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貴人說想留下，其他妃子全都用殷切的眼神看著洛鳳幽，意思很明顯。
洛鳳幽只感覺眼前是一群虎狼，一覺醒來，愛妃們全都變了，變“成熟”了。
想當年，全都十三四歲，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那小臉嫩得能掐出水來，讓她一個女人都愛不釋手。
現如今，雖然也是滿臉的膠原蛋白，可老了六歲，跟當年能比嗎？
當年她下得去手，逗弄小姑娘，瞧著她們臉紅心跳的，很有成就感，而且當時自己年紀也不大，不用獻身，現在……
洛鳳幽心思百轉，面上顯露疲憊，“如若無事，都退下吧，朕需要休息。”
蔣貴妃按著太陽穴的手頓了下。
給洛鳳幽捶腿的萬貴人和蘇美人也停下了動作。
眾妃嬪瞧著洛鳳幽確實疲憊，也不敢造次。
在場的，蔣貴妃分位最高，笑了笑，“各位妹妹，皇上剛醒過來，需要靜養，我們這就回去吧，明日再過來。”
眾妃嬪福了福身，“臣妾告退。”
“……”
于安送她們出了乾清殿，還不待洛鳳幽喘口氣，又聽得太后駕到，暗主駕到。
兩人的身份，不需要通稟，直接進了乾清殿。
洛鳳幽站起身，神色淡漠，微微低著頭，“見過母后。”
北炎太后比之東陵太后，看上去還要年輕一些，打扮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盡顯鋒芒，是個強勢的女人，看洛鳳幽的眼神透著威嚴，“醒來就好。”
“母后，您坐。”洛鳳幽語氣淡淡。
她雖然與太后表面上是母子，但是她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像尋常母子親厚，當然，相處多年，感情還是有的。
太后落座，摒退了左右，神色緩和了些，“身體可還有不舒服？”
“回母后，兒臣已經無礙。”
“嗯。”太后點頭，“朝中的很多事，想必你是糊涂的，現在朝中分兩派，一派以攝政王為首，一派以珩兒為首，勢均力敵。”
這樣的結果，洛鳳幽已經猜到了，不然洛殤在朝堂上也不會那么囂張，讓她意外的，是六年的時間，祁洛珩為何一直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
“母后，六年來，您和珩弟為何沒有將真相公布？”
洛鳳幽比祁洛珩要大十幾天，她算是太后的養女，多數時候稱呼祁洛珩弟弟，比較嚴肅的氛圍，稱呼暗皇。
“因為你。”太后語氣微沉，“因為你信任楚墨風，將你手中的兵權全數交給了他。”
“珩兒雖然有龍令，可以越過兵符，調動楚墨風手中一半的兵力，可是另外一半，不易掌控。”
“哀家無法保證，楚墨風會不會在關鍵時候，成為我們的敵人。”
“珩兒的身份一旦公布，皇位更迭，攝政王十有**會再次造反，到時候，珩兒哪怕得到皇位，也是損失慘重。”
“要把損失降到最低，就要保證，有更多的人，為我們所用，包括楚墨風。”
洛鳳幽想到楚墨風，就想到他那絕情的一刀，心中一片冰涼，“母后，楚墨風已經背叛了我，又怎么可能為我們所用？”
太后面色沉冷，“當初，楚墨風背叛你，是因為家人落到洛殤手里，他既然那么在乎家人，我們也可以用楚家的人來威脅他，更何況，他對你有情。”
“呵。”洛鳳幽自嘲，“他怎么可能對我有情？若真有情……”
“情”這個字，太諷刺了。
為了家人，多好的理由，往小了說，是背叛愛人，往大了說，是叛國。
他害她孤立無援，身邊上千個護衛，一個個死在洛殤手中，無人來援救。
那么多人，加上她這個皇帝的性命，還有洛殤差點得到的皇位，都比不上他楚家幾個人。
他成全了孝道，卻也變得不忠不義。
祁洛珩注視著洛鳳幽，神色不明，冷冷道，“信任他的是你，有今日，也是自食惡果，怨不得人。”
洛鳳幽神情僵了下，祁洛殤的話扎心，可也是事實，一切的苦果是自己釀造，她的確怨不得別人。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楚墨風確實還愛著你，你必須選擇原諒他，讓他繼續為你效命。”祁洛珩沉聲道。
洛鳳幽蹙眉，心中下意識排斥，也知道，為了大局，她需要這么做，“多久？我還要演戲多久？你多久登上皇位？我什么時候可以得到自由，遠離皇宮？”
祁洛珩眸色微閃，遠離皇宮？她是這么想的？至高無上的權勢，一朝失去，她就甘愿嗎？她似乎很向往自由，好像一直是這樣……
“你先休養，一切從長計議，短時間內，我不會登基，等楚墨風從東陵國回來再說。”
“好吧。”洛鳳幽無奈，“對了，楚墨風出使東陵國，為了什么？”
“為了鳳幽。”祁洛珩說道，見洛鳳幽神色古怪，又接著說，“不是你，是鳳家商行的鳳幽。”
“你昏迷的六年，鳳家嶄露頭角，成了響譽五國的富商。”
“那鳳家主，人稱毒娘子，很是神秘。”
“北炎國若能拉攏鳳家，實乃一大助力，朝臣商議之后，決定讓楚墨風前往東陵。”
洛鳳幽的神情越發古怪，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鳳家鳳幽就是她，當時想著以后退位，策馬江湖，不愁吃喝，就暗中讓人經商。
六年，鳳家富可敵國，鳳幽名聲大噪，也就是說，她真的回了東陵國，還以另外一個身份，做了很多事。
竟然不記得……
洛鳳幽抬手敲了敲腦袋，以往不會這樣的。
“可是不舒服？”祁洛珩詢問，語氣一如既往的冷。
洛鳳幽搖頭，“沒事，對了，東陵國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暫時沒有，楚墨風到東陵國不久，消息來往需要時間。”
洛鳳幽嗯了一聲，滿腦子想的都是東陵國，很想知道那邊的事。
祁洛珩見她心不在焉，以為她又在想楚墨風，面色沉了沉。
“幽兒，你昏迷以后，后宮那些妃嬪身后的家族，有了異心，其中有一部分，投靠了攝政王，要想那些朝臣重新歸順，你得在嬪妃身上花些心思。”太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