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二就回了話。
    “之前的差不多梳理出頭緒了，可以抽出時間。”
    秦陽帶著十二穿過一個一個世界，更是帶著她去了亡者之界。
    信息的沖擊量，哪怕沒有刻意搜集，都比她此前擁有的所有信息還要高出一個量級。
    尤其是在亡者之界，更是壓根沒敢主動接收信息。
    亡者之界的位格，已經(jīng)超出當(dāng)時的太昊世界一個大層次，這種超越，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數(shù)量堆疊，能顯示出來的了。
    十二到現(xiàn)在，還沒梳理出來，但好處卻也是有不少，讓她變得越來越強，讓身為一株成熟的仙草，找到了一種跨越本質(zhì)，再次提升的方向。
    十二居住在秦陽都推不開的白玉神門內(nèi)，而白玉神門也是秦陽修行的具現(xiàn)，除了秦陽自己來參悟之外，也就唯有請十二來一起幫忙了。
    參悟新的東西，創(chuàng)造新的東西，十二未必有這個能力，可已經(jīng)存在的，卻沒什么問題。
    十二自己都不太清楚她本體的仙草，到底是什么，這也是太昊所需要的。
    但秦陽卻大概有一個方向，應(yīng)該是跟信息有關(guān)，更可能的是真理。
    也只有這個，才會讓十二特別喜歡白玉神門，覺得比她成長的地方還要好。
    她原來成長的地方，已經(jīng)是太昊所能給予的，最好的一塊的地方，不僅僅能俯瞰整個太昊世界，還能勾連太昊世界之外的信息。
    秦陽先將分身術(shù)交給十二，讓十二先來練練手。
    能開掛為什么不用。
    白玉神門內(nèi)部，具象化出來的莊園里，一本名為分身術(shù)的書籍，出現(xiàn)在十二面前。
    下一刻，便見書籍崩碎，顯現(xiàn)成可以被人看懂的文字，而后每一個文字，都在崩碎，化作符文，符文再崩碎，顯現(xiàn)出里面的妖文等等。
    不稍片刻，最開始聊聊幾頁書，便化作數(shù)百萬個符文，區(qū)區(qū)一個分身術(shù)，里面所囊括的所有信息，都被層層剝繭，分化成最基本，最簡單的信息單位。
    十二的瞳孔中，倒映出\b這些符文，她將符文重新組合，重新規(guī)劃，重新組裝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最初的那寥寥幾頁書，變成了數(shù)十頁。
    本質(zhì)上還是分身術(shù)，卻多了最根本的遠(yuǎn)離，各種解釋和細(xì)節(jié)。
    若是重新修行，便不會落入到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的境地。
    十二將新整理好的分身術(shù)，傳給秦陽。
    “這么快么？”
    秦陽都驚住了，這才過去頂多一炷香的時間。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了？”
    “從亡者之界歸來之后，我覺得我明顯不一樣了，我覺得，好像仙草，成熟之后，好像并不是極限。”
    “什么意思？還能成長，是那種成長？”
    十二自己也有些不太確定，猶豫了一下。
    “我不清楚，以前沒有過的東西，大概，可能是類似成熟的那種跨越。”
    秦陽一句“那我以后多帶你去亡者之界，試試能不能讓你繼續(xù)成長”，到嘴邊了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下。
    十二從頭到尾，都認(rèn)為自己是一個人族，從來沒認(rèn)可她是一株仙草，一個另類的生靈。
    成為仙草，不是她所愿，成長也不是，化作成熟仙草，亦不是她所愿，不是她自己的掌控，全程都是被逼迫著，掌控著。
    秦陽不想逼十二\b成為仙草，甚至若是有能力的話，秦陽想給她一個自己選擇的機會。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根本沒得選，只能被動成為仙草。
    “你以后還想去亡者之界么？若是不想再接觸這些，我可以不帶你去。”
    “不，我還是想去，多接觸一些。”十二說的很堅定。
    事實上，能幫到秦陽，她就特別開心。
    至少不用再去想，什么仙草，什么人族之類的事情。
    全世界，也就只有秦陽會很堅定不移，發(fā)自內(nèi)心的告訴她，只要她自己覺得是人族，那她就是，誰說了都不算。
    也只有秦陽，從來不會想，這株仙草，我若是吞掉了，會如何如何，我利用她能成為堪比巔峰天帝之類的事情。
    除了秦陽之外，她見到的所有生靈，信息里感知到的所有生靈，哪怕不會有什么歹念，對于她的認(rèn)知，掛在第一的，也永遠(yuǎn)都是仙草二字。
    這幾年，她最開心的時刻，就是解析那個分身術(shù)。
    秦陽暗暗松了口氣，他不知道十二在想什么，但十二不抗拒就好，不然的話，他都不太敢找十二幫忙了。
    說心里話，他的確是不圖十二什么。
    確認(rèn)好像沒什么問題，秦陽才開始察看分身術(shù)的新解。
    神通并沒有什么問題，只不過是多了，從問題到答案中間的過程。
    以前的分身術(shù)，就跟一個標(biāo)準(zhǔn)公式一樣，直接套著用就行。
    細(xì)細(xì)參悟，秦陽才明白，為什么他的分身，似乎不太像分身。
    每一個分身，都是有自我意識的，只不過這個自我意識，是他分化出去的，他在施展分身術(shù)的那一刻的念頭，便是分化出方向的基石。
    每一部分，都是他的一部分，卻也不算是他的一部分，說分身是一個獨立的存在，其實也對，只不過這個獨立的存在，是依附他而生。
    反噬本尊，是肯定不可能的，但同樣，自主權(quán)會大一些，分化出來的越強越是如此。
    分身崩滅，或者收回之后，唯一能帶回來的，也就是記憶，是被屬于他的那部分帶回來。
    秦陽大概明白了，這就是為什么，曾經(jīng)分身死了之后，會把對手也引過來窺視。
    只不過一般的大佬，根本沒這種能力而已。
    這是血脈神通，以前異族施展的時候，可沒這么多彎彎道道。
    直接拔毛丟出去，要么是無腦開戰(zhàn)，打打打就行，要么是目的簡單明確，以那異族的腦子，也不會想到這些問題，更不會發(fā)現(xiàn)這種問題。
    確認(rèn)大概沒問題，秦陽也就放心了，稍稍重修一下，以后想要什么分身，大概就能精準(zhǔn)一點，不像現(xiàn)在，分出來個什么玩意，純隨緣。
    見識了十二現(xiàn)在的能力，秦陽召喚出白玉神門，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拾取技能，他也只能這樣了，連法門都沒有，跟天生神通基本一樣。
    “試一試，這次這個可是個難題，你可千萬別勉強。”秦陽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隨便找了個東西，施展拾取，將其煉化，在技能亮起的一瞬間，白玉神門上的桃樹根系，便近距離接觸到信息。
    同一時間，十二面前，也出現(xiàn)了一個手掌的圖標(biāo)。
    這一次，不再是一本書了。
    十二微微一怔，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
    那個仿若在拿什么東西的簡單圖標(biāo)，在她面前，驟然崩散，一瞬間，便化作數(shù)百萬陌生的符文。
    而后數(shù)百萬符文，每一個都再次崩散，再次分化成數(shù)百萬，到了這里，還沒有停止，繼續(xù)分散。
    十二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院中的桃樹，從底部，開始亮起，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光輝便侵染了整株桃樹。
    朵朵桃花開，沁人心脾的芬芳，恍若炸開一般，掀起了風(fēng)暴。
    當(dāng)那些符文，完成四次爆炸般的增長時，十二眼中徹底失去了焦距，意識停滯，直接暈了過去。
    而外面，秦陽看著白玉神門上的桃樹浮雕，自根系之上，一道神光，飛速攀升上去，直到整個桃樹都亮起，他的白玉神門幾乎已經(jīng)無法容納。
    就在這時，所有的光輝散去。
    “十二？”
    “十二，你沒事吧？”
    秦陽喊了幾聲，驚住了，這是什么？
    幾個呼吸之后，十二有點懵的聲音傳來。
    “好先生，我……我好像是暈過去了？”
    “誒？”
    秦陽更懵，這是……宕機了？
    逗我呢吧，信息方向的成熟仙草，宕機了？
    不過懵逼之后，秦陽立刻道。
    “還是暫時別研究了，這個東西你先別管了，不要勉強，一定不要勉強！”
    “啊，哦……”十二還是懵懵的。
    “你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噢……”十二也有些被嚇到了，她將自己剛才看到的，給秦陽傳過來。
    秦陽只是看了一眼，便被迫直接開啟了二檔思維加速。
    這也，才勉強跟上符文爆炸。
    只是四次爆炸，便從一個圖標(biāo)，便爆炸到，大概十的二十多次方，多到難以計數(shù)了。
    而這明顯還是沒有結(jié)束的，符文爆炸還在繼續(xù)。
    秦陽截取到第四次符文爆炸之后的一個符文，卻根本看不懂，難以理解，難以消化。
    秦陽不再研究，甚至還斬去了嘗試研究的記憶。
    他怕自己瘋掉。
    再次看自己手背上的那個拾取技能，秦陽已經(jīng)有些無法直視了。
    現(xiàn)在，秦陽終于明白，為什么他的這個技能，會強到蠻不講理，堪比規(guī)則的地步。
    那不是一個圖標(biāo)，而是一個符文。
    以一個符文，囊括的信息，多到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這不是只內(nèi)容，而是信息的量，就已經(jīng)讓他無法理解了。
    只是嘗試著解析一下，就讓一株成熟的仙草，當(dāng)場宕機。
    哪怕這些信息，根本傷不到仙草本體，卻讓仙草的意識十二，宕機了。
    現(xiàn)在秦陽也不打算，讓十二繼續(xù)嘗試了，甚至可能低一個層次，摸自己摸出來的往生神通，他也不打算試了。
    至少現(xiàn)在，他還沒這種能力，去解析最根本的問題。
    他為什么會有這個技能。
    秦陽壓下心中翻騰的心緒，這時，十二又傳來一個符文。
    “好先生，第四次爆炸之后，出現(xiàn)的一個符文，我解析出來了，是我知道的。”
    “你不用太勉強自己，這件事是我太低估了。”
    “沒關(guān)系的，我可以慢慢來，正好我也沒有別的事情，我很喜歡現(xiàn)在做的事情。
    我大概從這枚符文推測了一下，至少會有九次爆炸，才能將其化作最基本的信息。”
    “那……好吧。”
    十二傳來了那個符文，秦陽盯著看了半晌，沒解析出來，但他可以確定，這個符文，的確是眼下這個世界的東西，里面的信息也是。
    秦陽沒去過多的研究，他現(xiàn)在頗有些想要見到府君。
    他想問問，他的技能，跟府君的能力，到底是不是一個東西。
    若是一個能力的話，府君到底是怎么整出來這種能力的。
    按照十二的推測，府君若是有創(chuàng)造出這種能力的能力，那他可能會比巔峰天帝還要強一個大層次。
    但目前來看，他似乎并沒有強到那種無法解釋的層次。
    本來只是興致來了，聽嫁衣叮囑了兩次，才向著折騰一下分身術(shù)。
    沒想到，最后卻得到了超出意料的結(jié)果。
    散去雜念，秦陽繼續(xù)趕路，前往壺梁島。
    之前聽說是前線出了什么幺蛾子，嫁衣去處理了。
    秦陽當(dāng)然也要去看看情況，大嬴神朝征伐諸界，走煌煌正道。
    按照這種情況，秦陽想不承認(rèn)，也不得不承認(rèn)，對付十方帝尊，的確是這種方法，最是王道。
    裹挾足夠的實力與大勢，讓歷史的車輪，從十方帝尊臉上碾過去。
    而目前來看，嫁衣的進(jìn)展頗有成效。
    最根本的一點，嫁衣自身境界，的確沒有拖后腿，實在是有點可怕了。
    封號涅槃，具體是什么，秦陽不清楚。
    大概猜測，可能跟當(dāng)年嫁衣涅槃重生有關(guān)，但這一次，她封號之后，秦陽本以為自己也會搭個順風(fēng)車，神通進(jìn)化一下。
    誰想到，這次壓根沒他什么事，也就是說，他當(dāng)年的助力，已經(jīng)徹底全部化作嫁衣自身的了，如此才能圓潤無缺。
    涅槃道君，以前好像也沒人有這個封號。
    趕到了壺梁，蒙毅已經(jīng)在神樹之下等著了。
    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道。
    “還是上次那個世界，復(fù)蘇的上古大妖，被新帝滅殺，這一次，又出現(xiàn)一個。
    按照傳回來的消息，這一次，那位上古大妖，自稱是七星道官。”
    秦陽腳步一頓。
    “道官？”
    “沒錯，七星道官。”
    “新帝呢？”
    “已經(jīng)過去了。”
    秦陽默不作聲，直接跨界而去。
    之前在亡者之界，跟那位敢在十方界跟著造反的大佬聊的時候，秦陽就想問一個問題。
    太一化作十方帝尊，統(tǒng)領(lǐng)十方神朝。
    那他麾下，敕封的十位道官呢？
    而那位大佬，卻半點有關(guān)道官的事都沒提到。
    十方界，也從來沒出現(xiàn)過所謂的道官。
    在十方界，三天帝、神官、星官、道官，全部都是極為久遠(yuǎn)的上古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