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子,你來了!請坐”
王龁早已經備好酒席靜靜等待,此刻見嬴政出現,當即起身說道。
嬴政淡然點頭坐于王龁的對面,看著逐漸西下的落日開口道:“王龁將軍邀我至點將臺所為何事?”
王龁席地而坐,坐姿粗狂沒有收斂,軍中飲酒已是明令禁止,而王龁卻大大咧咧給嬴政倒了一杯酒,絲毫沒有為人臣子尊重君王的姿態,笑道:“點將臺自古以來是王師出征,王者點將作戰的榮譽之地,雖然此間無戰事發生,但尚公子由韓至此一路之上想必也看膩了山水風景,所以就想請尚公子看一些不一樣的景色”
嬴政的耐心非常人所能及,見王龁如此多的冒犯之處,雖有怒氣但面色仍舊平靜,開口說道:“哦?如此說來,今天有機會看看王龁將軍麾下征戰沙場的平陽重甲軍了”
王龁起身走到點將臺城墻一邊看著遠方,另一座點將臺上蓋聶和嬴子軒二人靜靜的坐著相互交談,而王離則守衛在出口寸步不離,王龁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笑容道:“尚公子所想自是應該,不過在此之前,王龁有些疑問想要請尚公子解答一番”
嬴政道:“講”
“不知尚公子打算何時趕赴咸陽?”
嬴政:“雜事堆積,均需檢閱,此事刻不容緩,自是立即出發最好”
王龁走回桌前拾起酒杯喝了一口道:“敢問尚公子發往之人,可是當今深宮那位?”,他指的自然是嬴政的母親,當今的太后,趙姬。
“是又如何?將軍對此有何疑慮”,嬴政皺皺眉頭道,因為他不喜歡聽他人提起王室內部的消息,縱使現在嬴政只是演戲給王龁看,也仍舊不喜。
“太后身居宮闈,鮮少問政,而時的太后遠在咸陽以西之地的雍城,只怕對尚公子幫不上太多的忙”
嬴政:“將軍問此事,是與今日的點將閱兵有什么關系嗎?”
“早些前太后自趙入秦國,諸多公子之中反而倒是長安君成蟜與太后的關系更為親近一些,莫非尚公子也與成蟜關系密切,情同手足?”
嬴政起身望了望天邊垂落的夕陽帷幕,回憶著二人曾經在王宮一同舞劍,一同學習,成蟜為嬴政征戰四方,以及,后來成蟜的背叛與倒戈相向,嬴政背對著眾人,一絲晶瑩自他的眼角滑落,深呼吸一口氣后道:“倒也稱得上是手足之情”
(稍微給不知道成蟜的讀者大大們提及一下:長安君成蟜是嬴子楚的次子,也就是嬴政同父異母的弟弟,比嬴政年齡上小三歲,在嬴子楚的呵護之下,嬴政和成蟜在咸陽度過了三年的快樂童年,他本身對于王位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但因其母親韓夫人卻陷入了王位之爭中)
(正史之中,秦王政八年,長安君成蟜率軍攻打趙國,后來成蟜造反被平定之后,死于屯留,部下全部連坐處死,屯留的百姓也被流放到臨洮;動漫之中,成蟜在屯留被處死之后,由八玲瓏以秘術吸收化為八人之一,稱為震候)Xιèωèи.CoM
不遠處的蒙恬皺了皺眉頭,很顯然王龁是故意提及成蟜一事來掀開嬴政的傷口,如此一行為確實令人不悅。嬴政竟是片刻便調整好心態,冷漠的看著王龁道:“將軍想問的應該也問完了,既如此,也該展示一下平陽重甲軍的風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說的是,既然尚公子如此迫不及待,那本將便成全尚公子”,王龁粗獷的笑聲在點將臺上回蕩著,他將手中的酒水狠狠摔在地面雜碎,口中滿含殺意喊道:“將他拿下”
“咻咻咻”,弩箭破空的聲音驟然響起,十幾支閃爍著寒光的弩箭自點將臺側方的弩塔之上飛射而出,眨眼之間便飛到嬴政的面前,就在王龁笑容關于臉上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動手了。
“砰!!”
厚重的木桌倒卷,直挺挺的立于嬴政面前,弩箭死死扎入桌子大半卻無法穿透,隨著最后一支弩箭的刺穿,木桌再也無法承受它這個‘年齡’所不應該承受的痛苦,因此而徹底四分五裂,
“咣當”,木桌內部隱藏的東西跌落出來,還未等王龁定睛細看,蒙恬一個箭步沖到嬴政面前,拿起地面跌落的東西三下五除二便套在了嬴政身上,嬴政在原地被擺弄了幾下,隨著最后一個密不透風的頭盔套牢固,蒙恬才松了口氣小聲說道:“尚公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這是奉命而為之”
這事僅發生在一瞬間,王離若是看到蒙恬這一頓操作,必定要吐槽一句:“嘿,穿戴盔甲這方面,蒙老三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殺神盔甲?是白起將軍的殺神盔甲?”,看著嬴政身上穿戴牢固的銀白色盔甲在黃昏落日之下閃閃發光,他狠狠甩了一下腦袋,提醒自己現在可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怪不得這張桌子相比之平日會厚重數倍,原來其中玄機在此處,蒙恬,你好的很啊!”,王龁在這一時間也知曉了另一件事,恐怕自己的親衛已經被調離。
蒙恬將長槍緊握于手中,槍尖直直指向王龁道:“與你這叛逆多說無益,還有什么招數盡管使出來,否則一會兒就沒機會了”
王龁看著遠處弩塔之上的士兵已經被解決掉,冷笑一聲:“這就滿足你們”,隨即伸手將腰間的一個響箭拉著,隨著“啪”的一聲,點將臺四周出現了數道手持利劍的黑衣人,他們皆是面露殺氣的緊緊盯著中央的嬴政。
蒙恬扯掉了背后的披風朗聲喊道:“保護尚公子,殺!”,這一聲后,點將臺的拐角之處突然涌進了一批身著墨色戰甲,手持黑色長刀的秦軍士兵。
征戰沙場數年的王龁自然能看得出這批士兵無論是穿著還是武器,皆不同于普通將士,心中也有了猜測,
“老將軍的親衛,修羅衛啊!”
王龁揮揮手,身后樓臺頓時出現了大量手持秦軍勁弩的人士,這些人乃是王龁私自募集的死士,就是為了今天而派上用場。
“勁弩,齊射!”