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
洛小曦越發郁悶。
洛鳳幽搖頭，女兒過去有母后寵著，現在有顏澄回慣著，把什么都想得完美，太天真了。
“曦兒，若是你皇帝哥哥不喜歡德妃，甚至討厭她，她的日子會如何？”
“不喜歡就不喜歡，還能如何？綿姐姐進宮到現在，沒有皇帝哥哥的時候，不也過得挺好的？”洛小曦說道。
洛鳳幽：“那若是日后有個皇后，貴妃，賢妃呢？她們的地位都在德妃之上，若是針對德妃，皇上不護著，又當如何？
更甚者，針對德妃的孩子，又當如何？
你知道你皇帝哥哥小的時候過得什么日子嗎？你還記得當初見他的時候，他是什么樣的嗎？
你希望德妃的孩子將來吃苦嗎？
或許你會說，德妃出自丞相府，出身不低，日子不至于太難過，可你有想過，丞相府能一直風光嗎？能永遠成為德妃的后盾嗎？”
洛小曦沉默了。
洛鳳幽知道，她的話女兒聽進去了，目光看向顓孫綿。
“綿兒有想過嗎？在后宮沒有地位，被未來的皇后，貴妃，賢妃，還有現在的淑妃壓著，每日晨昏定省。
不得帝王寵愛，孩子備受欺凌。
你說的，花無百日紅，這是事實，但這不是放棄爭奪一切的理由。
機會來了，得學會把握。
皇上現在對你，不管是愧疚也好，真心也罷，都是你的機會。
你得趁此機會更進一步，若是能一舉生下皇子，以你的出身，問鼎后位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除了太皇太后和皇上，沒有任何人壓在你頭上。
皇后是皇上的發妻，只要不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任何人都不能撼動你的地位。
就是將來老了，失寵了，你依舊是皇后，依舊高高在上，懂嗎？
地位崇高穩固，哪怕沒有帝王的寵愛，處境也不至于太艱難。
更何況，你也未必會失寵。
日后的事，時間才能見證。
抓住機遇，把握當下，不該考慮的，莫要思慮太多。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知道如何選擇。”
顓孫綿陷入了沉思，許久，輕輕點頭，“王妃說的話，綿兒記住了。”
洛鳳幽欣慰，“你比曦兒懂事，我相信你能想通透。
經歷越多苦難的人，越能夠審時度勢，也越成熟。
曦兒就是從小沒吃過苦，覺得什么都容易，天不怕地不怕的，若不是有個寵她的未婚夫，我都犯愁。”
顓孫綿溫柔淺笑，“郡主挺好的，很有正義感。”
“是挺正義，為你打抱不平，幾次讓皇上下不來臺。”洛鳳幽無奈道，“及笄了，依舊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怪我。”顓孫綿面露歉意，“我一直羨慕姐姐和姐夫那樣的感情，也羨慕攝政王和王妃的感情，所以一直以來，對男人的要求挺高的。
身份地位是其次，人品必須好，必須對我一心一意。
選擇進宮，我對我的未來已經放棄了，有些得過且過，隨遇而安。
因為不通透，所以導致現在，還需要王妃來提點。
若我與皇上相處融洽一些，郡主也不至于為了我，開罪皇上。
王妃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已經知道該怎么做了。”
洛鳳幽笑笑，“如此就好。”
“王妃，能跟我說說，皇上是個什么樣的人嗎？”顓孫綿問道。
洛鳳幽失笑，“這個怎么問我？你是皇上的女人，進宮時間也不短了，孩子都五個月了，連自己的男人都不了解？”
顓孫綿尷尬，她和皇帝見面的次數少得可憐。
相處的時間也短暫，基本都是直接辦事，很少有言語上的交流。
她只知道，皇帝冷漠威嚴，不容易接近，她過去也沒有想過去了解他，也就一點都不了解。
“不瞞王妃，我與皇上認真相處的時候不多，所以不是很了解他。”
她的丈夫對她來說，一直是陌生的。
他們做了最親密的事，有了共同的孩子，卻對彼此都不了解，可笑而又可悲。
洛鳳幽神色復雜，輕輕拍了拍顓孫綿的手，“有心的話，早晚會了解的。你問我，還都問錯了人，最了解皇上的人，是太后和曦兒。”
她畢竟離開了六年，說不上了解凌曜卿。
顓孫綿看向洛小曦，笑著道，“那郡主說說吧。”
“皇帝哥哥吧……”洛小曦想了想，“好像除了花心，其他都挺好的，聰明，上進，長得好，文武雙全，是個好皇帝，對皇祖母孝順，對我也好。”
嗯……如此一想，她幫著顓孫綿，經常惹皇帝哥哥生氣，好像挺對不住他的。
不過她是幫理不幫親。
“那脾氣性格呢？”顓孫綿問。
“脾氣呀……”洛小曦搖頭，“陰晴不定，有時候特別好說話，很隨和，有時候吧，很兇，冷著個臉，就跟誰都欠他錢一樣。
還有，他很記仇的。
他剛登基那兩年，朝臣欺他年幼，暗地里很多小動作，他看在眼里，都裝作不知道，然后有能力了，一個個全都收拾了。
這個是蒼叔叔說的。
蒼叔叔還說，我爹爹是唯一一個得罪了當今皇帝，還沒有被收拾的。”
顓孫綿疑惑，“聽說是攝政王幫皇上登上了皇位，又怎么會得罪皇上呢？”
“這個啊，好像是皇帝哥哥犯錯了，我爹爹生氣，就把他趕出皇宮做乞丐了，我那個時候小，記不清了。”洛小曦說道，說完還求證的看向洛鳳幽，“娘，我沒記錯吧？”
洛鳳幽：“沒有做乞丐，是在街上和奶娘一起賣雞蛋。”
“哦，忘了。”
“皇上還賣過雞蛋？”顓孫綿難以置信，想到冷著臉的帝王在街上吆喝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洛鳳幽笑著點頭，“嗯，賣過雞蛋，小時候瘦巴巴的，看著好欺負，卻是個倔脾氣。
他那個時候有十來歲了，性格基本上定型了，所以我猜測，現在的皇上，骨子里也是倔強的。
所以呀，綿兒，別與他對著干，容易吃虧。”
顓孫綿點頭，“這個我知道，我一直都是順著他的，不行我就哄兩句。”
哄男人嘛，應該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