮總挺看好江潯的影視公司,回家途中讓兒子關注。
“江潯不錯。”馮總闔目靠著車椅靠背,突然說了這一句。
馮偉峰點點頭,“現在圈子里大都喜歡做投資,他先時也沒露端倪,如今他公司投的第一部戲便爆了,都夸他有眼光。接下來再爆一兩部,就真是目光獨到了。”
“所以才說他不錯。人人都想做投資,人人都想勞心者治人,彈指間富可敵國。”馮總眼睛睜開,半昏暗的車廂內,眸色清明如水,“他有這樣的家世背景還肯專心做實業,很可貴。”
江潯正式踏足商業領域,年前年后更加忙碌。
許多女人過年不敢多吃一口,拼命控制體重,江潯一口沒少吃,卻硬生生累瘦了五斤。當然,這一年他竟又高長兩公分,成功邁入一八五大關。
江潯投資喬導大賺,當真是惹人眼球。時坤就狠狠訓斥了時云龍一頓,“陳導的片子,當初我就說應該投上一股,你非勸我江潯目中無人,不要跟他一起投資。如今如何?”
“喬導的片子跟陳導的片子兩碼事,青春片運氣好的確容易爆,以前說的是陳導的片子,爸。”
時云龍以為是父親上年紀,記性不好了。時坤卻是擺擺手,“投錢也不是投片,投的是江潯這個人。他要是混吃等死的紈绔也就算了,偏這樣能干,以后顧守鋒的家業肯定就是他的了。趁他年紀小交好他,才是長久之計。”
“爸你別總顧家顧家的,現在咱家人脈雖不及顧家,也不是以前了。江潯若容易交好,早交好了。他根本看不上咱家,那回慈善晚會,我奶奶都去了,這個年紀的老太太,誰見了不去打聲招呼,就他跟個太爺似的坐著不動,明顯不把咱家放眼里。”
“又不是讓你跟他掏心掏肺,你管他怎么樣,以后能借著顧家的光就夠了。”
“咱家現在的聲勢,就是不借顧家的光,照樣有咱家一席之地。”
時坤教導兒子,“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吧。”
時云龍也不跟時坤擰著來,“等明年他新片上映,我們去捧個場,他能不記著咱家的好?”
這話說完,時云龍自己就不滿的搖起頭來,“沒見過江潯這樣的人,對他多好他就跟個瞎子似的,待咱家總是不冷不熱,陰陽怪氣。顧二叔也是,怎么生這么個兒子。”
“這話別叫顧二聽到,人家顧二寶貝的很。”時坤靠著椅背,圓滾滾的肚子一腆站了起來,“春節檔盯緊點,今年票房都不行,一定得爆。”
“您放心,有我呢。”
金色晚霞鋪進室內,江潯坐在舒適的轉椅中,讓小浦盯緊了時氏春節檔上映的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