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寶齋內(nèi)。
“玖兒,你看這身衣服怎么樣?”歐陽菲把巧娘做好的成衣拿出來放到邵久身上比對著。
“師嫂說什么便是什么。”邵久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個上面,自然歐陽菲說什么她定是要應(yīng)什么。
巧娘今日正巧得空,偶然間見到前面的伙計們說有貴人來,想來估計是龍翰墨那口子又過來又過來采購東西,便懶得起身招待她了,可是他又聽說王妃身邊跟著一位拿劍的姑娘,如此這樣,他便是要去會一會了。
“那是宋錦。”邵久剛剛把手放到一塊看起料子還不錯的布上面,還不等她說話,巧娘便直勾勾的對視著邵久。
“巧娘!”邵久抬頭發(fā)現(xiàn)此人似曾相識,卻又不知道在哪里見過,聽他聲音是個男的,卻又做著如此女子的打扮,莫非他有龍陽之好?
巧娘慌了!她怎么過來了?她不應(yīng)該是在清涼山上好好待著嗎?
關(guān)于巧娘和邵久的淵源那就不得不說二十年前慕家與邵家的恩怨了!
當(dāng)年的慕少容也就是巧娘他爹,對,就是親爹!慕少容與清涼山大當(dāng)家邵陽是好兄弟,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他們二人的友情終是拜倒在了邵久的母親—武林第一美人染悠璃身上。
于是三人開始了長達(dá)十年的斗爭,最終贏得美人的便是清涼山上的大當(dāng)家,后來美人一舉生下雙生子,便駕鶴西去。此時慕少容心里也漸漸沒有了芥蒂,于是他帶著他的大兒子慕珂來了清涼山看望邵陽。
二人不記前嫌重修舊好,于是他們想到了親上加親的辦法,把邵久的姐姐邵涼許配給了慕珂!
當(dāng)初的青梅竹馬抵不過如今二人的心猿意馬,更何況慕珂也是熱血漢子,根本不想這么早早的成親,因此在兩人成親的前天晚上慕珂逃婚了!
“這是巧娘?”邵久打量著眼前這男人的樣子,為何她覺得如此熟悉?
“小菲兒啊,我先走了,你們忙吧。”巧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想轉(zhuǎn)身離開,就被邵久扯住了衣服。
“巧娘為何急著離開?不是說好了幫師嫂看衣服的嗎?”見到巧娘一副這個模樣,邵久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這么面熟,不就是幾年前逃婚的慕珂嗎?
“是啊,姑娘先松開我,我們有事情好商量。”巧娘的眼神盯著邵久的手。
“好。”邵久突然一撒手,巧娘差點趴倒在地上。
兩人在已經(jīng)風(fēng)起云涌,可在外人看來卻是十分和諧,白羽站在他們的前方,睜著眼睛看著那二人。
剛剛的那件事情歐陽菲也是看在眼里面的,所以就在她十分尷尬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看到和她一樣很吃驚的白羽瞪著她們!
“王妃安好。”白羽平復(fù)了剛才的心情,一臉恭敬地向歐陽菲問好。
“白先生,好久不見。”歐陽菲沒想到他居然會過來和他說話,畢竟在那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他們還是敵對的雙方。
邵久和巧娘專注的眼神交流直接忽視了他們二人。
“咳,玖兒,我們也挑的差不多了,該回王府了。”歐陽菲很無奈,她寧愿回王府也不想和白羽這個笑面虎尬聊。
邵久反應(yīng)過來之后,便想跟在歐陽菲身后一同離去,誰知白羽卻一直跟著他們二人。
“師嫂,我去解決他?”邵久一副詢問的模樣,師兄說了,出去一定要保護(hù)師嫂免受傷害。
“別,我們回王府就好。”歐陽菲看著邵久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她真是有些想不明白,昨天晚上她剛一擲千金買下白羽,怎么才過了一晚上,她就忘記人家了?
邵久沒有說話,畢竟在他們出來之前,龍翰墨已經(jīng)交代過她仔細(xì)保護(hù)師嫂,雖然四周有暗衛(wèi)相隨,但他還是很相信自己的!
“在下白羽,敢問姑娘芳名?”白羽一臉溫潤,他就不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是真的忘記他了!
“邵久。”還是昨天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還是昨天那個斬釘截鐵的模樣,他這是怎么了?除了師妹,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對任何女子上心,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白公子既然無事,那我們就先走了。”邵久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里絲毫不起波瀾。
歐陽菲看著邵久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白羽,畢竟白羽才是昨天晚上被嫖的那個人!
逍遙王府,書房。
龍翰墨正在看龍影送來的密保,越往下看,他的眉頭便皺著越好高,而后便是一種悔恨的表情。
清涼山的邵陽死于三個月前,尸體是在去后山上打獵的師弟們被找到的,竟讓人堅定,應(yīng)該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此時的清涼山上是邵涼在掌管,為了能夠讓江湖人士不在關(guān)注這件事情,于是邵涼以及清涼山的眾人都決定暫時先不要對外公布,而邵陽的尸體也被他們徒弟們帶下去入土為安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剛剛經(jīng)過這件事情的清涼山又接到了邵久未婚夫家的逼婚的消息,邵涼也是女子,自然有些事情她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們只能應(yīng)了那人的要求,讓玖兒出嫁。
邵涼是長女,有些事情她不能做的,卻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有機會做好,不然就憑她的功夫怎么可能逃出機關(guān)重重的清涼山呢?
“有時間去清涼山一趟。”龍翰墨看完以后較為沉默的說了這么一句話。
龍翰墨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睛里的光彩變得有些黯然,畢竟他曾經(jīng)是清涼山的一份子,那個人全部的心血都放到了他的身上,現(xiàn)如今他已長眠黃土,清涼山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龍影聽到命令之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夕陽西下,歐陽菲也帶著邵久滿載而歸,龍翰墨今晚命廚房里做了蝦子,他最高興的時候并不是他家的小東西說愛他,而是她在他面前可以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玖兒,你真的不認(rèn)識剛才的那個人?”歐陽菲在回去的馬車上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畢竟她昨天晚上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是她的。
“白羽嗎?”邵久抬眼一臉疑惑的問向她。
“嗯。”
“并沒有,只是我與他已經(jīng)毫無瓜葛,無須對他巧笑倩兮。”邵久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