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龍嘴里的牙直接掉了一半,松了一半。</br> 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撞到墻角,這才哇的一聲張嘴吐了血。</br> “你敢打我,有本事你弄死我……”趙大龍腦瓜子嗡嗡的,但還是近乎本能的叫囂咒罵起來。</br> 他很確定,不管是張玉華還是徐飛,都不敢真的把自己弄死,至少不敢在這里。</br> 只要能確定這一點,那自己就始終立于不敗之地,能夠繼續把張玉華拿捏的死死的。</br> 如今這張玉華可是自己的搖錢樹,后半生的幸福,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手的。</br> 徐飛慢慢悠悠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然后在臉上露出了很邪魅的笑容。</br> 這樣的笑容讓趙大龍一陣心慌。</br> “忘了跟你介紹一下,我是個學醫的,普通學醫的人一般情況下只會學習治病救人的手段,但是我不一樣,我能救人,也能讓人不明不白的死去,并且讓任何人都查不出原因。”徐飛說話的時候臉上繼續帶著笑。</br> “擦,嚇唬老子,你還嫩著呢。”趙大龍色厲內荏繼續強硬。</br> 徐飛從懷里的銀針幫助你取出一根銀針,在趙大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刺入到他的胸口正中位置。</br>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趙大龍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驚恐絕望的表情爬滿了他的臉。</br> “感覺到了吧,或者說你失去了所有的感覺,除了脖子以上。”徐飛四笑非笑地說。</br> 趙大龍眼珠子一頓亂轉,腦袋上滿是汗珠。</br> 真的如同徐飛所說那樣,如今他除了能開口說話動動眼球以外,身上其他地方都動不了,并且完全感覺不到。</br> 這樣的處境實在是太恐怖太可怕了,比挨打扭斷胳膊腿都要可怕,每一秒鐘深深的絕望都會加倍。</br> 這是趙大龍從未體會過的,所以心理防線幾乎是瞬間崩潰。</br> 然后竟然哭了起來。</br> 徐飛露出厭惡的表情,“別嚎了,你身上的這種癥狀只是暫時的,只要我把銀針抽出就會恢復。”</br> “不過,只要我想,隨時都可以讓你再一次進入方才的狀態,并且絕對不會有任何人能夠改變,你明白嗎?”</br> 趙大龍淌著鼻涕和眼淚,結結巴巴的回應,“我明白了,你快替我解開。”</br> 徐飛很配合的把銀針抽了出來,趙大龍果然又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和四肢,并且艱難爬起來靠著墻。</br> 此時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的囂張兇狠表情,方才那種絕望無助的感覺讓他記憶猶新。</br> 面前的徐飛在趙大龍眼中看來,那才是真正的惡人,相當可怕的那種。</br> 一個小時之后,縣城民政局。</br> 鼻青臉腫的趙大龍吊著胳膊,很不耐煩的跟工作人員解釋,自己是不小心摔到的,如今自愿離婚。</br> 離婚手續很快就辦妥了,從此張玉華再也不需要被趙大龍威脅,或者說,如今的趙大龍只想著趕緊逃離。</br> 看著趙大龍連滾帶爬的消失在了視線當中,張玉華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下一秒鐘直接軟軟的靠在了徐飛的肩膀上,然后摟住了他的腰。</br> 徐飛有點不自在,因為靠的實在是太近了,特殊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先前在張玉華車上看到的那些畫面。</br> 所以徐飛不由自主地掙扎了一下,想要遠離些許。</br> “你瞎動什么,就不能讓我的幸福感多停留一會嗎?”張玉華推了徐飛一把,自己把身子挪開了。</br> 表情當中滿是埋怨。</br> “我這不是怕別人誤會嗎?”徐飛看了看民政局門口來來往往的人。</br> “誤會什么,我一個女人都不害羞,你怕什么。”張玉華捋了捋發絲,再一次顯露出少婦年紀的女人應有的成熟魅力與自信。</br> “怕別人說你,說你老牛吃嫩草。”徐飛一本正經。</br> “欠揍是不是,要不是看在你替我擺脫了趙大龍那個混蛋的面子上,我非揍你一頓。”張玉華惱羞成怒,踩著精致的高跟鞋,從臺階上跑下來追趕徐飛。</br> 開車把張玉華送回到了飯店,徐飛又去菜市場轉了一圈。</br> 如今外圍已經沒有了任何擺攤的,市場里面又重新熱鬧了起來,商販們見到了徐飛都熱情的打招呼,大老遠的就掏出煙來遞了過去。</br> 等徐飛轉了一圈出來,兜里的煙都揣滿了,簡直讓他哭笑不得。</br> 也沒敢在這多待,跟孫彩鳳聊了一會兒之后,徐飛便回到九曲村。</br> 還沒到自家門口呢,看見村子里幾個大姑娘小媳婦兒都在笑嘻嘻的看著自己,徐飛心里都有點發毛了。</br> 把車停了下來干咳了兩聲問道,“幾位美女,是出什么事兒了嗎?”</br> 一個膽大潑辣的湊了過來,笑著說道,“徐飛,沒出什么事兒,就是大家伙羨慕你的和諧生活。”</br> 和諧這兩個字被著重講出,明顯是帶著某種深意。</br> 徐飛就更不明白了,然后便露出了謙虛的表情,等待解答疑惑。</br> “你小子,裝什么裝啊,自從你妹妹去省城讀大學之后,你屋子里反倒是多了兩個漂亮女人,其中一個還是從城里拐來的,你好本事啊。”女人調侃著。</br> 徐飛一陣郁悶,趕緊一臉正色的解釋,“她們兩個都住在我院里,為的就是避免別人說閑話呀,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沒有做。”</br> “什么都沒做,那原本瘦瘦的小丫頭,胸脯怎么就跟吹氣球似的鼓起來了,我們都是過來人,別以為我們什么都不懂。”女人調侃的意味更加濃重。</br> 然后就沖著徐飛拋了個媚眼,跟其他人說說笑笑的走開了。</br> “這家伙,說不清了還。”徐飛干脆懶得解釋了,一腳油門來到了自家門口。</br> 剛一下車就聽到院子里柳紅月的聲音,“勝男,咱們倆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你實話跟我說,你那里變大了,真的是因為抹了徐飛的藥膏嗎?”</br> 然后就是蘇勝男很不耐煩的回應,“你煩不煩呀,從早晨到現在問了十幾遍了,你又不相信自己找徐飛去啊,讓他也給你抹一抹,他親自上手,沒準效果更好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