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晨發現，賀禎不是一般的聒噪，默默將畫像卷起，放置一旁。
重新拿了一幅——蒼勤勤。
再拿一幅——蒼勤勤。
再拿一幅，總算不是蒼勤勤了。
洛小晨盯著看了許久，覺得有些眼熟，眼神掃了一下落款——石憶綿。
“石將軍的女兒，真是漂亮。”賀禎感慨。
洛小晨對石憶綿沒什么印象，“竟然跟皇后娘娘重名了。”
“是啊，石夫人和皇后是姐妹，女兒竟然叫綿綿。”賀禎說道。
洛小晨睨著賀禎，“稱呼石姑娘，少這么親密。”
賀禎皺眉，“洛晨，我怎么發現，你看我不順眼呢？”
洛小晨將畫像收好，淡淡道，“你已經變成好色鬼了，未免我叔叔的女兒遭你毒手，本世子必須防著。”
“嘁！至于嗎？本公子是有原則的，不禍害良家女子。”
洛小晨注視著他，“想禍害也沒用，有心無力。”
賀禎想起自己不舉的事，瞬間蔫了，無精打采。
洛小晨繼續看畫像，除了蒼勤勤和石憶綿，沒有再看到熟人。
畫像上都是美人，只是相比蒼勤勤和石憶綿，還是差了不少。
畢竟蒼詢和黛雅的容貌擺在那里，女兒想不漂亮都不行。
顓孫悅當年有京城三美之一的稱號，女兒也漂亮。
看了許久，洛小晨硬是沒一個中意的。
“世子爺，你太挑剔了。”賀禎忍不住說道。
“本世子不是挑剔，只是無法對一幅畫像鐘情。”
賀禎白眼，“那你還看畫像？”
洛小晨手指敲擊著桌面，神色晦暗，“本世子原本覺得找女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原來一點都不容易，首先，得合眼緣，其次，性格得合得來。”
“找女人不難，百花樓多的是。”賀禎笑著道，沖著洛小晨挑了挑眉，“你在邊關，母蚊子都沒有一只吧？是不是還是個處？”
洛小晨的臉瞬間黑沉，漆黑幽深的眸睨著賀禎，“你怎么變得這么齷齪和庸俗？”
“這算什么齷齪和庸俗？男歡女愛本來就是正常的。”賀禎笑著，揶揄的看著洛小晨，“世子爺，你都老大不小了，沒必要這么潔身自好，不防找個女人試試。
做過了，你就會知道，那種滋味有多美妙。
順便還可以學習經驗，省得新婚之夜，不懂技巧，傷到新娘子。”
洛小晨輕嗤一聲，“像你一樣經驗老到，然后傷了身，不舉？”
賀禎心痛了下，蔫吧了，“你果然是我兄弟，哪里疼就扎我哪里。”
“賀禎，作為一個大夫，本世子需要提醒你，那種事，節制一點，次數多了，傷了身體，怕是很難有孩子。”
賀禎神情懨懨，“我這不是遭報應了嗎？別說孩子，對女人都有心無力。”
洛小晨：“所以，你禍害自己不夠，還準備禍害本世子？”
“我哪里是禍害你？那種事，次數多了不好，但是偶爾一次，還是有益身體健康的，省得你憋壞了。”
洛小晨：“本世子好得很！”
“嘖嘖！這話說得，我就不相信你沒想過。”賀禎睨著洛小晨，笑得不懷好意，“晚上入眠，或者早起的時候，你就沒有幻想過跟女人那什么？”
洛小晨板著臉，“沒有！”
“騙鬼呢！你都多大了？絕對有！我跟你說，用手比直接找女人更傷身體。”
“來人！把賀禎給本世子給拖出去！”洛小晨冷冷道。
“別！我不說了！不說了！”被拖出去，多丟人啊。
洛小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躺椅上躺下，隨手拿起旁邊的兵書翻看。
“又不打仗，看什么兵書啊。”賀禎說道，“你越來越無趣了。”
“本世子越來越無趣，你是越活越回去。”
賀禎被噎住，他知道放縱自己不好，可是當習慣了放縱，真的只想這么一直下去。
兒時的兄弟都成親了，有了妻兒，與他也很少來往了。
難得有個洛晨回來了，卻明顯感覺，他穩重了，而他依舊在原地。
從心空掉的那一刻，他對人生的一切都不在意了，活得渾渾噩噩的，可是看著洛晨能靜下心來看書，他竟覺得有幾分羨慕。
“賀禎，人應該往前看，失去的注定找不回來了，人生短暫，卻也漫長，余生你就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玩女人嗎？”洛小晨淡淡道。
賀禎沉默，情緒低落。
洛小晨心情復雜，“曾經打仗那幾年，我看著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個個倒下，很長一段時間，都難以接受。
可現實就是現實，不去學著接受，永遠都走不出悲痛。
生離死別，誰都避免不了的，折磨自己沒有意義。”
賀禎苦笑，“刀扎在我身上，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有多疼。”
“然后呢？沉溺于這種悲痛，一直這樣下去？”
賀禎沉默不語。
洛小晨嘆氣，“你是我兄弟，看著你墮落，還真的是……痛心啊。
想想過去的賀禎，那么的朝氣蓬勃，現在的你……自己去照照鏡子，眼角烏青，眼白泛黃，目光無神。
以前長得像小白臉，現在……就像是被男人壓在身下，長期折磨，生無可戀……”
“凌洛晨！”賀禎黑臉，氣得渾身發抖，“本公子是男人！真男人！”
洛小晨輕笑，“誰讓你長了一張香艷的俊臉，知道的說你玩女人，不知道的，以為你被男人玩。”
賀禎拍桌子，“我要跟你單挑！”
“本世子忙著看書，不奉陪。”
賀禎氣結，一肚子火，“我怎么會有你這種朋友？”
凌洛晨：“本世子都沒嫌棄有個長得像個娘們兒的朋友，你還有什么不知足呢？”
賀禎擼起袖子，氣沖沖地走向洛小晨，“我跟你拼了！”
洛小晨眸色微暗，扔了書，一拳揮向賀禎。
“嘶——！凌洛晨！打人不打臉！”
“……”
半刻鐘后，賀禎蔫蔫地躺在地上，鼻青臉腫。
洛小晨搖頭，“一個文弱書生，何苦跟本世子這個武將單挑呢？這不是欠揍嘛。”
賀禎閉眼裝死，他怎么會有這種朋友？毫無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