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后,一只蒼白干枯的手掌撥開兩人身前的樹葉,隨后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萬年不變的木然臉,似乎對什么都不關(guān)系,正是死人臉鄭姓修士,只是也是到了此時,林楓才發(fā)現(xiàn)鄭姓修士一只隱藏在衣袍中的手掌,居然如同死人手般。
看了看鄭姓修士背著的棺材,林楓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看到鄭姓修士出現(xiàn)后,周姓修士眉頭一皺“你怎么來了?”
鄭姓修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周姓修士,宛如在打量一件合適的材料般,只是當(dāng)看到周姓修士由血水凝聚出的左手時,眼中才閃過一絲厭惡的表情。
對于鄭姓修士的厭惡,周姓修士看在眼里,只是如同鄭姓修士的翻版一般,當(dāng)看到鄭姓修士背著的棺材時,周姓修士眼里也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頓了頓,周姓修士道“楊師兄呢?”
“走了。”鄭姓修士木然的吐出兩個字眼,只是如同兩片老舊的鋼板摩擦發(fā)出的聲音一般,完全不似人的聲音,讓林楓一陣懷疑他的聲帶是否已經(jīng)損壞!
周姓修士皺了皺眉,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四周,大聲喊道“若楊師兄不出來,我們便一直等著這里,絕不出手!”
死人臉鄭姓修士,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表情,但是同樣是走到了一棵大樹前,直直的站著,對于近在眼前的林楓,沒有絲毫留戀。
他很明白,若他就這么走進空地中,一定會遭受周姓修士的絕殺一擊!
密林依舊靜的可怕,沒有一絲聲音。
但周姓修士和鄭姓修士卻完全沒有動靜,靜靜的等待在這里。
林楓的身體愈來愈虛弱,血液流的愈來愈多,不僅僅是那些透支使用元法,所形成內(nèi)部出血,便是那些早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也在緩緩流出鮮血。
甚至就連耳朵,和那些被樹枝刮過的皮外傷,也開始流出鮮血,這一切都顯得這么怪異。
林楓支撐起身體,緩緩半坐起來,每一個動作也越加吃力,他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甚,養(yǎng)元初期的弟子,不管如何都已經(jīng)邁入修煉一途,自身得愈合力強大無比,些許皮外傷,不要說是他們了,就連普通凡人,也不會一直流血不止。
按理說,他在這里躺了這么久,傷勢應(yīng)該早已經(jīng)緩解才是,怎么血越流越多,完全沒有停歇的意思。
他很明白,若是他繼續(xù)躺在這里,不要說是傷勢愈合,便是動一根手指都會顯得尤為困難,
在結(jié)合周姓修士不敢踏入此地一步的舉動,這里一定有古怪!
不過是稍微動了動身子,林楓便感覺自己身上那些被樹枝劃過,指縫大的傷口,流出的鮮血也愈加快速,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血流的速度,已經(jīng)遠遠超出正常的范疇了,就像是他整個身體都成了一個裝滿水的瓶子,那些傷口就是瓶子的破損處一樣。
不過是短短數(shù)分鐘,林楓流出的鮮血,已經(jīng)超乎了正常范疇的三倍以上!
掙扎著爬起來,隨后吃力的轉(zhuǎn)過頭,也是到了此時,林楓才發(fā)現(xiàn)空地并不是一片平坦,中間是一座突出來的小土包。
林楓此時就躺在這座小土包下面,想了想,運足體力剩余的元力,附著在手上,林楓慢慢的朝著小土包爬去。
越接近小土包,林楓血流的速度也就越快,更為詭異的這是,這些流出的鮮血,居然以非常快的速度滲入地下,就像是地面下有什么東西,在吞噬這些血液一樣。
看到這一募,周姓修士略微有些猶豫,隨后大聲喊道“楊師兄,你再不出來,那小子可是要進血湖了”
血湖?
難道前面那個小山包中,還隱藏著湖泊?
心中如此想著,林楓依舊沒有停,他很明白,以周姓修士的強大,想要擊殺自己不過是一瞬間的事,迫使他不敢追過來的,只有前面的血湖。
若是自己后退,定會被周姓修士斬殺,而自己進入空地這么久,也依舊是安全的,便足以證明,前面暫時沒有危險。
但不管前面存在著什么,他此時只有前進這一條路,沒有其他選擇。
密林中以及寂靜無聲,林楓已經(jīng)攀爬到小山包口了,只差一步,便能爬上小山包了。
伴隨著越來越接近山包口,林楓身上流血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到最后幾乎不是在流,直接變成飆!
很快林楓的身子就直接被染成了一片血色,遠遠看去,就像是個血人一般。
也是到了此時,密林中才傳出一道略微有些無奈的聲音,
“兩位師弟在這,可讓師兄一陣好找啊!”說著,從周姓修士等人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名身穿血袍的修士,長發(fā)披肩,血袍艷麗異常,正是楊姓修士。
只是楊姓修士的話語,兩人完全不領(lǐng)情,楊姓修士也毫不在意。
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咦,這小子怎么跑到血湖旁邊去了,現(xiàn)在可麻煩了,看來要勞煩鄭師弟出馬了。”
說著楊姓修士對鄭姓修士略微拱手。
但鄭姓修士全緩緩搖了搖頭,道“血湖你們進不得,我要四成。”
依舊是如老舊鋼板摩擦的聲音。
周姓修士臉色大變,緊緊的看著鄭姓修士,便連楊姓修士也不例外。
終于良久之后,楊姓修士笑道“自然如此,此行鄭師兄拿四成,我沒有意見。”
說著轉(zhuǎn)過身來,打量著周姓修士,身上血袍無風(fēng)自動,一道道血光自血袍上流轉(zhuǎn),似笑非笑道“至于,周師弟嘛……”
“呵呵。”盤膝在地養(yǎng)傷的周姓修士聞言,一個三丈大小的血池出現(xiàn)在了他的頭頂,無數(shù)的血人在血池中翻騰。
楊姓修士看了眼周姓修士,又看了看鄭姓修士,似乎在權(quán)衡著什么,最后又道“周師弟便拿一成吧。”
說著,也就轉(zhuǎn)過身不再理周姓修士,看到這一幕周姓修士的眼里閃過一絲寒光。
只是他卻沒有注意到楊姓修士嘴角的那抹冷笑。</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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