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自責。”洛小曦笑著，“他不被你氣走，也會被我氣走的。”
    顓孫綿皺眉，不解，“郡主為何一定要惹皇上生氣呢？”
    “因為……”洛小曦眸中閃過些什么，神色復雜，“不知道該怎么說，皇帝哥哥對你好，是好事，可是我又擔心你被他迷惑，最后傷心，我心里很矛盾。”
    “郡主不是說，皇上可能是為了穩住我爹，才忽然對我好，我又怎么會被皇上迷惑呢？”顓孫綿反問。
    “不是。”洛小曦搖頭，“皇帝哥哥不是因為你爹才忽然對你好的。”
    “那是因為什么？”
    洛小曦認真的看著顓孫綿，“你說，皇帝哥哥有沒有可能真的喜歡你，所以對你好？”
    顓孫綿笑了，“怎么可能？皇上喜歡的是溫貴嬪。”
    “那萬一，他現在喜歡你呢？”
    “不可能！”顓孫綿語氣肯定，“我剛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天，感覺皇上對我溫柔了，可是去了戰王府回來，他又變得冷漠了。
    他一個多月沒來安福宮，就這樣，怎么可能喜歡我？
    就算現在突然又對我溫柔了，也不可能是因為喜歡。
    說真的，皇上確實喜怒無常，讓人捉摸不透。
    他忽然對我溫柔，也有可能又忽然對我冷漠，然后一兩個月不來一次。
    這怎么可能是喜歡我呢？
    就算真的有一點喜歡，我也是他喜歡的女人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其實你不需要擔心，我不會被皇上的溫柔迷惑的，因為我知道，他不僅是我的男人，也是別人的男人。”
    洛小曦沉默了。
    她有時候，想勸顓孫綿追求自己的幸福，說不定會跟皇帝哥哥之間獲得圓滿。
    可有的時候，她又擔心顓孫綿愛上皇帝哥哥，最后傷心難過，因為皇帝哥哥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心里很矛盾，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
    只希望皇帝哥哥先愛上顓孫綿。
    惹他生氣，不怕他走，也不怕他不回來。
    要的，是他負氣離開以后，仍舊會來安福宮。
    這說明他心里是在意顓孫綿的。
    若是生氣了，十天半個月，一兩個月不來，那他短暫的溫柔，不要也罷。
    也更能看清楚，顓孫綿在他心里，到底有沒有分量。
    “郡主，以后不要故意惹怒皇上了，沒有必要。”顓孫綿柔聲說道。
    洛小曦點頭，“我知道了，只是實在看他不順眼呀，昨天剛從溫嵐兒那里離開，又來找你，晚上還有臉跟你那什么，反正看他不爽。”
    顏澄回若是抱了別的女人又來抱她，晚上還同床，她會膈應死的。
    雖然皇帝三宮六院很正常，但是身為女子，她真的很不爽。
    虧得顓孫綿大度。
    “郡主怎么知道我昨晚和皇上……”顓孫綿臉微紅，跟別人提及房事，心里有些別扭。
    洛小曦眨巴眼，“看你這粉面含春的樣子就知道了。”
    顓孫綿心底狐疑，真的從面色就看得出來？
    ……
    凌曜卿帶著怒火離開安福宮，轉頭就去了凝香宮，面對溫柔似水的溫嵐兒，怒火才算是平息了一些。
    對比溫嵐兒，越發覺得顓孫綿不識抬舉。
    不討好他就算了，他對她好，她竟然還說他腦子……該死的女人！
    想起顓孫綿，剛平息的怒火又在體內翻騰。
    溫嵐兒感知帝王的情緒變化，知道是因為顓孫綿，心沉得厲害，面上只當不知。
    如春風般柔和的聲音，說著關于孩子的話題，無形地安撫著帝王。
    ……
    連著三天，凌曜卿都沒有去安福宮。
    寧王入京，凌曜卿在宮里設宴招待，朝中的大臣皆到場。
    洛小曦對宴會不感興趣，沒去赴宴，陪著顓孫綿逛御花園。
    “郡主，皇上設宴款待寧王，我們不去，會不會不太好？”顓孫綿柔聲說道。
    洛小曦目光望著遠處，眸色深深，“寧王凌曜堂，平復南疆叛亂的功臣……”
    顓孫綿皺眉，“郡主想說什么？”
    洛小曦笑了笑，“沒什么，不喜歡寧王，不想去赴宴，我不去，自然也不放心你去。
    你有孕在身，不赴宴，沒人會說什么的。”
    顏澄回說今日不太平，她不讓顓孫綿去赴宴，也是擔心她卷入麻煩之中。
    “綿姐姐，這園中的花，開得甚是美麗。”洛小曦隨手摘了一支花，放到鼻尖輕嗅，“真香。”
    看洛小曦如此淡定，顓孫綿也就安心了，罷了，一個宴會，不去就不去吧。
    兩人在御花園逛了不久，就聽說宴會那邊出事了。
    溫嵐兒中毒。
    洛小曦和顓孫綿趕往凝香宮，剛進殿，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
    “一群廢物！”凌曜卿的怒吼聲從內殿傳來，“顏澄回呢？去找顏澄回！還有攝政王妃！”
    顏澄回有進宮赴宴。
    只是他是男人，明面上，沒有皇帝的允許，不能進入后宮。
    “綿姐姐，你就別進去了，我去看看。”
    洛小曦匆匆進了內殿，無視滿臉怒容的凌曜卿，走向床榻上臉色蒼白的溫嵐兒，兩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擰眉，心微沉，已經滑胎了，來不及了。
    “怎么樣？”凌曜卿沉聲詢問。
    洛小曦搖頭，“皇帝哥哥，孩子已經沒了。”
    “孩子，我的孩子……”溫嵐兒臉色慘白，滿臉淚痕，聲音虛弱無助，“孩子……”
    凌曜卿臉色陰沉，“來人！傳朕旨意，將辛苓打入天牢！德妃馭下不嚴，禁足安福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安福宮一步！”
    洛小曦心里咯噔了一下，“這跟辛苓有什么關系？”
    “這就要問德妃了！”凌曜卿沉著臉，怒不可遏。
    “德妃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可能害溫貴嬪！”洛小曦急聲說道。
    “皇上，我的孩子，嗚嗚，……”溫嵐兒啜泣，“孩子，救救我的孩子，郡主……”
    “皇帝哥哥，德妃真的不可能害溫貴嬪，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誤會？”凌曜卿冷笑，凌厲的眼神逼視著洛小曦，“德妃的貼身宮女辛苓，買通宮女給溫貴嬪下藥！”
    “什么？”洛小曦臉色大變，“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