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美把手搭在徐飛的肩上,另一只手則是哆哆嗦嗦的指著眼前的水面。</br> 大概有七八只大號的野生甲魚,排著隊爭先恐后的往徐飛手邊上游。</br> 一個個伸長脖子張著嘴,仿佛是在催促徐飛,“來抓我來抓我……”</br> “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做到的?”周小美看著徐飛一只接一只把那些野生大甲魚從水里揪出來翻了個面甩在河灘上,忍不住一陣詢問。</br> 徐飛嘿嘿一笑,“你這不是都看見了嗎?”</br> “可是,這不對呀,以前我派人來這里撈過,也用盡各種辦法釣過,都一無所獲,這些甲魚為什么像是聽你話似的?”</br> “你是不是有什么訣竅?”周小美眨著大眼睛問。</br> “有啊。”徐飛算計著野生甲魚的數量,然后把手從水里收回,很認真的回答。</br> “什么訣竅?”周小美兩眼放光。</br> 徐飛向她湊近了些然后說道,“保密……”</br> “你……”周小美氣急,但卻又無可奈何。</br> 眼看著徐飛把十幾只肥碩的大甲魚扔進了摩托車的車斗,羨慕,嫉妒的不得了,急的抓耳撓腮。</br> “你這些,得賣多少錢啊,你有銷路嗎?”</br> “要不要我給你聯系收購商,不多賺你差價,怎么樣?”</br> “這東西你帶回去,如果賣不出去,會跌價的。”周小美圍著徐飛團團轉。</br> “不勞您費心了,鎮子上有飯店收購,一千塊錢一斤。”徐飛笑著回應。</br> “一千塊錢一斤?”周小美瞪著眼睛,張大了嘴,就像是當場石化了一樣。</br> 然后伸出手指頭算,“這么大個一只恐怕得有四五斤,剛才我說過了,總共是一只,一斤一千塊錢,這些妥妥超過五萬塊了,成本收回了!”</br> “徐飛,你這個混蛋,你知道這個地方有很多甲魚對不對,所以你才扮豬吃老虎,用區區五萬塊錢包下了我們村子這條河,你好奸詐!”周小美露出悔不當初,甚至是有點痛不欲生的狀態,伸手指著徐飛一頓訓斥。</br> 徐飛抽出煙來點上,抽了兩口,瞇著眼睛說,“妹子,剛才你調侃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是你說的合同已經簽了,絕對不能反悔。”</br> 周小美一時語塞,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br> “要我帶你回去嗎?”徐飛拍了拍后座。</br> 周小美想了想隨后搖頭,“不麻煩了。”</br> 徐飛笑了笑,“隨你的便,不過既然這河段已經被我承包了,那麻煩替我看管一下,畢竟這是你的管理范圍。”</br> 不等周小美回答,徐飛轟了兩下油門,摩托車翻起大量的土皮迅速竄出。</br> 周小美一邊躲著一邊皺眉罵道,“狡詐之徒,你不就是想提醒我不要偷著來抓甲魚嗎,瞧不起誰呢?”</br> “九曲村的家伙,你們村馬上就會有新支書上任,那可是我的好閨蜜,到時候我們連起手來收拾你還不是手拿把掐?”</br> 徐飛繞了很大一圈,這才回到了九曲村。</br> 把摩托車停好,忍不住嘟囔一句,“回頭得考慮整艘船了,要不然的話繞來繞去的,實在不方便。”</br> “你又要買啥,錢多了燒得慌嗎?”</br> “交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了。”妹妹徐小雨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了出來。</br> “什么女朋友,瞎說啥呢。”徐飛從車斗里把野生甲魚取了出來,明天送去飯店之前,還得用靈氣液培育一番。</br> “就是今天來找你的那個城里姑娘啊,上一次被你救了命那個。”徐小雨緊盯著哥哥的臉,語調有些怪異。</br> “小丫頭,消息挺靈通啊,誰告訴你的?”</br> “人家只是過來請我吃頓飯,如今飯也吃了沒啥事了。”徐飛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走進院子,把甲魚放進水缸。</br> 靈氣丹已經用完了,徐飛盤算著回頭找時間多去采摘些藥材。</br> “真的只是吃頓飯嗎,沒干別的?”徐小雨繼續跟了過來,喋喋不休地問著。</br> “哥的話你還不相信嗎,旁邊的菜地怎么樣了?”徐飛立刻轉移話題。</br> “你自己去看看吧,除了今天早上采摘的芹菜大蔥以外,剩下的都長了出來,到底從哪兒弄來的新品種啊?”徐小雨兩眼放光,拉著哥哥跑到了旁邊房頭。</br> 果然,西紅柿黃瓜辣椒還有香菇,此時都已經長出了雛形,按照這個速度,用不著明天早上就會完全成熟,可以采摘了。</br> “這靈氣液也太牛了,效果居然還能持續這么久啊。”徐飛心里一陣陣歡喜。</br> 接下來馬不停蹄,趕緊把芹菜大蔥補種了一遍,只等著收獲的時刻。</br> “沈蘭呢,怎么一直沒看見?”晚上吃飯的時候,徐飛這才想起來,從自己回來沈蘭就沒露過面。</br> 換做以前的話,早就來串門聊天了。</br> “我也不知道,之前問了我一句,你和那個王薇到底啥關系,然后就顯得無精打采。”徐小雨隨口回應。</br> 徐飛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復雜。</br> 一夜無言,徐飛已經習慣了睡覺前進入修煉狀態,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神采奕奕。</br> 連帶著體內的氣息也壯大了些許。</br> 此時天色蒙蒙亮,徐飛準備收拾一下工具,先上山采一波藥,回頭再收菜。</br> 可是還沒等出門呢,就聽到門口亂哄哄的像是來了不少人。</br> 推開門,恰好看到徐鐵牛帶著本家不少親信,氣勢洶洶的湊了過來。</br> “怎么,上一次沒把你打舒坦?”</br> “還來干什么?”徐飛冷著臉走出門口。</br> 徐鐵牛趕緊停下腳步,現在他還真是有點怕徐飛。</br> 不過很快又在臉上露出了陰險囂張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徐飛你先別急著橫,我想代表村民們來問問你,修路的事兒怎么樣了?”</br> “我怎么聽說你名聲太臭,這附近十里八鄉的建筑隊都不愿意接你的工程啊,這要是耽誤了修路的進度,你可是九曲村的大罪人,問題很嚴重。”</br> 原來,這家伙是迫不及待的上門興師問罪來了。</br> “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現在路修不了,你怎么給村民們交代呀?”</br> “是乖乖的認輸服軟,免得自己太難堪。”徐鐵牛搖頭晃腦,越發得意。</br> 就在這個時候,有村民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打老遠就喊,“徐飛,咱們村口來了個建筑隊,說是特意幫你給咱們村修路的!”</br> “來了不少人,還有機器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